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死亡 之 門 將 會 大開 ， 為 我們 服務 的 人 將 永遠 不 死 。 你們 三 個 不管 是 生 是 死 ， 終 將 加入 我 的 陣營 。 」 波西 搖 著 頭 。 「 不可能 ， 黃金 小子 ， 你 會 失敗 的 。 」 「 等等 ， 」 海柔 策馬 向 前 靠近 巨人 。 「 我 從 地 底 餵養出 這 個 怪物 ， 我 是 普魯托 的 女兒 ， 殺掉 他 是 我 的 職責 。 」 「 啊 ， 小小 海柔 ， 」 他 將 權杖 插 在 冰 上 ， 髮 間 價值 百萬 的 寶石 閃閃發光 。 「 你 確定 不 趁著 還 有 自由 意志 時 加入 我們 嗎 ？ 你 對 我們 可是 相當 … … 相當 珍貴 啊 ， 何苦 要 再 死 一 次 呢 ？ 」 海柔 的 雙眼 充滿 怒火 。 然後 她 往 下 看 著 法蘭克 ， 從 外套 中 掏出 那 包 著 小 木棒 的 布包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法蘭克 說 。 她 噘 著 嘴 說 ： 「 法蘭克 ， 你 也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， 我 早 該 跟 你 說 這 句 話 的 。 」 她 將 木棒 拋給 他 。 「 做 你 該 做 的 事 。 還 有 ， 波西 … … 你 能 保護 他 嗎 ？ 」 波西 看 了 羅馬 鬼兵 的 陣隊 一 眼 。 「 對抗 一 小 支 軍隊 ， 當然 沒 問題 ！ 」 「 那 我 就 來 收拾 黃金 小子 。 」 海柔 說 。 」 波西 板起 了 臉孔 。 「 更 臻 完美 ？ 意思 是 本來 不 夠 完美 ？ 」 法蘭克 記起 剛剛 維特里烏斯 說 的 話 ： 「 你 擁有 古老 的 血統 ， 有 希臘 的 ， 也 有 羅馬 的 」 。 而 奶奶 也 曾 說 過 類似 的 事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他 承認 說 ： 「 但 羅馬 比 希臘 還要 成功 ， 他們 創造 了 一 個 偉大 的 帝國 。 天神 在 羅馬 時期 變 得 更加 重要 ， 他們 的 力量 更 強大 ， 也 更 為 世人 所 熟悉 ， 所以 天神 們 才 有 辦法 至今 還 存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這麼多 的 文明 發展 都 是 根基 於 羅馬 而 衍生 的 ； 天神 變為 羅馬 的 形式 ， 是 因為 羅馬 就 是 世界 權力 的 中心 。 像是 朱比特 … … 嗯 ， 當 他 以 羅馬 身分 存在 時 ， 變 得 比 希臘 天神 宙斯 來得 要 有 責任感 。 馬爾斯 也 是 ， 變 得 更 重要 、 更 有 紀律 。 」 「 而 茱諾 就 變成 一 個 超重 的 嬉皮 老 女人 ， 」 波西 補充 說 ： 「 所以 按照 你 的 說法 ， 那些 過去 的 希臘 天神 就 這樣 永遠 成為 羅馬 天神 了 ？ 希臘 天神 就 什麼 也 不 留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法蘭克 向 左右 張望 了 一下 ， 確定 附近 沒有 其他 營隊 隊員 或 拉雷斯 ， 而 營區 大門 也 還 有 一百 公尺 遠 。 「 這 是 個 敏感 話題 。 有 人 說 希臘 的 影響 依然 存在 ， 比如 它 仍 是 天神 性格 的 一 部分 。 我 還 聽 過 一些 混血人 的 故事 ， 就是 偶爾 會 有 人 選擇 離開 朱比特營 ， 因為 他們 拒絕 羅馬式 的 訓練 ， 想要 追尋 古老 的 希臘 風格 ， 像是 成為 單打獨鬥 的 英雄 ， 不 要 軍團式 的 團隊 合作 。 回溯到 古時候 ， 當 羅馬 式微 ， 東 半 邊 的 帝國 卻 存活下來 — — 也 就 是 希臘 那 一 邊 。 」 波西 盯 著 他 看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它 叫做 拜占庭 帝國 Q 。 」 法蘭克 很 喜歡 唸 這 幾 個 字 ， 他 覺得 它 的 發音 聽起來 很 酷 。 「 這 個 在 東 半 邊 的 帝國 又 存在 了 一千 年 之 久 ， 而 它 的 希臘 特徵 始終 遠 多於 羅馬 特徵 。 對於 像 我們 這些 羅馬 追隨 者 而言 ， 這 話題 有點 是 我們 的 痛處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朱比特營 不論 設 在 哪 一 個 國家 ， 總是 設 在 那 個 國家 的 西邊 ， 西邊 才 是 屬於 羅馬 的 領域 ， 東邊 則 被 視為 厄運 的 一 邊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波西 的 眉頭 皺起來 。 波西 露出 這 副 感覺 錯亂 的 模樣 ， 法蘭克 一點 都 不 怪 他 ， 因為 這些 希臘 羅馬 的 糾結 同樣 讓 他 頭 很 痛 。 他們 終於 抵達 營區 閘門口 。 「 我 會 帶 你 去 浴場 ， 讓 你 沖洗 乾淨 。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但 先 說 一 件 事 … … 就 是 ， 我 在 小台伯河 發現 的 藥瓶 。 」 「 蛇髮 女怪 的 血液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一 瓶 是 萬用 解藥 ， 一 瓶 是 致死 毒藥 。 」 法蘭克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你 知道 這 事 ？ 你 聽 我 說 ， 我 並 不 是 想 一直 擁有 它 ， 我 只是 … … 」 「 法蘭克 ， 我 知道 你 為什麼 那樣 做 。 」 「 你 知道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波西 微笑 說 ： 「 如果 我 帶 著 一 瓶 毒藥 進入 營區 ， 情況 會 變 得 很 糟 ， 你 是 想要 保護 我 。 」 「 喔 … … 對 啦 。 」 法蘭克 抹掉 掌心 的 汗 。 「 但是 ， 如果 我們 能 找出 哪 一 瓶 是 哪 一 種 作用 ， 也許 可以 幫助 你 恢復 記憶 。 」 波西 的 笑容 消失 ， 視線 轉向 比 遠方 山頭 更 遠 的 地方 。 「 也許 … … 我 猜 吧 。 不過 從 現在 起 ， 請 你 守好 那 兩 瓶 藥水 ； 戰爭 即將 來臨 ， 我們 也許 需要 它 來 解救 生命 。 」 法蘭克 盯 著 他 看 ， 帶 著 幾許 敬畏 。 波西 有 機會 將 自己 的 記憶 取回 ， 卻 願意 放棄 不 用 ， 只 因為 別人 有 可能 更 需要 解藥 ？ 按理 來 說 ， 羅馬人 應該 是 不 自私 且 樂於 幫助 同袍 的 ， 但 法蘭克 不 確定 營區 裡 還 有 誰 會 做出 這 種 選擇 。 「 你 真的 不 記得 過去 的 任何 事 ？ 」 法蘭克 問 ： 「 你 的 家人 ？ 朋友 ？ 」 波西 摸摸 脖子 上 掛 著 的 陶珠 。 「 只 有 幾 抹 片段 和 黯淡 的 影像 。 有 一 個 女朋友 ， 我 以為 她 會 在 營區 … … 」 他 謹慎 地 看 著 法蘭克 ， 好像 要 做出 什麼 決定 。 「 她 叫做 安娜 貝斯 。 你 不 認識 她 ， 是 嗎 ？ 」 法蘭克 搖搖頭 。 「 我 認識 營區 裡 的 所有人 ， 但 裡面 沒有 叫做 安娜貝斯 的 。 你 的 家人 呢 ？ 母親 是 凡人 嗎 ？ 」 「 我 猜 是 吧 … … 她 大概 已經 擔心 到 極點 了 。 你 母親 常 有 機會 見到 你 嗎 ？ 」 法蘭克 在 大 浴場 入口 前 停下 腳步 ， 他 從 備用品 儲藏櫃 抓出 幾 條 毛巾 ， 然後 回答 說 ： 「 她 已經 過世 了 。 」 波西 雙眉 緊縮 。 「 怎麼 走 的 ？ 」 法蘭克 通常 會 用 謊言 來 回答 ， 他 只要 說 是 因為 意外 ， 對話 就 會 結束 ， 不然 他 會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情緒 。 他 不 願意 在 朱比特營 哭泣 ， 他 不 想 顯現出 自己 的 弱點 。 然而 他 發現 ， 自己 和 波西 在一起 時 比較 願意 開口 。 「 她 死 於 戰爭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在 阿富汗 。 」 「 她 是 軍人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加拿大 軍人 。 」 「 加拿大 ？ 我 並 不 知道 … … 」 「 大多數 的 美國人 都 不 知道 。 」 法蘭克 嘆息 。 「 但是 ， 加拿大 的確 派 了 一 支 軍隊 到 那裡 。 我 媽媽 是 上尉 ， 她 是 最早 死 於 戰場 的 女性 之 一 。 她 救 了 幾 位 被 敵軍 砲火 鎖定 的 同袍 ， 可是 她 自己 … … 她 沒有 撐過來 。 她 的 葬禮 一 結束 ， 我 就 南下 ， 到 這裡 來 。 」 波西 點點頭 ， 沒有 再 過問 細節 ， 這 讓 法蘭克 很 感激 。 波西 沒有 說 什麼 「 我 很 遺憾 聽到 這 消息 」 ， 或 其他 法蘭克 痛恨 聽到 的 善意 空話 ， 像是 「 哦 ， 可憐 的 孩子 ， 你 一定 很 難過 吧 ， 謹 致 上 我 最 高 的 哀傷 與 敬意 。 」 之類 的 。 眼前 的 波西 彷彿 也 面對 過 死亡 關卡 ， 彷彿 能夠 理解 真正 的 哀傷 。 真正 重要 的 是 傾聽 ， 你 不 需要 說 遺憾 。 唯一 有 幫助 的 是 起來 行動 ， 是 往 前 走 。 「 你 要 帶 我 去 浴場 嗎 ？ 」 波西 問 ： 「 我 全身 髒死 了 。 」 法蘭克 擠出 一 個 微笑 。 「 是 呀 ， 實在 很 髒 。 」 當 他們 走入 蒸氣室 ， 法蘭克 想起 了 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