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個 基本 元素 ； 有的 說 「 數 始於 一 而 極於 九 」 ； 有的 說 廣州話 中 ， 「 九 」 與 「 久 」 諧音 ， 寓意 長長 久久 ， 長 吃 長 有 。 這些 也許 都 是 美麗 的 附會 ， 但 作為 飯 後 的 談資 ， 附會 也許 比 真相 更 有 吸引力 。 「 九 大 簋 」 本 為 十方 食品 之 一 。 所謂 「 十方 食品 」 ， 是 舊時 富戶 家廚 用作 食物 分類 的 方法 。 每 項 冠以 數目 ， 依 次序 為 ： 一品窩 ： 真正 的 火鍋 ， 跟 現在 的 火鍋 不同 ， 它 是 把 所有 原料 一 鍋 煮 。 兩 雙 拼 ： 又 名 兩 冷 葷 ， 多 為 頭盤 。 在 北方 的 席面 上 也 是 必 不可 032 -033 少 的 菜式 。 三和 菜 ： 兩 菜 一 湯 ， 供 兩三 人 食用 。 溫家寶 總理 的 工作餐 就 是 兩 菜 一 湯 。 四 熱 葷 ： 即 「 鑊氣 小炒 」 ， 普通話 省 了 「 鑊氣 」 ， 直接 叫 「 小炒 」 。 五彩盤 ： 普通 家常菜 。 六品菜 ： 較為 隆重 並 冠以 有 彩頭 的 名字 ， 如 ： 「 獨佔 鰲頭 」 ， 其實 就 是 ?
 
鯉魚 。 七 碗頭 ： 喪禮 宴席 ， 粵人 稱 喪席 為 「 食 七 」 。 八 大 件 ： 正式 宴席 的 上等 菜式 ， 有 八 大 八 小 。 九大 簋 ： 經濟 廉價 菜 。 十 類 食 ： 飛 、 潛 、 動 、 植 、 茶 、 酒 、 粥 、 粉 、 飯 、 麵 。 茶餐廳 門口 寫 的 「 粥 、 粉 、 飯 、 麵 」 就 是 從 這 來 的 。 上述 分類 ， 驟眼 看來 不過 是 「 經濟 廉價 菜 」 。 沒 錯 ， 原來 的 「 九 大 簋 」 確實 是 廉價 菜式 ， 就是 流傳 於 坊間 的 「 八 菜 一 湯 ， 白飯 任 裝 」 。 但 隨 ?
 
時間 的 推移 ， 「 九 大 簋 」 的 每 道 菜 都 選用 上 好 的 材料 ， 人們 也 就 用 它 來 形容 豐盛 的 菜餚 ， 隆重 的 筵席 了 。 本 書 的 內容 無論 從 普通話 的 語音 、 詞彙 、 語法 ， 抑或 到 社會 中 語言 的 使用 現狀 ， 以及 文化 風俗 等等 ， 可謂 無所不包 。 隆重 談不上 ， 豐盛 卻 是 肯定 的 了 。 這 次 有 機會 結集 出版 ， 對 普通話 學習 者 而言 ， 可 說 是 猶如 一 席 可 供 增補 知識 的 「 九 大 簋 」 ！ 034 - 034 -035036 - 改 了 籍貫 何偉傑 一 位 朋友 告訴 我 ： 不 知 何故 ？ 他 被 改 了 籍貫 。 他 分明 是 地道 的 廣東人 ， 為甚麼 要 改 籍貫 ？ 廣州話 在 詞彙 方面 保留 了 較多 的 古 詞 古意 ， 措辭 古雅 。 以 剛才 所 說 的 「 面 」 為 例 ， 是 指頭 的 前 部 ， 從 額 到 「 下巴 （ xi Hba ） 」 的 部分 。 在 普通話 的 口語 當中 一般 都 會 用 「 臉 」 來 代替 。 廣州話 說 ： 洗面 、 面紅 和 面色 ， 普通話 就 要 說成 ： 洗臉 、 臉紅 、 臉色 。 但 有些 情況 下 ， 也 不能夠 將 帶有 「 面 」 的 詞語 直接 轉用作 「 臉 」 ， 如 上文 談及 的 「 唔 畀 面 」 及 「 冇 面 」 ， 說 普通話 時 要 說成 ： 「 不 給面子 」 及 「 沒面子 」 。 如果 以為 使用 「 面 」 的 意項 來 比喻 表面 上 的 尊嚴 ， 以及 人情 、 情面 的 時候 ， 直接 用作 「 面子 」 就 萬無一失 的話 ， 那 又 大錯 而 特錯 242 - 243 了 。 記得 廣州話 中 有 一 句 所謂 「 畀 面 唔 要 面 」 嗎 ？ 普通話 中 也 有 一 句 與 其 相 對應 的 是 ： 「 給 臉 不要臉 」 。 廣州話 中 與 「 面 」 字 相關 的 詞語 也 不少 ， 但 很多 時候 都 不能 直接 轉換為 普通話 來 使用 。 請 看 下面 的 例子 ： 廣州話 普通話 黑 口 黑 面 直 眉 瞪眼 面 懵懵 難為情 ， 不好意思 面 懵 心精 似 傻 非 傻 天 面 天花板 面珠墩 臉蛋兒 談到 「 臉 」 ， 自然 要 提 一 提 組成 「 臉 」 部 的 五官 。 香港人 常常 以 單個 字 來 描述 它們 ， 如 ： 「 我 隻 眼 好 紅 ； 我 個 鼻 好 痛 。 」 而 在 普通話 中 要 說 ： 「 我 的 眼睛 很 紅 ； 我 的 鼻子 很 疼 。 」 另外 ， 普通話 在 描述 面部 器官 的 時候 ， 大多 都 讀為 輕聲 ， 如 ： 「 眼睛 （ y6njing __UNDEF__ ） 」 、 「 眉毛 （ m Simao ） 」 、 「 鼻子 （ bDzi ） 」 、 「 嘴巴 （ zu8ba ） 」 、 「 耳朵 （ 7 rduo ） 」 、 「 下巴 （ xiHba ） 」 、 「 頭髮 （ t Fufa ） 」 、 「 脖子 （ b Fzi ） 」 和 「 喉嚨 （ h Fulong ） 」 。 所以 準確 記住 這些 詞語 的 發音 ， 以及 使用 方法 ， 我們 才 能 說好 普通話 ， 即使 在 「 國語人 」 面前 ， 我們 也 同樣 會 有面子 。 244 - 捅 馬蜂窩 周立 「 捅 （ t9 ng __UNDEF__ ） 」 ， 是 用 棍棒 、 刀槍 等 戳刺 的 意思 ， 像 「 捅 個 窟窿 」 、 「 捅 了 一 刀 」 等等 。 「 捅 刀子 」 多 指 暗中 陷害 ， 比如 ： 「 這 傢伙 表面 上 笑嘻嘻 ， 背後 盡 給 人 捅 刀子 。 」 用 手臂 碰 、 觸動 也 可以 叫 「 捅 」 ， 「 大文 用 胳膊肘 捅 了 他 一 下 ， 讓 他 說話 小聲 點 。 」 「 捅 」 還可以 表示 戳穿 、 揭露 秘密 或 不 為 人 知 的 事 ， 比如 ： 「 余大勇 把 局長 貪污 的 事 全 捅出來 了 。 」 挑撥 、 鼓動 、 慫恿 別人 做 某 事 叫 「 捅 咕 （ t9ng gu ） 」 ， 「 兩 兄弟 的 關係 本來 挺 好 ， 但 被 外人 一 捅 咕 ， 哥哥 竟然 跟 弟弟 鬧翻 了 。 」 「 副經理 整 天 捅 咕 推銷員 和 經理 對 ?
 
幹 。 」 過去 人們 會 在 窗戶 上 糊上 一 層 薄 紙 ， 既 擋 風塵 ， 又 透光 。 窗戶紙 非常 薄 ， 一 捅 就 破 。 因此 ， 人們 常 用 「 窗戶 紙 一 捅 就 破 」 來 比喻 顯而易見 ， 卻 又 心照不宣 的 事情 ， 比如 ： 「 不少 上市 公司 的 業績 是 假 的 ， 但 誰 也 不 把 窗戶 紙 捅破 ， 因為 大家 都 要 靠 它 賺錢 。 」 「 闖禍 」 在 普通話 中 又 叫 「 捅 婁子 」 ； 「 婁子 （ l Fuzi ） 」 是 亂子 、 糾紛 、 禍事 的 意思 ， 比如 ： 「 大明 破壞 了 銀行 的 電腦 系統 ， 這下 可 244 - 245 捅 婁子 了 。 」 有 個 和 「 捅 婁子 」 的 意思 相近 的 詞 叫 「 捅 馬蜂窩 （ t9 ng m6 f2 ng w4 ） 」 。 馬蜂 又 叫 「 黃蜂 」 ， 自衛 的 本能 很 強 ， 只要 侵犯 了 牠 的 生存 利益 ， 馬蜂 就 會 立即 向 你 報復 。 一旦 被 一 隻 馬蜂 「 蜇 （ zh2 ） 」 了 ， 很 快 就 會 遭到 成群 馬蜂 的 圍攻 。 馬蜂 的 毒性 大 ， 傷勢 嚴重 的 會 導致 死亡 。 因為 捅 馬蜂窩 要 付出 慘重 代價 ， 人們 就 用 這 個 詞 來 比喻 惹禍 或 招惹 麻煩 ， 比如 ： 「 牛 教授 是 學界 權威 ， 你 跟 他 唱反調 ， 不 是 捅 馬蜂窩 嗎 ？ 」 「 捅 馬蜂窩 」 也 比喻 敢於 得罪 厲害 的 、 不 好 惹 的 人 ， 比如 ： 「 提出 新 觀點 就 是 要 有 敢 捅 馬蜂窩 的 精神 。 」 馬蜂 是 成群 活動 的 ， 所以 有 「 蜂擁 」 、 「 一窩蜂 」 、 「 傾巢而出 」 等 詞語 。 馬蜂窩 一旦 被 捅破 ， 驚慌 的 馬蜂 就 會 四散 奔逃 。 人 也 一樣 ， 普通話 有 個 詞 叫 「 炸 窩 （ zh Hw4 ） 」 ， 形容 一 群 人 由於 受到 驚嚇 而 亂成 一 團 ， 比如 ： 「 老闆 說 要 裁員 ， 公司 裏 立刻 炸 了 窩 。 」 246 - 白 眼兒 狼 周立 眼睛 朝上 或者 朝 兩 邊 斜視 的 時候 ， 眼珠 上 白色 的 部分 會 露 得 多 些 ， 這 就 叫 「 白 眼 （ b Aiy 6 n ） 」 。 人們 用 白 眼 看 人 ， 是 想 表示 鄙視 、 輕蔑 或 厭惡 的 情感 ， 「 遭 人 白眼 」 就 是 被 人 看不起 的 意思 。 「 白 」 也 可以 用作 動詞 ， 比如 ： 「 小美 白 了 小強 一 眼 。 」 還 有 一 個 詞 叫 「 翻 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