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遍性 」 。 那麼 ， 我們 現在 是 不 是 可以 在 建築 設計師 面前 提出 有關 審美 的 問題 了 呢 ？ 六 、 審美 概念 闡述 __UNDEF__ 「 審美 」 一 詞 最早 出現 在 18世紀 的 現代 語言 中 。 這 個 概念 在 該 世紀 初 許多 作家 的 著作 中 都 有 提及 ， 但 首次 真正 使用 這 個 詞彙 是 在 亞歷山大 ． 鮑姆加登 （ Alexander Baumgarten ） 在 1735年 發表 的 一 篇 論文 中 。 十五 年 後 ， 他 在 以 拉丁文 《 美學 》 （ Aesthetica ） 為 標題 的 兩 卷 研究 中 更 進一步 拓展 了 這 個 主題 。 希臘語 的 「 美學 」 （ aisthetikos ， 或 感覺學 ） 是 拉丁語 「 美學 」 的 字源 ， 意思 是 「 知覺 、 感覺 」 或 感官 活動 。 鮑姆加登 在 區分 理性 的 邏輯 標準 （ 哲學 語境 ） 和 相較 之下 比較 不 可靠 的 感官 標準 （ 品味 語境 ） 時 ， 將 審美 定義為 「 關於 感覺 或 想象 」 的 科學 ， 並 特別 強調 了 審美 的 情感 色彩 。 而 他 在 1750年 的 巨作 中 ， 又 對 審美 進行 了 更 簡潔 、 也 更 準確 的 定義 ， 一 種 「 感性 認知 科學 」 。 45 __UNDEF__ 在 這 個 時期 ， 「 品味 」 的 概念 已經 成為 哲學圈 的 常駐 議題 。 這 個 主題 由 愛丁堡 群賢會 （ Select Society __UNDEF__ of Edinburgh ） 於 1754年 提出 ， 然後 陸續 吸引 了 艾倫 ． 拉姆齊 （ Allan Ramsay ） 、 大衛 ． 休謨 （ David Hume ） 、 羅伯特 和 詹姆斯 ． 亞當 （ Robert & James Adam ） 以及 凱姆斯 勳爵 （ Lord Kames ） 等 人 為 討論 做出 貢獻 。 不過 ， 對 這 個 概念 做出 最 全面 闡述 的 是 康德 ， 他 專門 寫 了 一 大 本 《 判斷力 批判 》 （ Critiqu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Judgement ） 來 回應 鮑姆加登 、 休謨 和 埃德蒙． 伯克 （ Edmund Burke ） 提出 的 問題 。 康德 提出 了 這樣 一 個 前提 ， 即 心靈 擁有 先驗 （ a priori ） 或 一 個 內部 結構 ， 並 藉 此 來 理解 世界 。 例如 ， 如果 我們 的 理解 和 認知 能力 是 透過 先驗 原則 ， 即 自然 總是 有 規律 的 ， 來 認識 世界 的話 ， 那麼 審美 判斷 能力 應該 也 有 一 個 掌管 它 的 原則 。 對於 品味 的 判斷 ， 他 選擇 了 使用 深奧 的 德語 術語 「 合目的性 」 （ zweckmassigkeit ） 來 討論 ， 不過 我們 可以 將 其 簡單 翻譯為 「 和諧 」 （ harmony ） 。 46 德語 原 詞彙 帶有 實用性 和 功能性 的 含義 （ 其 字首 「 Zweck 」 即 「 目的 」 之 意 ） ， 因此 在 翻譯成 英語 時 ， 通常 譯作 「 目的性 」 （ purposiveness ） ， 這 個 雖然 好懂 但是 生硬 的 方式 來 翻譯 。 然而 ， 康德 使用 這 個 詞彙 並 沒有 任何 功能 上 的 意味 ， 甚至 恰恰 相反 。 對 他 來說 ， 「 合目的性 」 是 我們 評判 審美 時 依據 的 啟發式 或 心理 標準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根據 作品 的 目的性 或 其 形式 的 和諧 程度 來 評判 品味 。 至少 在 這 個 意義 上 ， 康德 的 觀點 與 亞伯提 （ Alberti ） 提出 的 「 和諧 」 （ Concinnitas ） 相去 不遠 。 當 藝術 作品 的 形式 和 我們 與生俱來 的 審美 意識 和諧 共鳴 時 ， 就 會 被 認為 是 美 的 。 康德 接下來 的 問題 是 ， 如何 描述 一 種 形式 給 我們 的 印象 ？ 是 如 他 所 說 的 某 種 「 愉悅 或 不 喜歡 的 感覺 」 ， 亦 或是 我們 賦予 作品 的 某 種 想法 或 屬性 ？ 47 __UNDEF__ 例如 ， 他 相信 某些 藝術 形式 ， 例如 音樂 ， 是 透過 形式 的 元素 直接 吸引 我們 ， 而 其他 藝術 形式 ， 如 建築 或 雕塑 ， 則 意在 尋求 表達 更 高 的 理想 或 概念 。 然而 ， 康德 沒有 定論 。 他 與 鮑姆加登 一樣 ， 認為 相對於 更 崇高 的 理性 認知 能力 ， 藝術 與 「 感覺 」 掛鉤 會 使 藝術 掉價 ， 因為 「 感覺 」 似乎 會 讓 情感 摻和 進 審美 判斷 ， 而 這 也 是 康德 竭力 否認 的 。 康德 一度 求助 於 「 審美 理念 」 （ aesthetic ideas ） ， 或 那些 沒有 任何 「 確定 概念 」 又 涉及 想像 的 觀念 ， 但 很 快 他 又 因為 引用 伊比鳩魯 （ Epicurus ） 的 話 而 自打 嘴巴 。 伊比鳩魯 堅信 「 所有 內心 感受到 的 快樂 ， 都 是 由 肉體 的 感覺 產生 」 。 而 康德 在 這 一 節 的 結尾 ， 甚至 提出 了 「 所有 快樂 」 ， 包括 那些 可以 喚醒 審美 的 快樂 ， 都 是 「 動物 的 」 （ 或者 用 今日 的 話 來 說 是 生物 的 ） 。 它們 存在 於 肉體 感覺 中 ， 但 又 不 損及 對於 「 道德 理念 之 敬畏 底 精神性 的 情感 」 。 48 __UNDEF__ 雖然 康德 不能 在 他 的 概念 框架 裡 解決 審美 問題 ， 但 我們 當前 的 任務 卻 相對 來 說 輕鬆 一些 ， 因為 我們 關注 的 重點 不 在於 建造 的 「 物體 」 的 質量 標準 （ 當然 ， 除了 居住 者 以外 ） ， 而是 人類 有機體 對 環境 的 感知 與 運動 耦合 ， 或者 說 對 建築 環境 本身 的 體驗 上 。 透過 這 種 方式 ， 我們 可以 將 審美 的 意義 回歸到 原來 的 感性 認知 上 ， 甚至 可以 回歸到 現在 已經 被 剝奪 一切 與 反思 判斷 標準 有關 的 感知 概念 上 。 事實 上 ， 審美 已經 不再 受制於 外在 形式 或 規律 。 比如 由 無形 星光 點亮 的 夜晚 以及 轉瞬 即 逝 的 落日餘暉 ， 就算 沒有 固定 型態 ， 一樣 能 帶來 強烈 的 審美 愉悅 。 當今 的 生物 模型 進一步 支持 了 上述 說法 。 事實 上 ， 大腦 的 享樂 或 愉悅 迴路 不僅 在 欣賞 音樂 作品 ， 或 其他 藝術 作品 時 變 得 活躍 ， 在 享用 一 頓 美食 或 享受 一 段 浪漫 的 戀愛 關係 時 也 會 同樣 變 得 活躍 。 正 如 史蒂文 ． 布朗 （ Steven __UNDEF__ Brown ） 所 指出 的 ， 「 這 種 生物 系統 的 進化 ， 先 是 為了 評估 對 生物 而言 較為 重要 的 生理 慾望 ， 包括 食物 的 來源 和 合適 的 伴侶 ， 之後 才 是 對 諸如 歌曲 和 繪畫 之類 的 藝術品 的 慾望 」 。 49 __UNDEF__ 換句話說 ， 審美 感知 在 人類 進化 過程 中 以 世俗 的 生存 需求 為 根源 ， 之後 才 在 此 基礎 上 發展 ， 評價 諸如 社群 儀式 和 個人 表達 等 社會 和 情感 的 需求 。 布朗 將 這 種 觀點 稱為 「 自然化 美學 」 （ naturalizing aesthetics ） ， 是 個 不錯 的 研究 方向 。 雖然 人們 可能 還是 會 談論 音樂劇 感人 的 歌詞 或 建築物 帶來 的 深刻 體驗 ， 但 本 文 的 興趣 在於 研究 這些 感官 事件 的 感知 體驗 ， 即 「 我們 對 知覺 對象 的 感覺 運動 和 情感 特徵 的 體驗 」 。 而 當 我們 開始 考慮 審美 的 社會 用途 時 ， 自然 會 對 什麼 是 美 進行 判斷 。 七 、 經驗 與 體驗 __UNDEF__ 這些 討論 把 我們 引領 到 最 新 的 感知 模式 面前 ， 也 是 當今 哲學界 特別 關注 的 。 許多 學者 利用 行動 的 概念 來 處理 感知 問題 ： 「 感知 不 是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的 事情 ， 也 不 是 潛藏 在 我們 身 上 的 事情 ， 而是 我們 所 做 的 事情 。 」 這 是 一 種 由 過去 的 經驗 或 準備 做 的 事情 來 決定 的 身體 技能 ： 「 我們 實行 自己 的 知覺 經驗 ； 我們 用 行動 來 展現 。 」 50 __UNDEF__ 埃文．湯普森 將 我們 的 注意力 帶到 胡塞爾 提出 的 感知 「 共現 」 （ appresentation ） ， 即 每 一 個 感知 都 帶 著 已經 存在 於 感知 中 的 內容 。 51 __UNDEF__ 例如 ， 我 路過 一 棟 房子 ， 我 看到 的 不僅僅 是 呈現 在 視網膜 上 的 兩 個 立面 ， 由於 以前 對 房子 的 了解 或 認知 ， 我 可以 意識到 房子 應該 是 一 個 有 四 個 面 的 整體 。 安德里亞 ． 傑利克 （ Andrea __UNDEF__ Jelic ） 將 這些 沒有 被 看到 的 隱藏 輪廓 （ 比如 房子 被 隱藏 的 幾 面 ） 解釋為 「 我們 感知 、 體驗 和 與 建築 互動 的 方式 取決 於 我們 特定 的 身體 類型 ， 以及 刻劃 在 身體 與 環境 的 互動 中 ， 為 行動 提供 可能性 的 動力 與 技術 的 知識 」 。 52 __UNDEF__ 如果 審美 感知 在 某 種 程度 上 是 預反射性 的 （ prereflective ） ， 那 是 因為 這 就 是 我們 實際 體驗 事物 的 方式 ， 儘管 必須 承認 ， 預反射性 是 一 個 難以 被 定義 的 術語 。 有 一 項 專門 針對 人們 對 「 美麗 的 」 藝術品 和 風景 做出 反應 的 計時 研究 ， 發現 在 刺激 開始 後 不到 半 秒 ， 前額 葉皮層 的 「 執行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