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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 抽象 的 「 良心 」 呢 ? 流汗 是 一 個 不錯 的 起始點 ─ 古典 制約 的 實驗 就 是 測量 膚電 反應 ( skin __UNDEF__ conductance ) 。 讓 我們 快速 地 從 實驗室 到 廚房 , 再 回到 實驗室 來 。 在 實驗室 時 , 我們 要 先 用 小 電極 來 測量 膚 電 反應 , 把 電極 貼 在 大拇指 和 食指尖 上 , 然後 送出 很 微弱 ─ 微弱 到 你 幾乎 不 感覺到 ─ 的 電流 , 你 越 是 流汗 , 電流 就 傳導 得 越 多 , 而 放大 這 個 微小 的 電流 改變 後 , 就 可以 用 電腦 的 軟體 來 測量 , 並 以 圖形 呈現 。 如果 讓 受 試 者 頭 戴 耳機 , 並 對 聲音 的 頻率 做出 反應 , 那麼 我們 也 可以 從 流汗 程度 看出 , 他 究竟 花 了 多少 大腦 資源 來 處理 這 個 聲音 。 當 你 傾聽 一 個 聲音 時 , 前額葉 皮質 、 杏仁核 、 海馬迴 和 下視丘 都 會 活化 起來 。 這些 「 低 」 皮質 下 的 區域 ─ 如 下視丘 和 腦幹 ( brain stem ) ─ 會 刺激 流汗 , 所以 我們 在 想 事情 或 聆聽 某 個 聲音 時 都 比較 會 流汗 。 雖然 這 個 流汗 反應 是 周邊 自主 神經 ( peripheral autonomic ) 的 測量 , 卻 也 是 中央 神經 系統 處理 歷程 一 個 強有力 的 測量 。 膚電 反應 越 大 , 大腦 的 注意力 處理 越 大 。 現在 , 我們 可以 回到 如何 量化 「 良心 」 這 個 惱人 的 議題 了 。 讓 我 區分 是非 對錯 的 究竟 是 什麼 ? 我 認為 答案 就 在 生物 社會 理論 ( biosocial theory ) 之中 , 而 我們 可以 把 良心 想像成 古典 制約 中 的 情緒 反應 。 罪犯 和 心理 病態 者 的 恐懼 制約 反應 很 差 ─ 一 部分 原因 是 他們 天生 就是 不 夠 覺識 , 因為 恐懼 制約 不足 , 所以 他們 的 良心 發展 不 完全 , 這 個 沒有 完全 發展 的 良心 ─ 即 知道 什麼 是 對 , 什麼 是 錯 ─ 便是 他們 如今 成為 這 個 樣子 的 原因 。 生物 社會 理論 是 這樣 說 的 : 古典 制約 是 學習 兩 個 事件 在 時間 上 的 關係 , 當 一 個 中性 事件 ( 制約 刺激 ) 後面 緊接著 一 個 厭惡 的 事件 ( 非 制約 刺激 [ unconditional stimulus ] ) 時 , 這 個 原本 中性 的 刺激 會 發展出 那 個 厭惡 刺激 的 特性 , 使 你 也 討厭 它 。 在 經典 的 「 巴夫洛夫 的 狗 」 ( Pavlov's dogs ) 案例 中 , 鈴聲 跟 稍後 出現 的 食物 連結 在一起 ─ 鈴聲 一 響 , 食物 就 出現 。 對 一 隻 飢餓 的 狗 來 說 , 食物 會 自動 引發 流 口水 這 個 非 制約 的 反應 , 像 這樣 配對 很多 次 後 , 鈴聲 一 響 , 狗 就 流 口水 了 , 因為 這 隻 狗 學會 了 鈴聲 和 食物 的 關係 ; 我們 則 說 , 這 隻 狗 被 成功 的 制約 了 。 ( 譯註 : 我們 自己 做 這 個 實驗 時 有 發現 , 狗 雖然 一樣 流 口水 , 但 口水 中 的 消化酶 和 牠 真正 吃到 食物 時 的 消化酶 濃度 不同 。 也就是說 , 狗 的 生理 機制 並 沒有 被 鈴聲 所 騙 , 還是 要 等 食物 進入 嘴巴 才 會 大量 分泌 消化酶 , 鈴聲 所 引發 的 口水 是 分泌 消化酶 的 前奏曲 而已 。 不 知 中國 俗諺 所謂 「 望梅止渴 」 時 , 口水 中 的 消化酶 是否 也 是 如此 ? ) __UNDEF__ 現在 , 我們 該 從 實驗室 轉到 廚房 了 。 小孩 其實 和 巴夫洛夫 的 狗 差不多 , 你 不妨 想像 一下 小孩 偷吃 餅乾 被 父母 懲罰 的 情景 。 責罵 或 挨打 會 引發 非 制約 的 反應 ─ 罵 了 會 哭 、 打 了 會 痛 , 經過 幾 次 這 種 連結 學習 後 , 小孩 一 看到 餅乾 或 想到 偷吃 餅乾 , 就 會 引發 不 舒服 的 感覺 ─ 這 就 是 制約 的 反應 。 這 種 不 舒服 的 感覺 , 以後 就 會 使得 孩子 不 去 偷吃 餅乾 。 在 我們 生命 的 初期 , 類似 這 種 「 制約 的 情緒 反應 」 ( conditioned emotional responses ) 就 會 發展出來 、 形成 我們 的 良心 , 也 就是 這 個 良知 使 你 不 去 殺人 。 在 這 理論 中 , 個人 一旦 社會化 了 , 就 會 在 想到 偷 東西 或 打 人 時 發展出 不 舒服 的 感覺 ─ 因為 這 種 念頭 會 引發 非 制約 的 懲罰 記憶 。 雖然 這 個 懲罰 發生 在 很 早 以前 , 而且 犯 的 錯 是 很 輕微 的 , 但是 這 個 制約 的 感覺 已 深 烙 腦 中 。 難道 你 從來 沒 在 跟 朋友 談到 犯罪 時 說出 「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去 做 這 種 事情 」 嗎 ? 現在 , 你 知道 為什麼 你 會 這麼 說 的 一 部分 的 原因 了 。 你 之所以 從來 沒有 或 很少 想 過 這 種 事 , 是 因為 一 有 這 個 念頭 就 會 引發 先前 制約 的 情緒 反應 , 使 你 感到 不 舒服 了 。 所以 犯罪 的 思想 不會 在 你 的 認知 概念 中 , 它們 被 清除 於 你 的 雷達網 之外 了 。 這 個 理論 , 還 有 我 覺得 也 很 有趣 的 另 一 面 。 有 一些 犯罪 行為 不會 引起 你 不 舒服 的 感覺 , 因為 你 覺得 這些 事 不 算 犯罪 ; 例如 申報 所得稅 時 , 你 也許 就 會 覺得 , 把 一百 美元 的 捐款 寫成 二百 美元 應該 不 算 「 犯罪 」 , 你 會 想 : 我 的確 捐 了 一百 美元 呀 , 我 不 是 一 個 壞人 呀 。 你 為什麼 會 這樣 做 呢 ? 畢竟 , 你 的 父母 從來 沒有 因為 你 在 童年 時 漏稅 而 懲罰 過 你 吧 ? 他們 都 是 不准 你 偷 東西 或 打 人 , 正 因 如此 , 我們 就 沒有 發展出 不可 逃稅 的 良心 。 或許 這 就 是 為什麼 白領階級 的 罪犯 裡 , 很多 都 是 社會 上 看起來 道貌岸然 的 人 , 也 是 為什麼 你 不 覺得 逃稅 有 其他 犯罪 行為 那樣 嚴重 的 原因 。 抄襲 ( 或 剽竊 ) 是 另 一 個 例子 。 這 種 行為 , 在 學生 中 很 普遍 。 我 在 香港 大學 教書 時 , 曾經 做 過 一 個 自陳 的 調查 , 結果 顯示 , 有 百分之六十七 的 學生 把 別人 的 作業 拿來 抄 , 或 乾脆 當作 自己 的 交上去 。 雖然 學校 嚴厲 禁止 剽竊 和 抄襲 , 學生 還是 照 做 不誤 。 你 或許 覺得 百分之六十七 沒 什麼 了不起 , 因為 你 自己 做 學生 時 也 幹 過 同樣 的 事 ; 那麼 , 要是 百分之八十八‧三 的 人 買 盜版 軟體 或 光碟 , 百分之九十四‧二 的 人 非法 下載 音樂 或 電影 呢 ? 這些 行為 也 不 曾 有 童年 的 懲罰 記憶 , 所以 你 良心 上 不會 感到 不安 。 父母 常 在 幫助 孩子 做 家庭 作業 時 , 告訴 孩子 應該 怎麼 做 , 幾 天 後 再 看到 這 份 家庭 作業 時 , 卻 往往 忘 了 那 是 你 的 主意 , 可能 就 稱讚 他 「 能 想出 這 點子 真 不 簡單 」 , 無意 之間 , 就 養成 了 孩子 白領階級 反 社會 行為 的 習慣 了 。 看看 證據 吧 。 若 把 所有 成人 犯罪 、 心理 病態 及 青少年 反 社會 行為 的 研究 集中 起來 作 系統化 的 檢驗 時 , 最 顯著 的 , 便是 這些 人 的 恐懼 制約 都 很 弱 。 然而 , 這 很 可能 是 因為 他們 過 的 是 犯罪 的 生活 , 所以 恐懼 制約 才 很 弱 , 而 不 是 因為 恐懼 制約 弱 才 犯罪 。 所以 , 雖然 有 幾十 個 研究 都 發現 恐懼 制約 薄弱 與 犯罪 和 心理 病態 有 關係 , 卻 沒有 一 個 檢驗 過 是否 可以 從 早期 薄弱 的 恐懼 制約 預測 成年 後 的 犯罪 行為 。 我們 非常 需要 一 個 前瞻性 長期 研究 , 來 確定 兩 者 的 方向 關係 。 今日 無畏無懼 的 小兒 , 明日 無法無天 的 大 盜 __UNDEF__ 高瑜 ( Yu Gao ) 是 北京 師範 大學 的 學生 , 二○○三年 到 美國 南加大 跟 我 念 博士 。 在 一 個 跨越 三 個 學術 世代 的 研究 中 , 她 找到 了 弱 制約 恐懼 可以 預測 長大 後 犯罪 的 證據 。 我 自己 的 博士 學位 導師 范納保 也 曾經 在 模里西斯 尋找 過 恐懼 制約 和 犯罪 的 關係 , 但 他 的 結論 是 沒有 關係 。 我 相信 了 范納保 的 話 , 畢竟 他 是 世界 上 心理 生理 ( psy cho phy siology ) 的 權威 。 你 不 太 可能 質疑 自己 的 指導 教授 , 對 嗎 ? 高瑜 不 像 我 那麼 容易 輕信 人言 , 也 比較 有 膽量 ; 你 也 可以 說 她 初生之犢 不 畏 虎 , 年輕 的 人 沒有 包袱 , 可以 從 新 的 觀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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