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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 , 把 第十三 章 小 故事 — — 崔雅 的 啟示 175 心 帶回 家 又 是 什麼 意思 呢 ? 按 佛家 的 觀點 , 我們 的 心靈 都 有 一 種 覺性 。 覺性 就 是 知覺 並 了解 事物 的 能力 。 比方說 , 我 聽到 我 患 了 癌症 , 這時 我 很 恐懼 。 當 我 很 恐懼 的 時候 , 我 的 覺性 就 隱去 了 , 因為 我 沒有 能力 自主 地 覺知 和 了解 自己 的 恐懼 , 我 被 我 的 恐懼 充滿 了 、 支配 了 , 心靈 因此 因 去 了 自由 。 佛教 的 修行 , 就 是 守住 這 個 自由 。 崔雅 不 是 潛心 向 佛 的 教徒 。 但是 , 佛教 ( 至少 自 禪宗 開始 ) 也 不 要求 你 非 要 潛心 向 佛 不可 。 反正 是 , 只要 你 能 按照 佛教 的 方式 修煉 , 從而 得到 身心 的 解脫 就 好 了 。 在 原有 修煉 的 基礎 上 , 崔雅 開始 為 自己 制定 專 為 癌症 而 設 的 修行 策略 , 展開 了 對 癌症 的 第一 擊 。 我 在 閉關 時 究竟 做 了 些 什麼 ? 我 每 天 必須 花 十 到 十一 個 小時 , 將 注意力 集中 在 我 的 呼吸 上 。 如果 念頭 跑掉 了 , 就 要 把 它 引回 呼吸 上 , 注意 那些 生起 的 思想 與 情緒 , 一旦 發現到 它們 , 同樣 要 把 注意力 引到 呼吸 上 , 就 這樣 耐心 地 , 堅持 地 , 勸勉 地 練習 我 的 覺察 。 這 就 是 佛教 觀想 法門 中 的 數息觀 。 接 我 必須 將 這 份 經過 練習 的 覺察 放到 身體 上 , 首先 把 焦點 集中 在 鼻子 附近 , 然後 慢慢 去 留心 身體 不同 部位 的 各 種 感覺 。 就 這樣 從 上 到 下 , 從 下 往 上 地 掃描 自己 的 身體 , 注意 各 種 盲點 , 注意 痛苦 的 感受 , 如果 心 飛走 了 , 就 把 它 引回來 , 這 所有 的 過程 都 要 以 平衡 、 寧靜 與 祥和 的 心 來 進行 覺察 。 效果 呢 ? 這 是 一 場 艱苦 的 奮鬥 , 但是 到 了 第五 天 , 我 開始 能 單純 地 注意 這些 感覺 , 不再 評析 他們 , 我 可以 知覺到 那些 駭人 的 恐懼 影像 , 而 不再 害怕 它們 , 不再 害怕 它們 , 不再 害怕 恐懼 的 本身 。 ( 威爾伯 , 2006 , 頁 82-3 ) 一 比 ○ , 崔雅 領先 。 領先 不 等於 勝利 。 癌症 所 帶來 的 身心 折騰 , 依然 一 浪 接 一 浪 的 打擊 崔雅 。 每 次 病情 有 任何 微小 的 變化 , 崔雅 都 要 再 打 一 仗 , 把 變化 所 帶來 的 恐懼 打下去 。 每 次 都 同樣 艱苦 , 每 次 , 崔雅 都 是 最終 的 勝利 者 。 童 : 好 。 姑且 承認 異性婚制 有 它 存在 的 理由 。 但是 , 你 說 默契 之 禮 就 是 在 本 序 無法 提供 界線 , 但 社會 又 需要 劃定 界線 的 時候 發生 作用 的 。 問題 是 , 這 條 線 該 怎麼 劃 ? 孔 : 我們 不 是 說 禮 要 因 人情 而 制 的 嗎 ? 既 要 因 人情 而 制 , 我們 就 得 看 , 在 生活 有 沒 有 一些 比較 自然 的 界線 。 再 用 投票 年齡 的 例子 , 不論 你 把 成年 的 界線 劃 在 十八 歲 、 二十一 歲 , 甚至 三十 歲 , 都 是 很 自然 的 。 但是 如果 你 把 界線 劃 在 十七 歲 零三 個 月 六 天 又 十二點四 小時 , 這 就 很 不 自然 了 。 自然 不 自然 , 多少 有 些 偶然 的 因素 。 你 用 農曆 來 計算 年齡 , 跟 用 公曆 來 計算 年齡 , 就 會 得出 不同 的 自然 界線 。 可是 回到 日常 生活 , 因應 行之有效 的 常規 , 我們 還是 可以 分出 , 哪些 界線 自然 些 , 哪些 界線 比較 不 自然 。 童 : 那 你 就是說 , 性別 是 比較 自然 的 界線 。 孔 : 對 。 不 讓 不 生 孩子 的 夫妻 結婚 根本 就 是 不 可行 的 。 要是 真 有 這 條 法例 , 所有 的 夫妻 都 會 自稱 要 生 孩子 。 結果 生 不 生 孩子 當然 還 是 他們 自己 的 事 , 這 就 使 法律 成為 笑柄 了 。 不 讓 不孕 的 夫妻 結婚 , 在 理論 上 合理 些 , 但 實踐 上 更 荒謬 : 一 對 健康 正常 的 夫妻 , 婚後 因 交通 意外 失去 生育力 , 要不要 他們 離婚 ? 一 對 夫妻 婚前 檢查 沒有 驗出 有 問題 , 後來 才 發現 其中 一方 有 問題 , 要不要 宣佈 婚姻 無效 ? 你 看 , 古代 婚制 就 是 因為 太 重視 女性 實際 的 生育 能力 , 才 有 把 無 子 的 妻子 休掉 的 苛禮 。 童 : 但 這 還是 對 同性戀 者 不 公平 呀 ! 孔 : 這 真是 擊中 了 問題 的 核心 。 十七 歲 不能 投票 , 對 一 個 成熟 的 十七 歲 少年 也 是 不 公平 的 。 世事 太 複雜 了 , 人 與 人 互相 比較 的 變數 太多 了 , 沒有 一 個 禮制 能 對 中國 十三億 人 都 公平 , 也 沒有 一 條 規矩 能 對 全球 六十億 人 都 公平 。 童 : 但 我們 至少 可以 問 , 可以 公平 些 嗎 ? 孔 : 當然 可以 。 不過 , 我們 要 弄清楚 , 究竟 該 問 的 是 「 可不可以 公平 些 」 , 還是 「 可不可以 再 公平 些 」 。 第十九 章 關於 電台 鼓吹 同性戀 的 爭議 253 童 : 這 兩 個 問題 有 什麼 分別 ? 孔 : 問 「 可不可以 公平 些 」 , 就 暗示 現在 不 公平 ; 問 「 可不可以 再 公平 些 」 , 就是 承認 現在 已經 相當 公平 了 。 尋求 再 公平 些 的 做法 , 只是 想 精益求精 。 童 : 這 個 分別 重要 嗎 ? 孔 : 非常 重要 。 分清楚 這 兩 個 問題 , 我們 就 能 緩和 社會 的 分化 。 如果 同志 組織 不 把 異性婚制 視為 對 他們 的 歧視 , 而是 一 個 合理 但 尚 有 改進 空間 的 制度 , 他們 和 保守派 就 不會 那麼 水火不容 。 童 : 那麼 你 是 說 , 我們 應該 問 的 , 是 「 可不可以 再 公平 些 」 , 而 不 是 「 可不可以 公平 些 」 了 ? 孔 : 正 是 。 童 : 這樣 , 你 能不能 簡單 地 說 一 句 , 你 是否 認為 同性戀 不道德 ? 孔 : 我 想 懇求 你 容許 我 迴避 這 個 問題 。 記得 我們 以前 說 過 嗎 ? 道德 有 撕裂 人 的 副作用 。 在 辯論 雙方 勢 成 水火 之 時 , 道德 判斷 只 能 火上加油 。 我 只 想 停 在 這 一 點 之上 : 同性戀 既 非 常規 , 也 不 應 是 常規 。 因此 , 不能 讓 同性戀 成為 禮 的 一 部分 。 在 此 之上 , 再 多 說 一 句 就 要 壞事 。 我 最 關心 的 , 並 不 是 同性戀 的 對錯 , 而是 社會 需要 怎樣 的 常規 。 我 希望 你 能 接受 這 個 前提 , 那樣 , 在 為 同性戀 者 爭取 權益 之 時 , 你 的 力度 就 會 溫和 些 , 少些 衝擊 現行 的 婚姻 制度 。 反過來 , 我 也 希望 同性戀 的 反對 者 , 對 同性戀 者 多些 通融 。 這 個 通融 的 觀念 很 重要 。 通融 不 是 不 分 是非 , 在 通融 的 時候 , 我們 知道 什麼 合理 什麼 不 合理 , 什麼 是 常規 什麼 不 是 , 不 像 今日 一般人 所 講 的 寬容 , 彷彿 一 有 常規 、 常理 就 不 寬容 了 ( 其實 寬容 的 意思 本來 也 不 是 這樣 的 ) 。 我 希望 我 的 建議 , 能夠 為 同性戀 的 支持 者 和 反對 者 創造 一 個 良性 對話 的 空間 。 對 我 來說 , 這 一 點 比起 斷定 同性戀 道德 與否 , 來得 重要 得多 。 童 : 你 算是 在 做 「 和事佬 」 了 ? 把 同性戀 排拒 在 常規 之外 , 就是 把 同性戀 邊緣化 。 孔 : 對 。 但 我 期望 那 是 一 種 柔性 的 邊緣化 。 天下 之 大 , 一定 有 人 在 中心 , 有 人 在 邊緣 。 問題 不 是 有 沒 有 人 在 邊緣 , 而是 在 邊緣 的 人 能不能 活 得 幸福 和 有 尊嚴 。 所以 我們 要 靈活 地 應用 禮 的 觀念 , 在 講 禮 之餘 又 講 權變 。 禮 和 權 是 一 對 相反 相成 的 價值 。 有禮 無 權 , 就 會 流於 僵化 ; 有 權 無禮 , 就 會 陷入 失序 。 禮 與 權 二 者 , 缺一不可 。 童 : 加入 了 權變 的 考慮 之後 , 就 可以 承認 同性戀 非 不道德 了 ? 孔 : 更 準確 的 講法 是 , 不能 簡單 地 說 它 不道德 。 天下 間 的 事情 , 要 多 複雜 有 多 複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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