普魯士 政府 透過 邦聯 議會 8 於 1835年 通過 決議 ： 「 各 邦 政府 必須 對 名為 『 青年 德意志 』 或 『 青年 文學 』 的 文學 流派 的 作品 之 作者 、 出版 者 、 印刷 者 和 擴散 者 嚴厲 施行 各 邦 的 刑法 和 警律 ， … … 還 必須 以 各 邦 所 擁有 的 一切 法律 手段 來 禁止 這些 作品 的 擴散 ， 不論 是 通過 書店 出售 ， 圖書館 出借 ， 還是 以 其他 方式 擴散 。 」 9 普魯士 國王 威廉四世 這 位 本能 地 不 喜歡 資產 階級 的 新 國王 ， 「 開始 是 擺出 一 副 開明 的 姿態 ， 繼而 轉向 封建 主義 ， 最後 建立起 警察 密探 的 統治 體制 」 。 即位 第二 年 頒布 的 新 的 出版 檢查令 ， 無疑 「 又 給 出版物 造好 了 新 的 鎖鍊 」 。 普魯士 政府 禁止 學生 集會 聚會 ， 派遣 特務 到 大學 監視 、 搜捕 進步 師生 ， 把 老謝林 （ Friedrich __UNDEF__ Wilhelm __UNDEF__ Joseph von Schelling __UNDEF__ ） 請到 柏林 大學 主持 哲學 講座 ， 禁止 青年 黑格爾派 刊物 在 境 內 刊行 。 專制 政府 還 禁止 國家 工作 人員 參加 民間 節日 遊行 ， 甚至 禁止 一 年 一 度 的 狂歡節 的 化裝 舞會 。 威廉四世 對 羅馬 教廷 更 是 頂禮膜拜 。 他 在 「 科隆 糾紛 」 （ Kolner Wirren __UNDEF__ ） 一 事 上 向 羅馬 投降 ， 使 「 普魯士 在 全 世界 面前 親吻 教皇 的 鞋子 」 。 他 違背 政教 分離 的 歷史 潮流 ， 一心 要 把 德國 搞成 基督教 的 德意志 ， 宣稱 自己 是 「 基督教 國王 」 ， 並 在 新 的 出版 檢查令 中 ， 責令 檢查官 嚴厲 實施 老 檢查令 的 第二 條 ， 還 特別 規定 「 不 應 容忍 」 「 反對 一般 的 基督教 或 某 一 教理 的 行為 」 。 威廉四世 的 種種 倒行逆施 ， 使 他 成 了 最 不 得 人心 的 國王 。 總之 ， 十九世紀 三 ∼ 四年代 德國 狀況 對 資產 階級 反 封建 鬥爭 的 影響 ， 正 如 恩格斯 （ Friedrich Engels __UNDEF__ ） 1850年 一 篇 文章 所 寫 的 ： 當時 資產 階級 、 農民 反對 封建 貴族 和 官僚 的 鬥爭 ， 無 產 者 反對 資產 者 的 鬥爭 ， 各色各樣 的 社會主義 之間 的 鬥爭 ， 「 都 受到 壓制 ， 由於 國家 政權 、 書報 檢查 和 禁止 集會結社 等 的 限制 而 無法 表現出來 」 。 就是說 ， 就 天主教 的 內在 本質 而言 ， 它 是 「 反對 研究 哲學 ， 反對 把 哲學 和 神學 結合 起來 」 的 。 但是 ， 「 僧侶 們 的 世俗 生活 在 實際 上 表現出來 的 那 種 東西 ， 從 理論 上 ， 從 天主教 的 神聖性 的 觀點 來 說 ， 就是 從事 世俗 科學 ， 從事 一般 科學 」 ， 天主教 所 固有 精神 與 肉體 的 內在 矛盾 使 它 同樣 有 著 理論 與 實踐 的 矛盾 ， 使 它 的 僧侶 ， 甚至 紅衣 主教 、 教皇 有 著 雙重 人格 。 理論 上 他們 應當 鄙視 塵世 ； 實踐 上 他們 仍 過 著 世俗 生活 ， 乃至 在 他們 的 生活 中 有 了 「 與 他們 的 使命 相 矛盾 的 活動 」 和 「 違背 基本 規章 的 行為 」 。 正是 這 種 作為 「 天主教 與 其 自身 的 一 種 矛盾 」 的 、 「 與 自身 不 一致 、 與 自己 的 概念 相 矛盾 、 純粹 世俗 的 天主教 」 ， 使得 亞里士多德 的 研究 在 天主教 內 得以 可能 ， 得到 允許 。 費爾巴哈 的 這 一 闡述 固然 並非 全面 完整 地 分析 了 天主教 時代 亞里士多德 著作 命運 變遷 的 原因 ， 但 從 世俗 方面 考察 這 一 問題 是 很 有 意義 的 。 費爾巴哈 認為 ， 在 考察 科學 在 天主教 內部 存在 的 問題 時 ， 還 應該 分析 一下 基督教 的 自然 科學 的 性質 問題 。 神學 所 希望 的 ， 是 竭力 把 科學 中 與 基督教 信仰 「 相 抵觸 的 東西 鏟除掉 ， 如果 不能 作到 這 一 點 ， 就 盡可能 使 這 種 東西 倒過來 為 它 效勞 」 ， 讓 它 「 按照 一 種 只 與 天主教 相 適應 、 而 與 科學 的 本質 相 矛盾 的 方式 發展 」 。 基督教 的 自然 科學 就 是 這 種 性質 的 「 科學 」 。 神學家 、 基督教 自然 科學家 或是 歪曲 自然 事實 ， 或是 利用 科學 遇到 的 困難 或 還 沒有 解決 的 問題 ， 作出 符合 教義 的 解釋 或 為 教義 作 論證 ， 達到 為 宗教 服務 的 目的 。 路德 為了 論證 仁慈 屬於 上帝 、 罪惡 屬於 魔鬼 ， 竟 說 魔鬼 傳播 鼠疫 、 梅毒 和 寒熱病 。 梅蘭希頓 說 什麼 顛狂 是 因 魔鬼 鑽進 心靈 所致 。 有 人 列舉出 上帝 存在 的 6561 條 證明 。 也 有 人 把 火山口 說成 是 地獄 的 煙囪 。 有 人 用 科學 還 沒有 解決 精神 如何 產生 的 問題 ， 證明 世界 是 由 神 （ 上帝 ） 創造 的 。 有 人 質問 無神 者 和 自然 主義 者 ： 「 自然界 從前 還 沒有 動物 和 人 時 既然 能夠 憑空 造出 人 和 動物 ， 那麼 現在 為什麼 不會 這樣 做 呢 ？ 」 如此 等等 ， 不一而論 。 神學 自然 科學家 特別 熱衷 於 用 目的論 解釋 一切 ， 藉以 讚美 偉大 造物主 的 智慧 、 仁慈 。 1748年 出現 蝗災 時 ， 有 位 傳教士 申稱 自己 創立 了 蝗蟲 神學 ， 說 什麼 上帝 巧妙 地 安排 了 蝗蟲 的 頭顱 構造 ， 以便 它 吃食 時 不必 過分 地 彎腰 。 此外 ， 什麼 昆蟲 神學 、 星象 神學 、 岩石 神學 等等 ， 都 是 用 目的論 證明 上帝 的 創造 。 它們 都 是 偽 自然 科學 ， 是 沒有 科學 意義 的 遊戲 。 誠然 ， 基督教 自然 科學 也 作 些 研究 。 但 這 種 研究 也 只 是 表面 的 、 膚淺 的 、 一般 的 觀察 罷了 ， 並 不 深入 探索 自然 的 隱蔽 本質 。 宗教 的 興趣 ， 如果說 它 有 興趣 的話 ， 僅僅 滿足 於 知道 那 是 什麼 ， 至於 「 為什麼 」 的 根據 ， 那 就 在 它 的 視野 之外 了 。 如 近代 大多數 啟蒙 思想家 那樣 ， 費爾巴哈 主要 是 論述 了 宗教 與 科學 的 對立 、 衝突 及 其 內在 的 根據 ， 揭示 宗教 對 科學 的 否定 作用 或 危害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面對 歐洲 中世紀 以來 宗教 與 科學 關係 的 複雜 局面 ， 他 不 是 簡單 地 ， 而是 深入 細緻 地 分析 這 一 問題 ， 闡發 自己 的 論點 。 他 在 探討 宗教 和 科學 對立 的 根據 時 ， 著眼點 是 把 它們 當作 人類 精神 的 形式 所 具有 本性 （ 特徵 或 特點 ） ， 很少 從 社會 背景 考察 它們 對立 的 根源 。 不過 ， 就 是 這 一 方面 ， 他 也 有 一些 有 價值 的 思想 火花 。 他 認為 大力 揭示 宗教 和 科學 對立 的 內在 根據 ， 有助於 克服 以往 只 從 宗教 情感 方面 考察 它們 關係 的 局限 。 他 在 分析 天主教 對待 亞里士多德 學說 的 態度 的 變化 時 ， 提出 了 「 純粹 世俗 」 方面 的 意義 。 等等 。 同 十八世紀 啟蒙 思想家 一樣 ， 費爾巴哈 基於 時代 的 使命 以及 宗教 （ 基督教 ） 的 歷史 和 當時 的 實際 ， 對 宗教 的 社會 功能 基本 上 持 全盤 否定 的 看法 。 從 歷史 角度 看 ， 這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但 可以 理解 的 不一定 是 合理 的 。 一 種 社會 文化 、 一 種 意識 形態 的 社會 功能 如果 完全 是 負面 的 ， 一點 積極 意義 都 沒有 ， 那 它 恐怕 就 難以 長久 地 存在 下去 （ 尤其 是 在 當代 社會 ） 。 這 是 一 個 需要 繼續 思考 的 理論 問題 。 這 是 其一 。 其二 ， 費爾巴哈 依據 宗教 （ 基督教 ） 的 歷史 和 當時 的 實際 而 對 其 負面 作用 的 揭露 、 分析 和 批判 ， 是 有 不少 合理 、 深刻 之 處 的 ， 給 後人 以 啟迪 。 但 時代 在 前進 ， 宗教 在 變化 。 就 當今 西方 基督教 的 主要 教派 而言 ， 一方面 ， 過去 那些 慘不忍睹 的 現象 再 也 見 不 到 或 很少 見到 了 。 另一方面 ， 它 也 在 修改 、 調整 自己 的 一些 傳統 觀點 和 作法 （ 如 撤銷 對 伽利略 的 審判 ） 。 慈善 、 人道 、 和平 是 它 更 關心 的 事情 。 這 就 提醒 當代人們 ， 在 考察 當代 宗教 的 社會 功能 時 ， 既 不要 否定 它們 在 歷史 上 的 負面 ， 也 不 應 無視 它 當今 的 現實 ， 而是 科學 地 實事求是 看待 它 的 正負面 （ 歷史 的 和 現實 的 正負面 ） 。 1 《 選集 》 ， 下 卷 ， 第2367 頁 。 2 同 註 1 ， 第715 頁 。 3 《 選集 》 ， 上 卷 ， 第312 頁 （ 〈 從 人本學 觀點 論 不 死 問題 〉 ， 榮震華 譯 ） 。 4 同 註 1 ， 第781 頁 。 5 《 全集 》 ， 柏林版 ， 第10 卷 ， 第101 頁 。 6 《 全集 》 ， 柏林版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