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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生理 症狀 等 , 豈是 簡單 「 憂鬱 」 二 字 所 能 詮釋 。 它 就 像是 一 場 黑色 的 盛宴 , 由不得 你 選擇 , 照單 全 收 那 一盤盤 火烤 的 、 炭燒 的 、 冰凍 的 、 煎熬 的 … … 其中 酸澀 辣鹹 的 滋味 , 若非 親赴 盛會 , 親自 品嚐 , 怎能 深切 體會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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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 這 次 在 四月 舉行 的 愛心會 聯誼 大會 , 一 位 走出 憂鬱症 陰霾 的 年輕 男性 會員 , 上台 作 見證 報告 時 , 提到 他 在 病情 嚴重 時 , 痛苦 到 必須 用 頭 去 撞 牆 , 不 是 撞 平面 的 牆 , 而是 撞 那 突出 的 牆角 , 那 種 劇痛 尚 不足以 抵消 身心 被 撕裂 的 痛楚 。 他 還 述說 , 心 底 那 股 結束 自己 的 念頭 , 強烈 到 令 自己 害怕 , 但 又 放不下 家 中 的 母親 、 嬌妻 和 幼子 … … 最後 他 苦苦 哀求 母親 去 訂製 鐵籠 , 想 把 自己 關 在 裡頭 , 以 避 晚安 , 憂鬱 免 控制 不 住 自殺 的 衝動 。 他 在 情緒 、 思考 上 的 嚴重 失調 , 以及 生理 上 的 頭痛 、 胸 悶 、 心悸 等 症狀 , 在 病情 程度 上 和 作者 相似 , 屬於 中重度 憂鬱症 。 但 卻 沒有 任何 儀器 或 檢驗 可以 精準 量化 , 即使 是 身邊 摯愛 的 家人 也 無法 完全 理解 。 我 曾 在 〈 憂鬱症 患者 的 自傷 情結 〉 一 文 中 , 以 「 蹲伏 在 心靈 暗處 的 毒蛇 」 來 形容 它 的 兇險 。 本 書 作者 曾 提到 自己 住在 十四 層 樓 的 大廈 , 有 一 次 腦子 閃過 一 個 詭異 的 念頭 , 一 個 致命 的 呼喚 │ │ 想要 打開 紗窗 往 下 跳 … … 在 同 一 時刻 , 對照 著 廚房 裡 家人 烹煮 美味 菜餚 的 人間 畫面 , 作者 內心 深處 暗潮洶湧 、 天人交戰 的 地獄 場景 , 更 顯得 幽暗 而 離奇 。 治療 , 就 像是 搭 在 急流 上 的 那 座 「 橋 」 , 可以 協助 患者 度過 最 惡劣 的 處境 。 但是 治療 有 其 極限 , 在 漫長 、 艱困 的 過程 中 , 是否 有 一 個 強而有力 的 支持 系統 , 顯然 是 避免 患者 從 「 橋 」 中間 縱身 一 跳 的 主要 關鍵 。 家庭 成員 、 朋友 、 同事 等 周遭 的 人 , 如果 能 了解 憂鬱症 就 像 了解 心臟病 、 高血壓 一樣 , 以 理解 、 接納 的 態度 與 患者 站 在 同 一 陣線 , 去 面對 病情 的 翻攪 、 變化 ; 而 患者 腦 中 任何 一 種 脫離 常態 的 扭曲 想法 和 情緒 , 也 可以 向 人 自由 地 表達出來 … … 或 美麗 的 巧合 許 , 本 書 作者 這般 細膩 而 精緻 地 刻劃 、 描繪 憂鬱症 一路 走來 的 每 一 步 足跡 , 更 能 對 大眾 做 最 直接 的 宣導 與 教育 。 多 年 來 , 愛心會 就是 如此 運用 康復 的 朋友 現身說法 、 分享 經驗 , 逐漸 揭開 過去 精神科 治療 的 神祕 面紗 , 還 憂鬱症 一 個 清楚 的 形貌 。 我們 和 作者 所 做 的 一切 , 不 也 是 另 一 個 美麗 的 巧合 嗎 ? 曾 讀 過 作者 許佑生 和 他 的 伴侶 葛瑞 的 動人 愛情 故事 , 今日 再 讀 《 晚安 , 憂鬱 》 , 我 彷彿 看到 一 個 不安 的 靈魂 , 因著 一 絲 善念 脫繭而出 , 幻化成 蝶 , 以 優雅 之 姿 向著 那 出口 的 亮光 處 飛去 … … 晚安 , 憂鬱 期待 你 快樂 石姊 : 我 在 舊金山 的 電話 和 傳真 是 同 一 支 : 451 -***-**** 我 會 在 那裡 把 書 完成 , 我 已 交給 桂花 他們 五萬 字 的 稿子 , 很 快 吧 ? 我 希望 它 是 病況 記錄 , 也 是 一 種 文學 , 我 跟 慧秋 講 這 是 病理 文學 呢 。 妳 可以 請 他們 先 傳給 妳 看 , 然後 再 給 我 一些 意見 。 謝謝 妳 持續 的 關心 , 樂於助人 永遠 是 妳 最 貼心 的 資產 。 佑生 二 年 十一月 五日 去年 , 佑生 明顯 出現 憂鬱 症狀 , 他 深陷 於 終日 吃 不 下 、 睡 不 著 的 痛苦 深淵 中 , 他 雖 很 自覺 的 知道 自己 不能 那樣 下去 , 奈何 潮湧 而 來 的 憂鬱 卻 完全 不 是 他 的 自覺 或 理性 所 能 操控 , 而 可怕 的 是 , 他 愈 焦慮 地 想要 讓 自己 趕快 健康 起來 , 反而 憂鬱 更 重 , 他 更加 焦慮 得 睡 不 著 也 吃 不 下 。 那 段 時間 , 原本 就 清 ?
白細 的 他 , 瘦 得 只 剩下 一 層 皮 , 說起 話 來 氣 若 游絲 , 以 期待 你 快樂 往 總是 體恤 別人 反應 的 他 , 與 人 互動 對答 時 也 變 得 意興闌珊 , 甚至 連 說話 的 力氣 都 提 不 上來 。 這 次 坐定 , 我 才 注意到 牆 上 貼 著 一 張 褪色 的 紙 , 以 華文 書寫 。 原來 在 這裡 不 叫 「 蚵仔煎 」 , 而是 稱呼 很 文言 的 「 蠔烙 」 , 真 有 古趣 、 詩意 , 更 予 人 流涎 的 聯想 。 老闆 的 煎工 還是 一流 , 即使 我 的 心情 淡淡 , 不過 這 一 回 的 蠔烙 嚐起來 仍舊 美味 醉人 。 我 想起 了 在 電影 「 X 情人 」 中 , 有 一 幕 戲 , 梅格‧萊恩 到 圖書館 去 , 剛好 那兒 正在 舉辦 「 1920 s , 失落 的 一 代 」 海明威 文學 特展 , 尼古拉斯‧凱吉 就 隨手 從 書櫃 中 抽 一 本 , 唸 了 一 段 海明威 的 作品 : 「 他 在 牡蠣 中 吸出 大海 的 味道 , 失落感 從此 消失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種 幸福 的 感覺 。 」 我 吃 著 這些 肥大 鮮美 的 蚵仔 , 不禁 想 著 海明威 的 句子 , 竟然 深 有 同感 。 因為 這 種 海鮮 的 肉質 軟 中 帶勁 , 那 粒 滿 是 汁液 的 肉球 , 在 嘴 裡 咬碎 , 會 立時 滲出 海 的 鹹味 與 肉泥 的 甘甜 , 交混 嚼 起來 , 便是 一 種 富足 豐饒 的 口感 , 象徵 大海 母親 般 的 吐哺 。 晚安 , 憂鬱 海明威 是 美國 二 、 三○年代 的 文學 巨擘 , 一九五四年 獲頒 諾貝爾 文學獎 殊榮 , 卻 在 七 年 後 自殺 身亡 。 我 以前 沒有 去 想 過 這 個 問題 , 但是 眼前 強烈 地 想 弄懂 , 他 究竟 是 在 怎樣 的 失落感 中 浮沈 , 導致 最後 空洞 到 不 想 活 的 地步 呢 ? 文獻 上 寫 著 他 是 不堪 老年 病痛 的 折磨 , 才 結束 自己 生命 。 但 我 懷疑 , 除此之外 , 是否 一 代 大文豪 也 同樣 被 憂鬱症 擄獲 , 備感 虛空 與 失落 , 終於 撒手人寰 , 一走了之 嗎 ? 從 第三 盤 蠔烙 上桌 起 , 我 就 陷入 了 半 發呆 的 情緒 , 心想 海明威 擁有 了 一切 , 光環 灌頂 , 最末 還是 走上 了 自我 了斷 的 絕路 , 是 不 是 也 罹患 了 某 種 精神 官能 症 , 導致 萬念俱灰 ? 因為 以 憂鬱症 為 例 , 當 發作 的 時候 , 即使 我 中 了 上億 元 的 樂透 獎金 , 或是 榮獲 舉世 無雙 的 大獎 , 天殺的 , 也 一樣 快活 不 起來 , 而 深感 無望 。 如果 把 憂鬱症 病毒 , 想像成 一 種 生物 , 我 會 覺得 它 是 最 強悍 、 最 刁鑽 的 一 條 蟲 , 即便 是 我 堅硬 的 天靈蓋 , 它 也 能 輕易 鑽入 , 在 裡面 築巢 , 然後 像 異形 那樣 生育 滋養 後代 。 一隻隻 醜 不 拉幾 、 磨 著 鋼刀 似 利齒 的 小 怪物 , 遂 破 殼 而出 , 逢 人 便 咬 。 忘卻 了 失落 的 滋味 根據 美國 約翰‧霍普金斯 大學 醫學院 精神 病理 學系 傑米森 教授 的 歸結 發現 , 心 肺 疾病 , 即使 痛苦 , 或 不良於行 、 威脅 性命 , 倒 沒有 自殺 增加 的 現象 , 而是 內科 疾病 導致 大腦 或 神經 系統 深受 影響 者 , 便有 自殺 明顯 增加 的 趨勢 。 海明威 舉槍 自戕 的 原因 , 宛若 一 個 謎 , 登時 緊緊 將 我 箍住 , 他 或許 正 是 腦神經 受到 惡劣 撥弄 。 以 一 名 憂鬱症 患者 的 同理心 猜臆 , 我 想 海明威 是 承受不了 人生 無盡 的 虛無 吧 。 我 記得 早年 曾 讀 過 他 的 一 篇 短篇 小說 〈 一 個 乾淨 明亮 的 地方 〉 , 敘述 在 一 家 午夜 的 咖啡店 裡 , 兩 名 服務生 的 對話 。 其中 一 人 對於 快 打烊 還 賴 著 不 走 的 老年 客人 大表 不滿 , 說 老人家 最 邋遢 了 , 對方 想要 點 一 杯 威士忌 , 他 硬是 不 賣 , 還 下逐客令 。 另 一 位 年紀 稍 大 的 服務生 , 有點 為 老年 客人 叫屈 , 說 何必 那麼 絕 呢 ? 對方 不過 是 害怕 寂寞 , 前 一陣子 他 才 自殺 獲救 哩 。 年輕 服務生 不為所動 , 一心 想 趕 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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