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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 蜜酒 ? 」 湯傑 皺起 眉頭 。 他 已經 把 新 眼鏡 架到 帽子 上 。 「 聽起來 都 不 太 對 。 我 不 記得 有 什麼 怪獸 。 我 相當 確定 奧丁 是 從 巨人 手 上 偷到 蜜酒 。 」 我 回想 更 早 之前 關於 法亞拉 和 吉亞拉 那 場 鏈鋸 屠殺 的 夢境 。 「 難道 不 是 侏儒 殺 了 克瓦希爾 嗎 ? 巨人 怎麼 會 得到 蜜酒 ? 」 湯傑 聳聳肩 。 「 基本 上 , 所有 的 古老 傳說 都 是 敘述 一 個 群體 為了 偷取 東西 而 殺 了 另 一 群體 。 那 很 可能 就 是 原因 。 」 身為 維京人 , 我 好 引以為榮 喔 。 「 好 吧 , 不過 我們 沒 時間 弄清楚 來龍去脈 。 我 看到 的 那些 冰河 融化 得 很 快 。 夏至 距離 現在 只 剩 , 呃 , 十二 天 吧 , 可是 我 想 , 洛基 的 船 可能 早 在 那 天 之前 就 可以 啟航 。 」 「 兩 位 , 」 亞利思 說 : 「 這樣 做 如何 ? 首先 , 我們 打敗 巨人 , 然後 再 來 討論 下 一 項 可能 的 任務 ? 」 聽起來 很 合理 , 但是 我 懷疑 亞利思 只是 想 叫 我 閉嘴 , 這樣 我 才 不會 朝 她 的 方向 呼出 更多 大蒜味 。 「 有 人 知道 我們 要 去 哪裡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科儂斯古沙 是 什麼 ? 」 「 意思 是 『 國王 的 宮廷 』 。 」 湯傑 說 。 「 那 是 你 的 旅遊 指南 說 的 嗎 ?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湯傑 笑 起來 。 「 『 北歐 古老 傳說 一○一 』 。 你 還 沒 上 過 那 堂 課 嗎 ? 」 「 我 衝堂 啦 。 」 我 嘀咕 著 。 「 嗯 , 這裡 是 英國 。 一定 有 某 個 國王 的 宮廷 在 這 附近 。 」 亞利思 在 下 個 十字路口 停下來 。 她 指 著 一 個 路標 。 「 國王 廣場 。 會 是 那裡 嗎 ? 」 陶倉人 似乎 認為 是 。 他們 的 雙重 臉孔 轉 朝 那 個 方向 大步 走去 。 我們 連忙 跟上 , 畢竟 讓 一 堆 二百四十 公分 高 的 陶器 獨自 穿越 市鎮 是 很 不 負責任 的 行為 。 我們 找到 那 地方 了 。 好 耶 ! 國王 廣場 其實 不 是 廣場 , 也 很 沒有 國王 的 氣勢 。 中間 的 三角形 公園 鋪 著 灰色 石板 , 有 一些 矮 樹 和 兩 張 公園 長椅 , 周圍 的 街道 形成 Y字形 。 附近 的 樓房 暗暗 的 , 店面 都 關閉 。 唯一 看到 的 人影 是 巨人 赫朗格尼爾 , 他 兩 腳 的 靴子 分別 踩 在 一 間 藥妝店 的 兩 側 , 而 藥妝店 的 名字 還 真 搭配 , 就 叫 「 靴子 」 g 。 巨人 身穿 同樣 的 拼綴 盔甲 , 蓬亂 的 石灰岩色 鬍子 才 剛 崩塌 過 , 琥珀色 的 眼睛 很 明亮 , 閃耀 著 「 等不及 要 殺 你們 」 的 神采 。 他 的 巨型 木槌 豎立 在 他 側邊 , 很 像 全 世界 最 巨大 的 「 節日棒 」 h 。 赫朗格尼爾 看到 我們 露出 笑容 , 笑 到 嘴 都 裂開 了 , 這 模樣 可能 會 讓 泥水匠 看 了 膽戰心驚 吧 。 「 哎呀 , 哎呀 , 你們 出現 了 ! 我 都 開始 覺得 你們 可能 逃走 了 。 」 他 皺起 砂礫 構成 的 眉毛 。 「 大部分 人 都 逃走 了 。 真是 討厭 死 了 。 」 「 無法 想像 為何 逃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唔 。 」 赫朗格尼爾 對著 「 陶倉人 」 點點頭 。 「 那 就 是 你們 的 陶瓷 二號 , 嗯 ? 看起來 不 怎麼樣 嘛 。 」 「 你 等 著瞧 。 」 亞利思 保證 說 。 「 我 很 期待 ! 」 巨人 以 低沉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很 愛 在 這裡 殺人 。 你們 也 知道 , 很 久 以前 … … 」 他 作勢 指向 附近 一 間 酒吧 , 「 約維克 的 北歐 國王 宮廷 就 聳立 在 那裡 。 而 你們 現在 站 的 地方 呢 , 基督徒 建 了 一 座 教堂 。 懂 了 沒 ? 你們 正 走 在 某人 的 墳墓 上 。 」 我 跟 在 牠 後面 。 等 我 到達 樓梯 底部 , 亞利思 和 另 一 匹 狼 正在 圖書室 的 正中央 瘋狂 吠叫 。 牠們 露出 利牙 , 彼此 繞圈 , 尋找 恐懼 和 軟弱 的 一 絲 跡象 。 藍毛狼 的 體型 大多 了 , 幾 綹 狼毛 閃耀 著 霓虹 色彩 , 增添 幾許 酷 樣 , 不過 牠 依然 半 盲 , 痛 得 直 眨眼 。 亞利思 不愧為 亞利思 , 一點 都 沒有 顯露 害怕 的 樣子 。 他 站穩 在 原地 , 任憑 另 一 匹 狼 在 旁邊 繞圈圈 。 我們 的 藍光 訪客 確認 亞利思 無意 攻擊 後 , 抬起 口 鼻 嗅聞 空氣 。 我 以為 牠 要 衝向 書架 , 咬出 某 本 藏有 航海圖 的 祕密 書籍 , 或是 說不定 有 本 書 叫作 《 簡單 三 步驟 阻止 洛基 的 幽冥 之 船 ! 》 。 然而 , 那 匹 狼 撲 向 壁爐 , 跳上 壁爐台 , 用 嘴巴 咬住 飲酒 角杯 。 我 的 腦袋 有 某 個 遲鈍 的 部分 想 著 : 「 嘿 , 我 好像 應該 阻止 一下 。 」 亞利思 的 動作 比 我 快 。 他 以 流暢 的 動作 變回 人形 , 踩踏 向 前 , 然後 甩出 他 的 勒繩 , 動作 很 像 擲出 保齡球 。 ( 其實 眼前 的 動作 更加 優雅 。 我 曾 見 過 亞利思 打 保齡球 , 動作 並 不 好看 。 ) 黃金索 纏住 狼 的 脖子 , 亞利思 只 往後 用力 一 扯 , 就 把 那 匹 狼 未來 的 頭痛 問題 解決掉 了 。 斷頭 的 屍體 趴 在 地毯 上 , 然後 開始 嘶嘶 作響 、 分解 消散 , 最後 只 剩 飲酒 角杯 和 幾 綹 毛皮 。 傑克 的 劍刃 在 我 手 中 又 變 得 好 沉重 。 「 嗯 , 好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猜 你 根本 不 需要 我 。 我 還要 再 去 寫 點 情詩 , 然後 大哭 幾 場 。 」 他 縮回去 , 變成 盧恩 石墜子 。 亞利思 蹲 在 飲酒 角杯 旁邊 。 「 一 匹 狼 為何 想要 這 種 裝飾用 的 飲酒 容器 ? 有 什麼 想法 嗎 ? 」 我 蹲 在 他 旁邊 , 撿起 那 支 角 , 查看 裡面 。 有 一 本 皮革 小 書 捲起來 塞 在 裡面 , 很 像 一 本 日誌本 。 我 把 它 拿出來 , 匆匆 翻動 書頁 , 裡面 有 維京人 的 盧恩 文字 圖形 , 蘭道夫 舅舅 用 難以 辨認 的 草寫 字跡 寫 了 一段段 註解 。 「 我 想 ,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找到 正確 的 已 過世 白人 男子 作者 了 。 」 我們 倚坐 在 屋頂 露台 的 休閒椅 上 。 我 翻看 舅舅 的 筆記本 , 努力 辨認 他 那 狂亂 的 盧恩 文字 圖形 和 潦草 的 瘋狂 筆記 , 亞利思 則 是 完全 放空 , 用 飲酒 角杯 啜飲 芭樂汁 。 蘭道夫 舅舅 為何 在 圖書室 的 小 冰箱 裡 放 了 芭樂汁 , 我 沒辦法 告訴 你 答案 。 為了 要 鬧 我 , 亞利思 每隔 一陣子 會 發出 誇張 的 嘖嘖聲 , 舔舔 嘴唇 。 「 啊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確定 用 那 個 角杯 喝 東西 很 安全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可能 遭到 詛咒 還是 什麼 的 。 」 亞利思 掐住 喉嚨 , 假裝 噎到 的 樣子 。 「 噢 , 不 ! 我 要 變成 青蛙 了 ! 」 「 拜託 不要 。 」 他 指 著 日誌本 。 「 有 什麼 發現 嗎 ? 」 我 盯 著 書頁 。 盧恩 文字 在 我 眼前 漂動 。 那些 註解 混用 了 好幾 種 語言 , 有 古代 北歐語 、 瑞典語 , 還 有 一些 我 連 猜 都 猜 不 出來 。 就算 用 英文 寫 的 段落 也 看 不 出 什麼 意義 。 我 覺得 好像 努力 要 看懂 一 本 高等 量子 物理學 課本 , 而且 看 的 是 鏡 中 的 顛倒 影像 。 「 大多數 都 超出 我 腦袋 能夠 理解 的 範圍 , 」 我 坦白 說 : 「 比較 前面 的 幾 頁 好像 是 關於 蘭道夫 尋找 夏日 之 劍 。 我 認得 其中 一些 參考 資料 。 不過 後面 這裡 …… 」 __UNDEF__ 最後 幾 頁 寫 得 更 倉促 。 蘭道夫 的 字跡 變 得 顫抖 且 狂亂 , 紙頁 還 沾 了 乾掉 的 斑斑 血跡 。 我 記得 那 件 事 , 在 普洛溫斯鎮 的 維京人 殭屍 墓穴 裡 , 蘭道夫 有 好幾 根 手指 被 砍斷 。 這些 頁面 可能 是 那 件 事 之後 寫 的 , 用 他 的 非 慣用 手 寫成 。 這 種 軟趴趴 的 手寫字 , 讓 我 回想起 自己 小學 時代 寫 的 字 , 當時 老師 強迫 我 用 右手 寫字 。 在 最後 一 頁 , 蘭道夫 草草 寫上 我 的 名字 : 馬格努斯 。 他 在 那 下面 簡單 畫 了 兩 條 蛇 , 交纏成 數字 「 8 」 的 圖案 。 圖形 畫 得 很 糟 , 不過 我 認得 那 個 標誌 。 亞利思 的 頸部 裸露 處 也 有 同樣 的 刺青 圖案 : 洛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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