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交談 , 彼此 卻 能 找到 許多 溝通 的 方式 。 孩子們 知道 我 愛 他們 , 我 也 知道 他們 愛 我 。 神 後來 派 了 一 位 優秀 的 的 翻譯 和 三 個 超棒 的 烏干達 婦女 來 協助 我 教學 。 比起 我 教給 他們 的 , 我 絕對 從 學生 和 這些 教學 夥伴 身 上 學到 的 多 太多 了 。 縱使 他們 教導 了 我 很多 事 , 有 些 文化 差異 還是 得 靠 我 自己 一步步 克服 , 例如 要 怎樣 快速 換算 多少 烏干達 先令 等於 一 美金 , 或是 學習 側 坐 打檔 的 摩托車 ︱ 這 是 金嘉 市區 和 周邊 居民 最 重要 的 交通 方式 , 很多 男人 騎 著 摩托車 載客 為生 , 像 計程車 一樣 可以 在 路 邊 隨時 招攔 , 他們 也 常 群聚 在一起 等待 客人 上門 。 我 每 天 學習 著 如何 溝通 , 和 我 的 學生 們 笑 得 樂 不可支 , 同時 也 努力 用 微笑 面對 這 份 新 工作 帶來 的 挫折 和 沮喪 。 下午 的 時候 , 我 會 在 孤兒院 和 孩子 們 在 紅土地 上 玩 圈圈 叉叉 , 或是 猜 單字 吊死鬼 遊戲 , 玩 到 最後 頭髮 亂 得 像 瘋 婆子 , 腳 上 也 沾滿 了 紅土 。 紅 泥土 的 印子 , 從此 再 也 沒 離開 過 我 的 腳 。 一 天 裡 我 最 開心 的 時刻 , 就 是 在 孩子 們 上床 睡覺 前 一 個 小時 , 孤兒院 規定 要 禱告 、 唱 詩歌 讚美 神 。 孩子們 在一起 用心 唱歌 、 歡笑 、 呼喊 , 用 一 種 我 聽 不 懂 的 語言 祈禱 。 他們 是 如此 單純 地 和 神 相聚 在一起 , 這 份 強烈 的 「 神 同 在 」 的 感覺 , 是 我 以往 從來 沒有 感受到 的 。 深夜 裡 , 我 抱 著 小 嬰兒 , 對於 神 無遠弗屆 的 愛 感到 驚奇 , 就算 是 這些 年紀 最 小 的 孩子 , 都 因為 某 個 特別 的 理由 而 被 神 創造出來 。 我 和 孩子們 一起 共度 好多 歡樂 的 時光 : 和 年紀 較 大 的 孩子們 散步到 河 邊 打水漂 , 沿途 唱歌 讚美 神 ; 早上 五點 和 孤兒院 的 小 嬰兒 們 一起 擠 在 我 的 雙人床 上 ; 在 教堂 裡 和 其他 人 一起 歡喜 舞動 , 他們 內心 充滿 著 對 耶穌 的 愛 , 身體 自然 跟著 跳躍 。 然而 , 這裡 的 日子 並非 每 天 快樂 , 我 的 耐心 也 常 受到 挑戰 。 透過 挫折 , 神 教導 我 放下 自己 , 不要 執著 於 我 做 事 的 方法 以及 那些 我 曾 認為 重要 的 事物 。 他 教導 我 , 如果 已經 全力以赴 , 卻 還 不 夠 的 時候 , 那 便是 他 接手 的 時刻 。 因為 有 他 偉大 的 恩典 和 愛 , 即使 是 在 受盡 挫折 的 時刻 , 我 內心 仍 充滿 著 喜樂 和 寧靜 , 在在 證明 了 每 一 天 我 都 是 為 我 人生 的 目標 而 活 。 來 烏干達 的 初期 , 好多 事情 都 讓 我 感到 很 崩潰 , 比方說 床 上 常 有 壁虎 、 孩子 們 會 吃 橡皮擦 、 我 要 自己 生火 煮飯 、 徒手 用 肥皂 洗衣服 , 或是 在 室 外 的 大 水桶 裡 洗澡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還 真 好笑 。 每當 我 看到 身旁 這些 美麗 又 充滿 期待 的 臉龐 , 有 著 大大 的 咖啡色 眼睛 , 渴望 著 耶穌 的 愛 , 我 就 知道 我 來 這裡 是 為了 愛 他們 。 剩下 的 , 我 都 會 漸漸 習慣 。 沉浸 在 他們 對 主 的 愛 和 禮讚 , 他們 散發 的 活力 和 爽朗 的 笑聲 , 我 常常 都 忘 了 這些 孩子 是 孤兒 , 他們 的 過去 哀傷 又 痛苦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我 才 再度 被 提醒 這 個 痛苦 的 事實 。 戴瑞克 是 個 害羞 的 六 歲 男孩 , 臉龐 如 天使 。 有 一 天 他 跌倒 撞破 了 頭 , 顯然 很 痛 , 可是 孤兒院 要求 孩子 們 勇敢 、 像 個 大人 , 所以 他 努力 不 哭 。 只是 無論 他 再 怎麼 努力 , 淚水 仍然 從 眼眶 滑落 。 我 把 他 抱到 我 腿 上 , 他 很 快 就 不 哭 了 , 眼神 之中 卻 流露出 無盡 的 哀傷 。 這 是 我 永遠 無法 忘記 的 一 刻 : 六 歲 的 稚嫩 臉龐 上 那 對 看似 百 歲 的 眼睛 , 在 這麼 短 的 生命 歷程 裡 , 他 目睹 過 太多 悲傷 , 見識 過 比 大部分 人 一輩子 經歷 過 的 悲劇 還 多 上 太多 。 我 懷裡 緊緊 抱 著 的 這 孩子 , 曾經 親眼 目睹 自己 的 父母 和 手足 慘遭 殺害 。 在 烏干達 北方 的 內戰 中 , 很多 人 甚至 被迫 殺害 別人 以 求 自保 。 這 孩子 知道 真正 的 飢餓 、 真正 的 迷失 、 真正 的 絕望 是 什麼 。 我 為了 這 個 美麗 的 孩子 感到 悲傷 。 在 為 戴瑞克 感到 傷心 的 同時 , 我 卻 深深 被 神 廣大 無邊 的 愛 所 感動 , 因為 這 一切 都 在 他 的 手 中 , 他 眷顧 這 孩子 , 也 眷顧 我 , 讓 我們 在 此刻 相遇 , 緊緊 相依 。 這 位 創造 天空 和 大地 的 全能神 知道 , 那 一 天 , 在 下 著 雨 的 烏干達 , 有 個 小 男孩 會 不 小心 撞破 他 的 頭 , 那 不僅僅 是 皮肉傷 , 更 是 內心 久經 折磨 的 痛楚 。 神 早 就 計畫好 要 讓 我 在 那裡 出現 , 讓 我 有幸 能 去 好好 愛 這 個 孩子 , 揉揉 他 的 背 , 握 著 他 的 手 , 用 一 種 他 從未 體會 過 的 方式 關愛 他 。 藉由 神 的 恩典 , 我 有幸 能 握 著 這 孩子 的 手 , 緊緊 抱 著 他 , 然後 搔搔 他 癢 , 直到 他 那 憂傷 的 灰暗 雙眼 漸漸 明亮 起來 , 然後 開懷 大笑 。 我們 就 那樣 坐 著 好 一 段 時間 , 戴瑞克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我 問 他 要不要 去 玩 , 他 搖搖頭 , 看 著 我 , 那 表情 好像 說 : 「 我 不 想 去 玩 , 我 可不可以 永遠 一直 這樣 待在 妳 懷裡 ? 」 最後 , 晚餐 時間 近 了 , 我們 終於 站起來 , 那 對 大大 的 棕色 眼睛 透露 著 滿滿 的 感恩 。 神 藉著 那 一 天 再度 提醒 了 我 , 我 在 烏干達 的 目標 到底 是 什麼 , 或者 該 說 我 人生 活 著 的 目標 只 有 一 個 , 那 就 是 去 愛 , 這 是 神 給 我 最 偉大 的 任務 了 。 不只 是 戴瑞克 的 時刻 , 在 其他 的 時刻 , 神 也 不停 藉著 他 偉大 的 力量 , 用 不同 的 方式 提醒 著 : 我 來到 烏干達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事 。 雖說 剛 開始 的 時候 我 也 有點 疑惑 : 為什麼 是 我 ? 為什麼 神 選 我 來 完成 他 的 工作 ? 回顧 我 一生 , 我 是 多麼 的 幸福 , 得到 這麼多 的 關愛 , 所以 我 相信 神 是 希望 我 , 甚至 是 要求 我 , 把 這 份 愛 分享給 從未 體會 過 的 人們 , 這 一 點 也 不 奇怪 。 ︽ 聖經 ︾ 上路 加福音 第十二 章 第四十八 節 說 , 「 多 給 誰 , 就 向 誰 多 取 ; 多 託 誰 , 就 向 誰 多 要 。 」 神 給 了 我 實在 太多 , 所以 他 也 理當 向 我 多 取 。 也 因此 , 我 每 一 天 的 生活 看似 瘋狂 又 混亂 , 其實 再 自然 不過 。 只要 我們 在 自己 的 生命 中 努力 向 基督 學習 怎樣 愛 人 , 這樣 的 生活 就 會 持續 進行 , 不斷 更新 成長 。 神 囑咐 我 來到 地圖 上 這 個 彈丸 般 的 小 國家 , 我 在 這裡 對 飢餓 孤單 的 孩子 們 全力 付出 , 幫助 人們 學習 新 的 生活 技能 , 讓 他們 可以 照顧 家庭 , 不 需要 再 從事 危險 的 工作 。 我 在 這裡 協助 獨自 撫養 孩子 的 辛苦 單親 媽媽 。 這裡 , 就 是 我 追隨 神 的 地方 , 遵從 神 的 旨意 , 藉著 神 恩典 的 協助 , 盡 我 最 大 的 努力 讓 人們 獲得 有 尊嚴 的 對待 , 無條件 照顧 他們 。 神 要 我 做 什麼 , 我 都 不 排拒 , 也 不 拒絕 任何 一 位 神 讓 我 遇上 的 人 。 凱蒂 的 日記 __UNDEF__ 二○○七年 九月 二十九日 __UNDEF__ 禮拜六 __UNDEF__ __UNDEF__ 有時候 我 覺得 , 在 這 種 第三世界 國家 裡面 努力 嘗試 想要 改變 什麼 , 就 有點 像是 努力 要 抽光 整 片 大海 的 水 , 手 上 唯一 的 工具 是 一 支 小小 的 滴管 ; 而 我 才 剛 汲滿 半 杯 水 , 天 上 就 開始 下雨 了 。 越來越 多 孤兒 從 烏干達 北方 戰區 逃難 到 我 住 的 地方 , 越來越 多 嬰兒 夭折 , 越來越 多 孩子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