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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東西 寬 四十七 公里 , 是 非洲 大陸 的 一 部分 , 多 種族 的 民主 國家 , 一九六八年 從 英國 獨立 出來 , 一九九二年 成為 大英國協 的 一 員 , 二○○九年 七月 時 有 一二八萬 人口 , 是 地球 上 人口 密度 第三 高 的 國家 。 當 我們 在 一九七二年 開始 這 個 長期 追蹤 研究 時 , 模里西斯 還 是 個 發展 中 國家 , 但 現在 不但 是 已 開發 國家 , 還 是 非洲 國家 的 模範 。 模里西斯 也 是 個 文化 大 融爐 , 民族 緊張 之 低 舉世聞名 。 既然 如此 , 為什麼 我 還 要 到 模里西斯 去 做 暴力 犯罪 的 研究 呢 ? 一九六七年 , 世界 衛生 組織 ( World Health __UNDEF__ Organization , WHO ) 想要 知道 更多 有關 精神 疾病 的 早年 危險 因子 時 , 有 人 建議 這 個 實驗 應該 找 個 發展 中 國家 , 從 三 歲 兒童 身 上 去 找出 後來 會 發展成 精神 疾病 的 危險 因子 。 一 開始 , 世衛 組織 鎖定 的 是 印度 , 但是 模里西斯 的 一 位 醫生 成功 的 說服 了 世衛 組織 的 官員 , 把 研究 中心 放到 模里西斯 ─ 模里西斯 既是 個 小島 , 人口 流失率 又 低 , 受 試 者 可以 重複 回來 做 檢驗 , 適合 長期 追蹤 式 的 研究 。 模里西斯 的 研究 於是 就 在 一九七二年 正式 開始 , 由 英國 約克 大學 的 范納保 ( Peter Venables ) 和 美國 南加大 的 麥尼克 共同 主持 。 五 年 後 我 進入 約克 大學 讀 博士 時 , 范納保 正 是 我 的 指導 教授 , 而 麥尼克 則 是 十一 年 後 把 我 從 英國 挖到 南加大 去 教書 的 人 ; 也 因為 范納保 教授 在 一九八七年 退休 , 我 才 成為 這 個 研究 的 主持人 。 這 個 研究 的 樣本群 , 是 多達 一七九五 名 的 三 歲 兒童 , 全 都 來自 島嶼 中部 而且 交通 便捷 的 兩 個 城鎮 。 我們 先 請 母親 帶 著 三 歲 的 孩子 來到 堆滿 了 新奇 玩具 的 實驗室 , 觀察 孩子 會不會 離開 母親 去 探索 。 緊 黏 著 母親 不 放 的 孩子 , 我們 稱 之為 「 逃避 刺激 者 」 ( stimulation-avoider ) ; 有 一些 是 只 敢 在 母親 周邊 探索 , 一 有 風吹草動 就 馬上 回到 母親 的 懷中 ; 另 一些 孩子 則 會 自由 走動 , 把玩 新 的 玩具 和 探索 新 的 環境 , 我們 稱 之為 「 刺激 追求 者 」 ( stimulation-seeker ) 或 探險 者 ( explorer ) 。 我們 也 會 帶 這些 孩子 到 沙坑 去 玩 , 觀察 他們 與 別的 孩子 的 互動 ; 他們 與 實驗 者 的 互動 和 有 多 願意 跟 實驗 者 說話 , 也 會 被 登錄下來 計分 。 這 一切 , 就 累積成 每 名 孩童 尋求 刺激 的 分數 。 八 年 後 , 也 就是 這些 孩子 十一 歲 時 , 父母 再 依 量表 來 評估 孩子 的 不良 行為 ─ 項目 包括 「 跟 別人 打架 」 、 「 攻擊 別人 」 、 「 威脅 別人 」 。 我 發現 , 三 歲 時 刺激 尋求 分數 高 ─ 位於 量表 的 前 百分之十五 ─ 的 孩子 , 十一 歲 時 也 比較 有 攻擊 行為 。 當然 , 不 是 所有 追求 刺激 的 孩子 都 有 攻擊性 , 但是 就 某 個 程度 來 說 , 孩子 早期 的 行為 可以 預測 後來 的 攻擊性 。 模里西斯 可能 是 天堂 , 但是 就 像 所有 的 地方 一樣 , 也 依然 有 魔鬼 遊蕩 其中 。 我們 研究 中 的 兩 個 孩子 便 告訴 我們 , 除了 生理 興奮 程度 和 氣質 可以 預測 攻擊性 , 還 得 考量 背後 其他 複雜 的 因素 。 小 男孩 叫做 拉吉 ( Raj ) , 小女孩 叫做 居樂 ( Jo ëlle ) , 是 所有 受測 的 孩子 中 心跳率 最 低 、 刺激 追求 分數 最 高 、 最 不 害怕 的 孩子 , 各 項 測量 總分 排名 都 各 在 男 、 女 的 前 百分之六 。 拉吉 長大 後 , 不但 仍然 是 個 刺激 的 追求 者 , 更 變成 邪惡 的 心理 病態 者 。 他 會 騎 摩托車 橫衝直撞 , 驚嚇 人們 , 最 糟 的 是 喜歡 操弄 別人 。 他 也 是 我們 樣本群 九百 名 男孩 中 心理 最 病態 的 一 個 , 從 偷竊 到 攻擊 到 搶劫 , 犯罪 紀錄 一 長 串 。 談到 人際 關係 時 , 他 承認 : 「 許多 人 看到 我 就 怕 , 我 是 號 危險 人物 。 」 拉吉 很 喜歡 人們 畏懼 他 , 看到 他 就 馬上 感到 不 舒服 , 所以 他 常 故意 挑釁 旁人 ; 就 像 大多數 的 心理 病態 者 , 很 驕傲 自己 有 能力 控制 別人 的 喜怒哀樂 。 他 喜歡 從 別人 的 恐懼 中 得到 快樂 , 尤其 是 因為 暴力 和 攻擊性 而 在 同儕 中 享有 權力 和 地位 這 一 點 , 更 令 他 沾沾自喜 。 在 談到 他 怎麼 交朋友 時 , 他 說 : 「 我 要 我 的 朋友 怕 我 , 為了 怕 我 而 不得不 當 我 的 朋友 。 」 當 一 個 人 這樣 說 時 , 你 就 不 難 明白 這 是 一 個 「 不 知 害怕 為 何 物 」 的 人 , 然而 那 卻 是 他 的 渴望 , 因為 他 能 從 朋友 的 畏懼 中 得到 樂趣 。 從 三 歲 到 二十八 歲 , 不 知 懼怕 不斷 加強 他 的 攻擊性 行為 , 這些 行為 也 使 他 從 怕 他 的 人 那裡 得到 地位 的 回報 。 這 種 增強 的 回饋 , 強 到 變成 他 的 作案 手法 。 當 我們 問到 他 的 女朋友 時 , 他 沉思 了 一會 , 然後 笑 著 說 : 「 是 啊 … … 我 想 她 也 怕 我 ! 」 我們 就 像 和 一 名 硬 心腸 的 冷血人 說話 一樣 , 而 這 正 是 典型 的 心理 病態 。 前面 談 過 , 心理 病態 者 可以 是 一 個 成功 的 操弄 者 , 他 會 欺騙 、 使用 包括 暴力 的 各 種 方法 控制 別人 , 搶奪 資源 以 供 自己 享用 , 使 他 在 演化 上 是 個 更 能 成功 把 基因 傳下去 的 人 。 拉吉 用 欺騙 和 暴力 的 方法 來 控制 別人 , 即使 最 親密 的 女友 也 不例外 。 他 使 人 害怕 的 能力 , 無疑 增加 了 他 與 女友 性交 時 的 快感 , 一如 病態 的 強暴犯 , 從 受害人 的 恐懼 中 得到 高潮 的 滿足 。 但是 , 他 真的 什麼 都 不 怕 嗎 ? 至少 在 某些 時候 , 他 一定 會 害怕 某些 東西 。 假如 他 遇到 一 個 像 他 這樣 的 人 , 他 會 怕 嗎 ? 沒有 任何 東西 會 使 我 害怕 , 他們 想 和 我 打上 一 架 嗎 ? 我 揍扁 他們 ─ 就 這樣 , 沒 啥 好說 的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我 會 割花 他們 的 臉 , 這 你 總 懂 吧 ? 他 真的 沒有 一點 恐懼感 , 也 不 關心 別人 。 因為 他 沒有 可以 感受 別人 傷痛 的 同理心 , 也 沒有 使 他 不 去 割花 別人 的 臉 的 同理心 , 他 是 心理 病態 的 極端 案例 ─ 極端 的 不 知 恐懼 為 何 物 。 他 偶爾 會 替 受害 者 感到 難過 嗎 ? 他 有 良心 嗎 ? 拉吉 的 回答 是 : 「 從來 沒有 , 因為 這 都 是 他們 自找 的 。 」 心理 病態 者 向來 都 把 責任 推到 別人 身 上 , 以 怪罪 別人 來 為 他 的 行為 找 理由 , 用 「 活該 」 之類 的 說詞 來 為 他們 的 滔天大罪 找 理由 ─ 是 他們 先 做 某 個 行為 , 所以 他們 活該 。 這 給 了 拉吉 一 張 通行證 去 做 任何 他 想 做 的 事 。 拉吉 之類 的 心理 病態 者 就 像 參與 法國 的 電視 競賽 節目 《 遊戲 無 國界 》 ( jeux sans frontiers ) , 只 懂得 成天 追求 生活 的 刺激 和 興奮 , 這 種 心態 很 可怕 , 會 造成 冷漠 、 無 感情 、 沒良心 、 冷血 、 不顧一切 、 無可 抵擋 的 心理 病態 者 , 而 這 一切 都 來自 生理 亢奮 不足 、 無 所 懼 、 尋求 刺激 的 童年 。 當年 的 小女孩 居樂 , 長大 後 也 成為 無所畏懼 、 追求 刺激 的 人 , 卻 和 拉吉 很 不 一樣 。 她 當選 了 模里西斯 小姐 , 從 大 不同於 拉吉 的 方向 求得 生命 中 的 興奮 , 來 滿足 她 的 刺激 追求 。 居樂 長大 後 對 自己 童年 的 記憶 是 , 她 是 個 想 嘗試 每 一 件 事 、 去 探索 世界 、 去 發現 未知 的 孩子 , 求知若渴 , 她 說 : 「 我 對 生命 充滿 了 好奇 , 想 弄清楚 每 一 件 事 。 對 我 來說 , 人生 最 重要 的 事 就 是 表達 我 自己 。 」 她 也 想 與 環境 互動 , 但 方式 完全 不同於 拉吉 。 這 種 想要 發現 世界 、 發展 大無畏 探險 潛能 的 慾望 , 並 不一定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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