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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角色 。 以 我 自己 為 例 , 對 外 , 我 是 藝術家 、 聲音 教練 、 評審 、 戲劇系 老師 ; 對 內 , 我 是 媽媽 的 女兒 、 中年 男子 的 太太 、 兩 位 女兒 的 媽媽 、 每 天 需要 倒 垃圾 的 住戶 。 我 至少 擔任 八 個 不同 的 角色 。 我 相信 每 個 人 都 是 如此 。 在 工作 上 , 需要 專業 的 、 愉悅 的 、 有 服務性 的 、 歡迎 的 聲音 ; 在 談判桌 上 對峙 , 需要 有 主導 局勢 的 、 控制 的 、 或是 以退為進 的 聲音 。 開心 的 、 興奮 的 聲音 讓 大家 了 解到 你 是 有 親和力 的 人 ; 堅定 、 決絕 的 聲音 , 讓 對方 了 解 你 有 底線 與 原則 。 嗚咽 的 、 悲傷 的 聲音 , 讓 你 能 適時 展現 脆弱 的 一 面 , 並 讓 大家 知道 你 需要 靜靜 , 或是 幫助 ; 平靜 的 、 恬適 的 聲音 , 能 讓 大家 都 沐浴 在 你 的 包容 與 溫和 之中 。 二○一二年 , 我 創立 小芬 聲音 工作坊 。 我 帶 著 學員 們 覺察 自己 的 生理 構造 、 聲音 使用 習慣 , 彈性 流動 地 在 不同 場合 , 用 不 一樣 的 聲音 表情 應對 , 達成 每 一 次 開口 說話 的 目的 , 聰明 運用 聲音 , 與 自己 的 聲音 一起 好好 工作 。 同時 , 我 更 領悟出 一 個 道理 ── 教 發聲 容易 , 解決 發聲 背後 的 問題 才 難 。 我 曾 受 邀 到 一 個 舞團 去 開發 他們 的 聲音 , 與 我 接洽 的 窗口 是 一 位 二十四 歲 的 女 舞者 , 她 的 舞姿 優雅 流暢 , 但 話 總是 不 多 , 每 次 我 問 她 場地 設備 的 事 , 她 都 睜 著 大大 的 雙眼 , 以 點頭 或 搖頭 代替 回答 , 彷彿 舞蹈 已 成 了 她 的 語言 , 開口 說話 反而 是 件 難事 。 到 了 最後 一 堂 課 , 我 忍不住 問 她 : 「 你 小時候 有 人 陪 你 練習 說話 嗎 ? 」 她 停 了 一下 , 勉強 擠出 一 聲 「 有 」 。 一 個 「 ㄛ 」 很 濃 , 但 沒有 「 ㄨ 」 收尾 的 「 有 」 。 我 再 問 : 「 語言 學習 時 , 模仿 發音 的 對象 是 家 裡 的 長輩 嗎 ? 」 她 用 扁 而 壓低 的 聲音 說出 : 「 爸 媽 很 忙 , 所以 把 我 丟 在 鄉下 。 」 頓時 , 空氣 凝結 了 很 久 , 我 心 中 升起 一 絲 思緒 , 這樣 不 流暢 的 聲音 , 可能 小時候 開心 或是 不 開心 、 都 習慣 隱藏 在 心 , 不會 說出來 。 突然間 , 她 水汪汪 的 大 眼睛 , 就 咕嚕嚕 流出 眼淚 了 , 她 先 是 哽咽 , 才 緩緩 說出 , 自己 的 父母 在 城市 工作 , 把 她 交給 阿公 阿嬤 照顧 , 他們 都 忙著 務農 , 沒 什麼 時間 陪 她 , 身邊 也 沒有 可以 一起 「 練 肖話 」 的 朋友 , 小時候 的 她 的確 是 孤獨 安靜 地 長大 , 也 習慣 了 沉默 不 語 。 每 個 人 的 聲音 裡 , 或多或少 都 藏 著 看 不 見 的 傷 。 我 不禁 想 , 天底下 有 多少 孩子 是 在 類似 這樣 的 環境 下 長大 ? 這些 成長 時期 的 抑鬱 , 後來 都 得到 釋放 了 嗎 ? 另 一 位 喜愛 歌唱 的 媽媽 來到 我 的 課堂 , 每 一 次 只要 講到 比較 開心 、 激動 的 事 , 聲音 自然 隨之 提高 時 , 她 的 聲音 就 會 分岔 , 像是 斷裂 的 馬路 , 開到 一半 突然 顛簸 下陷 。 她 說 因為 聲帶 曾經 長 繭 開 過 刀 , 手術 後 就 再 也 不能 像 以前 一樣 愉悅 地 飆高音 , 聲帶 上 總 有 個 跨不 過去 的 坎 , 擋下 了 她 許多 的 快樂 。 她 才 娓娓道來 曾經 離 過 婚 , 一直 問 自己 為什麼 老公 會 外遇 , 過去 很 長 一 段 時間 都 將 不滿 和 委屈 隱忍 在 心 , 不 敢 表達 , 這 也 無形 中 為 她 的 喉嚨 帶來 壓力 , 於是 被 背叛 的 憤怒 逐漸 在 喉部 發酵 。 她 一 肩 扛 起 養家 的 責任 , 在 百貨公司 擔任 櫃姐 , 她 總是 賣力 工作 , 常常 和 客人 講到 聲嘶力竭 , 聲帶 才 慢慢 發炎 長 繭 。 她 過度 消耗 自我 , 又 在 家庭 關係 中 不 快樂 , 直到 離婚 後 終於 能 喘 一 口 氣 , 但 聲帶 卻 忠實 記錄 了 這 一 段 情感 上 的 耗損 與 傷害 。 我 問 她 , 那 你 會 懊悔 或 責怪 自己 嗎 ? 她 一 臉 被 說中 的 表情 看 著 我 : 「 對 , 我 現在 最 後悔 的 就 是 自己 過去 浪費 了 好多 時間 , 在 滿足 家庭 中 的 角色 , 就算 早 就 超過 我 的 負荷 , 我 還是 咬牙 硬 撐下來 , 也 不 敢 直接 拒絕 婚姻 關係 , 都 覺得 再 試試 看好 了 , 直到 真的 不行 才 放棄 , 也 是 這樣 給 對方 吃 死死 的 , 真的 太 傻 了 。 結果 現在 連 最 喜歡 的 合唱團 , 我 都 不能 唱 了 。 」 比起 那 道 聲帶 上 的 傷 , 心靈 上 的 傷 更 是 需要 被 看見 且 治癒 , 那 代表 了 她 不 敢 為 自己 站出來 , 隱忍 硬 吞下 的 許多 委屈 。 你 的 字字 句句 , 都 告訴 世界 你 是 誰 , 有 過 什麼 樣 的 經歷 。 課堂 上 學員 們 的 一 字 一 句 , 除了 文字 內容 外 , 聲音 所 傳達 的 , 透露 的 , 甚至 隱藏 的 , 都 比 我們 以為 的 還 要 多 很多 。 每每 學員 才 開口 說 幾 句 , 我 就 能 從 他們 的 「 聲音 密碼 」 中 , 大略 推理出 他們 的 背景 、 職業 、 年齡 、 個性 、 身體 狀況 甚至 原生 家庭 的 種種 。 但 其實 , 這 並 不 是 我 會 通靈 或 有 什麼 特異 功能 , 而是 我 從 一齣齣 音樂劇 中 的 不同 角色 琢磨 , 以及 多 年 來 學員 們 所 分享 的 , 一個個 真摯 誠懇 而 美麗 的 生命 故事 去 感同身受 體會 的 。 我 真的 相信 , 表情 眼神 或許 能 刻意 做作 或 掩飾 , 但 聲音 忠實 地 記錄 了 一 個 人 一生 所有 的 訊息 , 只 是 我們 從 沒 仔細 去 聆聽 , 也 不 曾 細細 想 過 。 所以 , 聲音 除了 告訴 這 世界 你 是 誰 之外 , 其實 也 是 一把 走進 我們 內心 的 鑰匙 ── 你 都 說 些 什麼 , 你 不 敢 說 什麼 , 聲音 哪裡 卡住 了 , 往往 都 與 你 的 內在 世界 緊緊 相扣 。 身體 的 傷 , 其實 慢慢 會 復原 , 我 大 可以 分享 發聲 按摩 聲帶 的 方法 ; 但 有 些 心 裡 的 傷 , 看 不 見 , 卻 如影隨形 , 深深 影響 了 我們 。 透過 聲音 去 聽見 最 深層 的 內心 , 那些 過不去 的 坎 , 一直 在 等 著 被 看見 並 跨越 。 一路 帶 著 學員 們 從 追求 完美 的 發聲 , 到 面對 、 處理 、 接納 自己 各 種 的 過往 與 傷痕 , 我 終於 也 才 開始 接納 、 喜歡 自己 的 聲音 , 一 個 陪 著 大家 「 從 聲音 認識 自己 」 的 聲音 詮釋 指導 , 也 在 這 一 趟 旅程 中 找回 了 自己 。 聲音 是 每 個 人 通往 外在 世界 的 名片 , 也 是 走進 自己 內心 的 鑰匙 。 而 這 張 名片 和 這 把 鑰匙 , 就 掌握在 你 身 上 。 PART 1 __UNDEF__ 我 的 聲音 出 了 什麼 問題 __UNDEF__ 擁抱 自己 獨特 的 聲音 __UNDEF__ ── 聲音 是 支援 你 , 還是 出賣 你 ? 你 喜歡 你 的 聲音 嗎 ? 覺得 自己 擁有 什麼 樣 的 音色 ? 厚重 / 輕盈 、 沙啞 / 甜美 、 高亢 / 低沉 、 無力 / 朝氣 ? 如果 用 一 個 顏色 來 形容 , 你 的 聲音 是 什麼 顏色 ? 有 位 女孩 說 , 自己 的 聲音 是 濃郁 的 黑夜 , 低沉 的 嗓音 像 深夜 廣播 節目 主持人 , 能 在 下班 後 的 夜晚 撫慰 疲憊 的 靈魂 。 另 一 個 女生 說 , 她 是 純淨 的 白 , 但 不 是 因為 聲音 乾淨 , 而是 她 發現 自己 面對 不同 人 時 , 說話 的 感覺 都 不 一樣 , 就 像 一 張 白紙 , 充滿 各 種 可能 。 而 如果 聲音 是 一 道 菜 , 你 的 菜餚 又 是 什麼 呢 ? 一 位 中年 大叔 說 , 他 是 鬧哄哄 的 熱 炒 , 嗆 辣 又 振奮 , 像 極了 他 豪邁 又 沙啞 的 嗓音 。 另外 一 位 女 學員 幽默 地 說 : 「 那 我 應該 是 鴛鴦 火鍋 , 不 懂 我 的 人 就 覺得 我 講話 一針見血 、 不留情面 , 懂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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