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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 發生 的 事情 。 然而 , 道三 聽完 後 一言不發 。 過 了 良久 , 他 才 開口 道 : 「 道空 , 你 覺得 信長 是 個 瘋子 嗎 ? 」 「 此 種 行為 確實 不同尋常 。 」 「 長相 如何 呢 ? 」 道三 又 問道 。 濃姬 的 貼身 侍衛 福富平太郎 和 侍女 各務野 時常 寄 密函 給道三 , 因此 信長 的 動靜 他 基本 都 心中有數 。 然而 這 個 信長 到底 是 什麼 底細 , 他 卻 絲毫 猜 不 透 。 ( 我 這 半 輩子 , 從來 沒 見 過 這樣 的 年輕人 。 ) 沒有 典型 , 也 就 無從 判斷 。 「 要 說 長相 , 」 道空 想 了 一會兒 說 : 「 不 好說 。 年紀 尚 輕 , 容貌 到底 是 超出 常人 , 要 說 是 瘋子 或 傻子 , 從 外表 上 看 不 出來 。 」 「 看 不 出來 嗎 ? 」 「 只是 , 如果 仔細 看 , 他 的 眼睛 清亮 , 唇角 線條 收斂 , 不僅 不 像 愚鈍 之 人 , 反而 是 極 有 才能 之 士 。 」 「 那 就 對 了 。 」 道三 不禁 叫出聲 。 福富 和 各務野 在 密函 中 都 是 如此 描述 的 。 「 所以 我 才 無法 判斷 信長 這 號 人物 如何 。 」 「 家 裡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國內 都 把 他 看成 是 傻子 或 瘋子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。 」 道三 笑 了 起來 。 道三 比 誰 都 清楚 , 眾人 怎麼說 並 不 重要 , 關鍵 是 有 眼光 的 人 如何 評價 。 「 你 想想 , 織田信秀 那麼 厲害 的 人 一直 不 廢除 信長 的 嫡子 之 位 , 比起 尾張 群 臣 的 濁眼 , 我 更 相信 信秀 一 個 人 的 眼光 。 所以 , 才 會 苦於 判斷 。 」 「 要 說 廢嫡 , 」 堀田道空 壓低 聲音 : 「 聽說 家 中 的 老臣 中 有 人 密謀 要 廢除 信長 公子 , 擁立 勘十郎 為 主公 呢 。 」 「 我 也 聽說 了 。 」 道三 也 是 為 人 父母 。 無論 信長 此 人 如何 , 一旦 可能 被 弟弟 殺害 , 那麼 為了 濃姬 , 就算 傾盡 整 個 美濃 兵力 , 也 要 前去 救援 。 「 看來 要 和 女婿 見 一 面 了 。 」 道三 說 。 「 噢 , 這 倒是 個 好 主意 。 不過 要 見面 應該 很 難 吧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雖說 是 老丈人 和 女婿 , 按照 戰國 的 慣例 , 會 利用 會見 來 謀殺 對方 , 織田家 也 會 提高 警惕 , 而 自己 也 必須 多加 小心 。 「 不過 , 雙方 都 事先 確定 人數 , 把 地點 放 在 國境 上 怎麼樣 ? 」 「 不 知道 對方 會不會 同意 。 」 道空 說 後 , 道三 哈哈 地 笑 了 。 「 我 的 名聲 可 不 好 。 」 他 喃喃 道 。 織田家 一定 會 看做 是 蝮蛇 的 慣用 伎倆 而 一口 回絕 吧 。 「 再 耐心 等等 吧 。 現在 信秀 剛 死 , 馬上 要求 見面 會 引起 對方 不 必要 的 疑心 。 」 葬禮 之後 , 信長 的 狂躁 未 見 收斂 , 在 家 裡 的 聲望 也 逐漸 下跌 , 擁立 勘十郎 的 舉動 簡直 就 在 半 公開 地 進行 。 就 連 信長 唯一 的 靠山 平手政秀 也 聽聞 此 事 。 絕不 是 傳聞 。 信長 的 生母 土田御前 在 葬禮 後 喚來 政秀 , 毫不 掩飾 地 說道 : 「 信長 公子 無法 保住 國家 。 」 她 暗中 指示 平手 加入 擁立 勘十郎 的 陣營 。 事實 上 , 土田 御前 將 首席 家老 林佐渡守 調離 信長 身邊 , 派到 末森城 的 勘十郎 那裡 。 ( 看來 已經 進行 得 如火如荼 了 。 ) 政秀 感到 膽戰心驚 。 確實 , 政秀 一向 把 信長 看做 是 「 傻瓜 公子 」 , 從 織田家 的 重臣 這 一 角度 出發 , 的確 應該 廢 了 他 擁立 勘十郎 。 然而 , 這 個 老人 無法 做到 這 一 點 。 政秀 與 信長 之間 , 流淌 著 一 股 父子 般 的 感情 。 要 把 自己 從 孩童 時代 就 開始 撫育 的 信長 像殺 雞 一樣 勒死 , 再 擁立 他 的 弟弟 , 政秀 無論如何 辦不 到 。 此後 , 政秀 每 次 都 扯 著 信長 的 衣袖 : 「 大人 , 別 這樣 了 。 」 或是 : 「 這 種 事 連 賤民 都 不 做 。 」 等等 , 比 以前 加大 了 說教 的 頻度 , 甚至 用 生氣 發怒 的 口吻 。 信長 的 頹廢 , 老人 看 在 眼 裡 痛 在 心 裡 。 政秀 說 的 十 句 話 裡 , 信長 通常 只 聽 一 句 。 然而 葬禮 後 政秀 的 嘮叨 變本加厲 , 信長 也 深感 不快 , 不久 關係 逐漸 疏遠 。 直到 發生 了 一 件 小 事 。 政秀 的 長子 五郎 右衛門 手 裡 有 一 匹 駿馬 。 有 一 次 被 信長 看見 , 他 湊上來 說 : 「 五郎 , 把 牠 給 我 吧 。 」 一旦 想要 就 無法 收手 是 信長 的 脾氣 。 五郎 右衛門 卻 說 : 「 不行 。 我 正在 潛心 習武 , 雖說 是 您 的 命令 , 請 恕 我 難以 從命 。 」 一口 回絕 了 。 由 此 , 信長 對 他 的 父親 政秀 也 懷恨 在 心 , 政秀 想要 見 他 都 被 他 推辭 了 。 政秀 陷入 窘迫 之 地 。 這 位 老人 在 天文 二十二年 ( 一五五三) 春天 選擇 自盡 , 臨死 前 給 信長 留下 一 封 忠諫 信 。 信長 受到 沉重 的 打擊 。 父親 死 時 , 他 甚至 未 在 人 前 哭泣 , 這 次 卻 表現 反常 。 他 緊緊 抱 著 政秀 的 屍體 , 放聲 慟哭 : 「 師傅 ! 師傅 ! 」 接下來 的 日子 , 信長 或 在 寢室 , 或 在 路 上 行走 , 只要 一 想起 政秀 , 就 會 突然 失聲 痛哭 。 有 一 次 他 突然 跑到 河灘 上 , 踢 著 淺灘 的 水 , 聲嘶力竭 地 吶喊 著 : 「 師傅 , 你 喝水 啊 ! 」 還 有 一 次 , 在 獵鷹 狩獵 回來 的 路 上 , 他 騎 著 馬 忽然 悲從中來 , 將 捕獲 的 野雞 撕裂成 碎塊 拋上 天空 , 哭 著 喊道 : 「 師傅 , 你 吃 啊 ! 」 他 的 行動 讓 人 捉摸不透 。 他 如此 悲痛欲絕 , 熟讀 了 政秀 留下 的 忠諫信 並 背誦 下來 , 痛哭 的 時候 甚至 能 一 字 不 差 地 拚命 喊叫 出來 , 而 導致 政秀 自殺 的 他 自身 德行 , 卻 壓根 沒 改變 。 他 一如 往常 , 經常 像 個 瘋子 般 衝出 城 去 和 村童 打鬧 , 餓 了 就 到 田 裡 拔蘿蔔 充饑 , 一 不 高興 就 擰 著 下人 的 脖子 出氣 , 或是 露宿 野外 , 也 不 歸宿 。 貞女 阿勝 和 勇士 小牧源太 的 大名 也 響徹 遠江 、 駿河 一帶 。 然而 , 此 事 卻 激怒 了 兩 個 人 。 道三 和 信長 。 信長 大發雷霆 。 ( 我 要 殺 了 阿勝 。 ) 他 痛下 決心 。 信長 覺得 , 阿勝 實在 是 該 殺 。 她 竟然 私自 跑到 鄰國 殺 了 自己 委託給 道三 的 七郎左 。 還 恬不知恥 地 向 鄰國 的 年輕 國主 求助 , 讓 信長 顏面 掃地 。 阿勝 越 是 出風頭 , 信長 就 越 是 覺得 恥辱 。 「 阿濃 , 阿濃 , 」 信長 聽聞 此 事 後 , 一邊 喊 著 一邊 走進 內院 : 「 你 聽說 了 沒有 , 那 個 女人 ? 」 阿濃 也 聽說 了 發生 在 自己 娘家 地盤 上 的 這 件 事 。 「 阿勝 在 稻葉山城 下 出 了 名 呢 。 」 濃姬 不動聲色 。 「 連 你 都 向 著 阿勝 嗎 ? 」 信長 大吼 。 「 怎麼 會 呢 ? 」 「 我 和 岳父 道 三 可是 丟盡 了 臉 。 」 「 不過 , 阿勝 確實 是 個 貞女 啊 。 」 「 愚蠢 ! 」 「 比起 阿勝 , 她 身後 那 個 得意忘形 的 義龍 更 讓 人 可惡 。 我 要是 有 餘力 的話 , 恨不得 現在 馬上 就 攻打 美濃 , 包圍 稻葉 山城 。 」 信長 道 。 義龍 是 濃姬 的 哥哥 , 也 等於 是 信長 的 哥哥 。 「 阿濃 , 義龍 此 人 怎麼樣 ? 」 他 又 問道 。 信長 已經 開始 盤算 如何 打敗 義龍 。 於是 , 濃姬 大概 介紹 了 義龍 的 情況 。 包括 他 體格 龐大 、 迷戀 武藝 、 表情 雖然 遲鈍 卻 異常 敏感 等等 。 「 此 人 真是 你 的 哥哥 嗎 ? 」 「 不 。 」 濃姬 搖搖頭 , 看 著 信長 卻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她 在 猶豫 應不應該 將 真相 告訴 信長 。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其實 , 義龍 和 我 不 是 親兄妹 。 」 濃姬 一 咬牙 抖 了 出來 。 信長 「 咦 」 了 一 聲 , 神情 微妙 。 他 吃驚 時 總是 這 副 表情 。 「 不 是 親 哥哥 嗎 ? 」 「 嗯 , 不 是 。 」 濃姬 道出 義龍 的 身世 。 「 也就是說 , 深芳野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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