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 」 這 項 規則 。 如果 每 個 人 都 擅自 為 自己 保留 殺害 他人 的 權利 ， 殺人 禁令 恐怕 很 快 就 會 瓦解 ， 而 這 也 將 會 與 妳 的 利益 相 牴觸 。 換句話說 ， 「 可以 殺害 他人 」 的 潛在 好處 ， 是 小於 「 取消 殺人 禁令 」 所 造成 的 損害 ， 所以 就 這 點 來 說 ， 我們 就 能 表明 接受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， 是 非常 可能 有益於 個人 利益 。 OK ， 就 殺害 他人 這 件 事情 來 說 ， 我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不過 ， 若 就 殺害 或 折磨 動物 來 說 ， 我們 的 論證 就 必須 另 闢 蹊徑 吧 ？ 照 剛才 的 道理 ， 就算 大家 都 擅自 跑去 虐待 動物 ， 身為 人類 的 我 也 不必 擔心 有 什麼 損害 。 說 得 沒 錯 ！ 既然 如此 ， 為何 妳 不 力挺 大家 應該 去 虐待 動物 呢 ？ 這 問題 很 笨 耶 ， 我 當然 不 樂見 動物 受苦 啊 ！ 這 就是了 。 這 顯示出 我們 必須 擴張 我們 對於 「 利益 」 的 理解 。 我們 的 行為 並非 只 會 出於 「 利己 」 （ 只 考量 自己 的 利益 ） 的 動機 ， 同樣 也 會 出於 「 利他 」 （ 將 他人 的 利益 一併 納入 考量 ） 的 動機 。 在 一般 情況 下 ， 人類 是 具有 同情心 的 生物 ， 我們 會 藉由 感受到 的 快樂 或 哀傷 ， 去 參與 別人 的 甘 與 苦 。 叔本華 甚至 認為 ， 這 是 所有 倫理學 的 基本 前提 ， 我 也 認為 他 是 對 的 。 如果 無法 對 別人 主觀 的 體驗 抱有 同感 ， 我們 根本 就 不會 去 為 各 種 道德 問題 傷腦筋 。 所以 說 ， 我 之所以 不 樂於 見到 動物 受苦 ， 原因 在於 如果 我 察覺到 牠們 的 痛苦 ， 我 自己 也 會 感到 痛苦 … … __UNDEF__ 是 的 ， 透過 這 種 能夠 設身處地 理解 他 者 的 情感 能力 ， 別人 的 甘苦 就 會 化為 我們 自己 的 甘苦 。 因此 ， 在 避免 會 引起 自己 和 別人 的 痛苦 這 件 事情 上 ， 我們 同樣 具有 利益 的 。 如此 看來 ，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無非 是 人類 這 種 「 感同身受 」 能力 所 得出 的 理性 結果 。 由於 我們 在 情感 上 能夠 置換到 他人 的 立場 ， 我們 也 就 能夠 想像 ， 萬一 自己 處在 對方 處境 裡 會 是 什麼 樣子 。 由 這 種 「 他 者 的 視角 」 出發 ， 我們 就 會 希望 對方 的 利益 也 能 像 自己 的 利益 一樣 獲得 公平 的 考量 。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所 要求 的 ， 無非 就是 這樣 。 OK 。 但 你 也 得 承認 「 轉換 觀點 」 有時 是 很 困難 的 ， 對象 是 身邊 那些 親切 、 和善 的 人 倒 還 好說 ， 但 如果 是 我們 根本 就 不 認識 的 人 ， 或是 犯下 重大 惡行 的 罪犯 ， 情況 又 是 如何 呢 ？ 我 也 很 難 想像 要 怎麼 轉換成 一 隻 雞 或 一 隻 豬 的 觀點 ， 然後 根據 那 個 立場 去 判斷 ， 我們 應該 如何 考量 哪些 利益 。 我們 當然 比較 容易 對 周遭 的 人 培養出 同情心 ， 所以 也 難怪 《 聖經 》 裡 會 說 「 愛 你 的 鄰人 如 己 」 ， 而 非 「 愛 你 的 遠親 如 己 」 ！ 儘管 如此 ， 在 人類 的 發展 過程 中 ， 我們 倒是 可以 發現 一 種 「 利他 感受 的 接收圈 逐漸 擴大 」 的 趨勢 （ 雖然 這 當中 穿插 了 某些 恐怖 的 崩壞 ， 像是 在 納粹 時期 ） 。 起初 ， 道德 的 感受 幾乎 只 侷限 於 自己 的 宗族 ， 接著 擴大到 社會 的 子族群 ， 後來 再 慢慢 擴大到 一 個 社會 的 所有 成員 ， 最後 則 擴大到 智人 這 個 物種 的 所有 成員 （ 例如 聯合國 的 《 世界 人權 宣言 》 〔 Universal Declaration __UNDEF__ of Human __UNDEF__ Rights 〕 就 是 一 個 例子 ） 。 為何 我們 要 畫地自限 ， 不 把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擴及 其他 的 生物 呢 ？ 我 承認 ， 要 轉換成 「 非我 族類 」 的 立場 ， 確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可是 ， 如今 我們 對於 其他 動物 的 能力 和 需求 已經 掌握 了 充足 的 資訊 ， 了解 某些 高度 發展 的 動物 ， 其實 具有 和 人類 一樣 的 基本 情感 ， 牠們 也 能 感受到 快樂 與 痛苦 、 歡喜 與 哀傷 。 當然 ， 我們 無法 一一 對 牠們 「 感同身受 」 ， 但是 也 不 該 昧著良心 說 ： 「 我 完全 想像 不 出來 一 隻 豬 在 肉品 工廠 裡 煎熬 度日 是 什麼 感覺 耶 ！ 」 我 其實 也 是 這麼 認為 的 ， 但 還是 想 問 ， 從 你 剛剛 所 說 的 那些 話 ， 我們 應該 得出 什麼 結論 ？ 我們 之所以 按照 道德 原則 來 行為 ， 說穿 了 是 因為 「 同情 」 ， 反過來說 ， 會 有 不道德 的 行為 就 是 缺乏 同情 。 這樣 的話 ， 不道德 的 行為 與其 說 是 「 理不理智 」 的 問題 ， 倒不如 說 是 跟 情感 有關 的 問題 ？ 我 並 不會 在 理智 與 情感 間 做 這麼 一刀兩斷 的 區分 ， 畢竟 「 情感 」 會 受到 我們 的 認知 影響 ， 反之亦然 。 不過 ， 整體 來 說 我 贊同 妳 的 看法 ， 如果 我們 能 更 有 同理心 ， 整體 社會 無疑 可以 變 得 更 公道 ， 在 這樣 的 前提 下 ， 我們 或許 也 能 發揮出 隱藏 在 人類 這 種 「 裸 猿 」 身 上 真正 驚人 的 潛力 。 因為 ， 誠如 演化 生物學家 史蒂芬 ． 古爾德 所 說 的 ， 人類 基於 其 生物 秉性 ， 不僅 有 能力 成為 特別 聰明 的 動物 ， 更 有 能力 成為 特別 友善 的 動物 。 哈哈 ！ 對 ， 這 是 個 很 好 的 例子 。 我 還 想 再 多 補上 一 小 段 故事 ： 妳 也 曉得 ， 妳 的 曾祖父母 是 相識 於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動亂 中 。 他們 分別 來自 德國 的 不同 地方 ， 也 分 屬於 天差地遠 的 不同 社會 階層 。 如果 沒有 當時 戰爭 所 引發 的 混亂 ， 他們倆 或許 永遠 也 不會 相遇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， 妳 的 奶奶 或許 就 不會 誕生 ， 從而 更 不會 有 我們 兩 個 。 你 想 說 的 是 不 是 ， 不僅 只有 柏林 圍牆 的 倒塌 ， 就 連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， 也 都 是 我 的 存在 不可或缺 的 「 原因 」 ？ 是 的 ， 毋庸置疑 。 但是 ， 這 當然 不 代表 希特勒 發動 侵略 戰爭 ， 是 「 企圖 」 要 以 某 種 方式 讓 妳 誕生 、 讓 妳 現在 可以 和 我 討論 這些 奇怪 的 事情 。 很 棒 的 例子 ！ 不過 ， 我 認為 現在 我 知道 ， 你 想 說 的 是 什麼 。 希特勒 這 個 大屠殺 的 元凶 ， 間接 創造出 了 如今 我 得以 存在 的 某些 前提 ， 不過 ， 他 當然 從未 以 我 的 存在 為 目的 。 以 此 類推 ， 宇宙 或 人類 的 存在 ， 也 有 可能 根本 就 不 是 有 什麼 人 以 某 種 方式 所 想要 的 ， 是 嗎 ？ 沒 錯 。 如今 我們 之所以 存在 雖然 有 無數 的 「 原因 」 ， 但 不 必然 就 代表 著 ， 有 什麼 人 存心 要 讓 我們 存在 。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也 可以 再 回到 妳 最初 的 問題 ； 有 可能 ， 而且 我 個人 甚至 認為 是 「 非常 有 可能 」 ， 我們 的 存在 根本 就 沒有 任何 「 理由 」 ， 有的 只 是 種種 「 原因 」 。 如果 我 的 理解 正確 ， 「 理由 」 是 帶有 目的 的 ， 單純 的 「 原因 」 則 否 。 這樣 對 嗎 ？ 是 的 。 當 妳 在 淋浴 後 拿 吹風機 去 吹 頭髮 ， 這 個 舉動 是 有 某 種 「 理由 」 的 ， 因為 妳 想 達成 某 種 目的 ： 想 讓 自己 看起來 比較 亮麗 。 然而 ， 妳 手 上 的 吹風機 會 吹乾 妳 的 頭髮 ， 並 不 是 因為 它 有 什麼 目的 ， 而是 因為 被 設計成 ， 當 人類 把 它 連接上 電源 ， 它 就 會 製造出 熱 風 。 我 懂 了 。 吹風機 的 構造 是 它 會 變熱 的 「 原因 」 ， 但 它 本身 並 沒有 什麼 「 理由 」 ， 因為 它 不會 追求 任何 目的 。 它 不會 對 自己 說 ： 「 天哪 ， 我 今天 超 想 變熱 的 ！ 」 它 就 只是 做出 被 指定 的 事 ， 如此 而已 ！ 這 就 是 我 和 吹風機 之間 的 一 項 根本 差異 。 確實 如此 。 不過 ， 世界 上 也 還是 存在 著 某些 理由 ， 讓 吹風機 就是 被 設計成 這樣子 。 沒 錯 。 因為 設計 吹風機 的 人 想 藉 此 追求 某 種 目的 。 這麼 說來 ， 那 把 愚蠢 的 吹風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