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的 愛 是 如此 的 不 自由 ， 是 如此 的 依賴 在 自己 所 沒有 的 。 凱瑟琳•赫本 一輩子 都 困在 這 種 不 自由 的 愛戀 裡 ， 而 葛羅莉亞•史坦能 是 在 半百 之後 才 驀然 醒覺 ， 阿菊 也 慶幸 自己 能 在 半 百 之前 悟出 這 點 ， 這 是 中年 內在 大革命 的 一 大 收穫 和 領悟 ， 如同 歌者 所 唱 「 多麼 痛 的 領悟 」 ， 但是 也 是 多麼 棒 的 領悟 啊 ！ 中年 後 好 怕 被 習慣 吞噬 ， 去 同 一 家 麵店 ， 到 同 一 家 店 買 內衣 ； 但是 又 感謝 因為 生活 的 機械 反射 ， 腦子 才 可以 拿來 做 別的 思考 。 ／ 第44 變 法官 變 庶民 ■ 第44 變 □ 法官 變 庶民 做 道德 的 朋友 做 真正 的 朋友 一 位 朋友 近 中年 時 和 老公 離婚 ， 放下 孩子 ， 出國 念書 去 也 。 周遭 的 人 有的 豎起 大拇指 大表 勇氣 可嘉 ， 有的 人 則 不以為然 ， 認為 她 怎 可 為 自己 的 心志 而 破壞 一 個 家 ， 有的 則 折中 以為 她 追求 自我 沒有 錯 ， 但是 應該 等 個 幾 年 、 孩子 大 一點 再 說 。 出 狀況 的 年紀 用 對錯 看 事物 ， 是 我們 習慣 理性 論斷 事情 的 方式 ， 然而 中年 後 我 開始 用 感性 看 事物 ， 發現 另 有 一 番 天地 和 結語 。 對錯 是 世俗 的 標準 ， 是 理性 條件 下 匯集 整合 出來 的 規章 ， 然而 中年 後 有 一 股 強烈 從 理性 中 掙脫 的 慾望 ， 不再 顧及 他人 的 標準 ， 希望 照著 自己 的 想法 過日子 。 依歸 自我 的 理性 仍 在 ， 但是 感性 成分 已 大為 增加 ， 這 也 是 為何 人 至 中年 ， 常 有 人 做 些 好像 不 是 平日 的 他 所 做 的 事 。 為 此 ， 有 人稱 中年 是 出 狀況 的 時候 ， 有 人 出走 ， 有 人 出家 ， 有 人 出軌 。 不論 是 感情 、 婚姻 和 工作 ， 常 有 讓 人 跌破 眼鏡 的 動作 。 一 位 朋友 就 說到 ， 中年 之前 他 是 個 十分 理性 的 人 ， 凡事 都 用 計算機 似的 理性 在 衡量 ； 而今 他 反而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變 ， 轉到 感性 那 頭 去 看 事情 ， 他 覺得 那 是 一 種 絕對 的 釋放 。 就 我 自己 而言 ， 中年 後 不再 做 「 法官 」 ， 的確 輕鬆 不少 。 以前 總 覺 自己 是 個 正義 凜然 的 人 ， 什麼 事 都 從 對錯 去 看 。 像是 校園 有 老師 和 學生 談戀愛 ， 有 人 中途 輟學 跑去 做 事 ， 凡此種種 ， 大都 覺 不 太 對勁 。 從 心 所 欲 不 離譜 前 一陣子 坊間 流行 年輕人 的 一 句 口號 「 只要 我 喜歡 ， 有 什麼 不 可以 」 ， 引起 不少 討論 ， 我 倒 認為 這 句 話 應該 給 中年人 做為 案頭語 更 恰當 。 因為 中年人 活到 一 個 年紀 ， 人生 歷練 了 一些 ， 對 自己 的 了解 比較 多 ， 即便 這時 做 事 不 像 七十 老者 那般 「 不 逾 矩 」 ， 但 應該 已 培養出 一 套 行事 的 上下限 ， 心 中 自有 分寸 ， 這時 跟著 心 和 感性 走 ， 也 不會 太 離譜 。 尤其 是 一些 已 被 社會 規範 套牢 的 人 ， 這時 更 是 可以 好好 挑戰 自己 一下 ， 試 著 從 快要 窒息 的 網絡 中 鬆綁 。 有 一 回 和 幾 個 近 中年 的 朋友 聊天 ， 說 著 說 著 ， 一 位 朋友 一直 用 「 這樣 對 不 對 ？ 」 的 態度 出發 ， 我 實在 有些 忍不住 ， 就 說 ： 「 請 你 暫時 不要 做 法官 ， 改做 一下 庶民 好 嗎 ？ 接受 自己 是 胖子 後 ， 覺得 更 誠實 、 更 自由 了 。 做定 一 輩子 的 胖子 就 在 自己 確定 要 和 肥肉 共存 後 ， 也 開始 對 周遭 的 親朋好友 進行 洗腦 。 像 有 一 回 我 的 姪女 說 我 是 胖子 ， 她 媽媽 馬上 遏止 ： 「 不可以 沒有 禮貌 。 」 但是 我 馬上 對 她 說 ： 「 不要 罵 孩子 ， 這麼 一 罵 反而 等於 強調 胖子 是 不 好 的 。 」 接著 轉身 告訴 姪女 ： 「 人 有 高 有 矮 ， 也 有 胖 有 瘦 ， 這 個 社會 上 本 就 有 各式各樣 的 人 啊 ， 胖 不一定 就 是 不 好 ， 而 瘦 也 不一定 就 是 好 。 」 我 希望 藉 此 機會 告訴 她 每 個 人 都 是 不 一樣 的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我 這麼 說 時 自己 也 跨進 一 大 步 。 為了 鞏固 自己 的 胖 地位 ， 最近 我 在 給 朋友 的 傳真 和 信件 上 也 自稱 是 胖子 來電 ， 對 朋友 的 孩子 介紹 自己 時 也 主動 說 「 就 叫 我 胖 阿姨 好了 」 。 中年 的 價值觀 改變 ， 對 花 多少 時間 得到 什麼 有 更 精準 的 計算 ， 而 在 減肥 這 一 項 ， 如果 它 要 讓 我 時時 注意 自己 到 這 天 吃到 什麼 ， 每 次 吃飯 就 要 想 去 那 吃 、 吃 什麼 才 不會 超過 卡路里 配額 ， 我 覺得 很 划不來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食物 一直 是 我 的 良伴 、 我 的 寵物 ， 高興 的 時候 ， 難過 的 時候 ， 它 都 是 我 最 好 的 陪伴 者 ； 如果 因為 要 有 婀娜 的 體態 而 時時 忌口 ， 不但 心情 會 大壞 ， 而且 也 會 失去 好多 人生 樂趣 。 在 我 看 ， 瘦 了 身材 壞 了 心情 ， 可是 得不償失 的 。 中年 後 ， 重視 自己 的 感受 超過 別人 對 自己 的 肯定 。 從小到大 ， 我 一直 是 胖子 ， 只不過 不同 的 年齡 過重 的 磅數 不同 。 然 如此 ， 我 也 就 更 坦然 承認 自己 這 輩子 做定 胖子 的 事實 。 不再 買 小一號 的 衣服 ， 騙 自己 等 瘦 一點 時 再 穿 ； 不再一次 買 好多 書 ， 以為 這樣 就 非 看 不可 。 不再 高估 自己 — — 或 說 欺騙 自己 。 這 叫 自知之明 。 ／ 第21 變 第二 個 叛逆期 ■ 第21 變 □ 第二 個 叛逆期 為 變 而 變 為何 要 變 中年人 ， 人人 想 變 ， 不同 的 是 有 人 敢 大變 ， 有 人 只 想 小 變 。 我 變 你 變 他 變 變 變 這 一陣子 ， 周遭 的 中年 朋友 接二連三 都 有 變動 。 張 在 一 個 許多 人 視為 養老 的 單位 做 了 十幾 年 ， 近 四十五 歲 時 ， 她 為了 給 兒女 一 個 更 好 的 求學 環境 ， 毅然 決定 移民 澳洲 。 李 在 一 家 頗 具 規模 的 公司 已 升到 中級 主管 的 職位 ， 四十 歲 時 ， 她 和 另 一半 一起 接受 公司 派令 舉家 遷居 上海 。 阿雨 也 是 中年 時 決定 移民 紐西蘭 ， 為 的 是 不 想 再 花 很多 時間 做 不 那麼 想 做 的 工作 ， 移民到 生活 水平 比較 低 的 地方 ， 就 可以 用 有限 的 儲蓄 去 過 他 想要 的 日子 。 以 移民 來 換取 生活 的 空間 和 自主性 ， 是 他 為 中年 做 的 大 轉變 。 周遭 的 中年 朋友 陸續 都 有 動作 ， 一 位 久 沒 消息 的 大學 同學 也 稍 電 來 告 之 近況 。 想不到 這 個 職業婦女 日前 也 辭去 工作 ， 改做 全職 家庭 主婦 ， 陪 兩 個 兒子 一起 成長 之餘 ， 她 還 重建 自己 的 生活 ， 像是 重拾 網球拍 。 在 電話 另 一 頭 聽到 她 高亢 的 聲音 「 我 的 網球 越 打 越 好 了 」 ， 她 好 高興 能 有 這 個 勇氣 在 四十 歲 做 這 項 改變 。 從 畢業 第一 天 她 就 一直 工作 ， 在 懷 兩 個 孩子 的 時候 也 是 做到 生產 才 去 醫院 ； 而 最近 她 覺得 工作 沒有 什麼 可 發揮 的 ， 越 做 越 沒勁 ， 乾脆 就 去 過 自己 的 生活 了 。 最 佩服 的 是 一 位 新 朋友 ， 她 本來 有 一 個 很 棒 的 工作 ， 月入 十萬 元 以上 ， 來往 的 都 是 中外 名人 ， 不只 是 名銜 可貴 ， 單 是 和 這些 人 談談天 也 就 夠 營養 的 ， 工作 有意思 得很 。 但是 她 當 得知 有 一 個 可以 到 她 夢寐以求 的 紐約 去 工作 的 機會 時 ， 她 就 不顧一切 的 決定 從頭 來 。 紐約 是 她 最 喜歡 的 都會 ， 能夠 到 那 住上 幾 年 正 是 她 的 夢想 ， 如今 有 機會 實現 ， 她 並 不 在乎 有 的 名利 生活 ， 而是 瀟灑 的 去 圓 一 個 年輕 時 的 夢想 。 叛逆 的 中年 換 一 個 地方 生活 ， 換 一 個 工作 ， 換 一 種 身分 ， 這些 都 是 茲事體大 的 決定 ， 但是 中年 時 ， 就是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