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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幽靈 。 我 不 害怕 , 雖然 我 是 唯一 的 旅客 。 ( 是 的 , 你 有 獨一無二 的 陽具 。 ) 我 忘記 問 自己 這 是 什麼 地方 , 彷彿 我 常 來 這兒 , 只是 常常 遺忘 。 火車 停 在 一 座 年久失修 的 車站 前 , 我 覺得 , 那 是 我 的 終點 。 才 走下 車站 臺階 , 奇妙 的 事情 發生 了 , 車站 忽然 退 得 好 遠 ; 不久 , 便 消失 了 。 我 驚訝 地 看 著 它 掉進 一 個 濃稠 的 黑 之 漩渦 , 沒有 回音 , 像 被 消失 。 這 是 一 座 穿梭 時空 的 車站 , 它 將 美麗 、 愉快 的 蒼涼 給 我 , 所以 它 消失 ? 我 不 知道 它 會不會 回來 ? 我 不 希望 , 也 不 失落 , 我 確信 可以 找到 另 一 座 更 好 的 車站 。 一 隻 蝴蝶 停 在 我 的 鞋尖 , 誤會 紅色 的 鞋帶 是 朵 紅豔 的 花 ; 牠 飛 在 我 前面 , 邈忽 的 風景 倏然 開闊 。 有 山 有 水 , 低飛 的 白雲 掠過 與 膝蓋 齊 高 的 七彩 花朵 , 如此 美好 , 我 忘記 了 背後 的 風景 一幕幕 關入 巨黑 的 疑慮 。 走 了 不久 , 我 看見 兩 條 人影 。 ( 是 我 嗎 ? ) 『 嗨 , 這 是 什麼 地方 ? 』 他們 一 矮 一 高 。 高 的 輪廓 深邃 , 抽 著 菸 , 有 著 優美 的 混血 特質 ; 矮 的 頭 卻 禿 了 , 搖曳 著 黃色 的 花朵 , 使 我 想起 孔明 。 『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怎麼 回去 ? 』 背後 的 黑暗 正 關住 一 條 小溪 , 流水聲 戛然 消逸 , 好像 直截 掉下 世界 的 邊緣 。 『 我 想 , 我 迷路 了 。 』 『 你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地方 , 又 怎能 回去 ? 』 他們 沒 回答 我 的 問題 , 目 露 輕蔑 ; 但是 他們 的 眼睛 好像 比 我 更 了解 自己 , 我 被 那樣 的 眼神 激怒 。 『 這 是 你 的 疆域 … … 』 高 的 那 位 突然 說 。 『 我 的 ── 玩笑 ? 』 ( 可以 是 我 的 詩 嗎 ? ) 我 不 理會 兩 個 神似 先知 的 瘋子 , 只 想 穿過 他們 站立 的 麥梗 , 卻 始終 隔 了 六 、 七 步 遠 。 我 氣急敗壞 地 嚷 起來 。 矮 的 那 位 用 微笑 的 黃 花 指 著 我 的 背後 說 : 回去 的 路 來 接 你 了 。 我 回頭 , 只 看見 巨黑 長出 兩 隻 大 翅膀 往 水平 延伸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我 正 想 恥笑 他們 沒 料到 ── 」 沒 料到 , 你 又 射精 了 。 「 不 , 不 是 ── 還 沒有 … … 」 他 釋放出 忍 了 半 天 的 急促 呼吸 。 忍 著 , 準備 當 一 枚 火箭 。 他 的 「 影人 」 無聊 嗎 ? 不 , 那 是 個 有趣 的 故事 。 她 凝神 細 聽 , 更 細膩 地 撫摸 他 的 夢境 、 龜頭 、 睪丸 , 感覺 血液 在 手掌 抽動 。 這 真 有趣 , 這 真 有趣 。 他 的 神態 多麼 專注 , 彷彿 走進 故事 ; 但 我 知道 他 在 這裡 , 只要 握 著 他 堅挺 的 陽具 , 他 的 陽具 便 告訴 你 , 他 的 肉體 和 靈魂 都 在 這裡 … … 都 在 她 的 手掌 裡 。 想像 交合 的 柔美 。 她 蜷曲 的 左手 掌握成 陰道 , 全心全意 做 一 個 陰道 。 她 的 手 、 她 的 乳房 、 整 個 她 … … 一 個 龜頭 、 兩 個 龜頭 、 三 個 龜頭 … … 她 數 著 , 心跳 跟著 累進 ── 她 在 蠕動 , 天啊 ! 一 片 巨大 的 陰道 覆蓋 他 全 身 。 瞧 , 那 是 你 回去 的 路 , 但是 , 你 要 回去 那裡 ? 他 正 想 恥笑 , 忽然 被 兩 片 詭異 的 黑暗 巨門 夾住 , 夾 在 夢境 裡 … … 他 睡著 了 , 沉沉 睡去 。 洩精 的 陽具 在 她 的 掌心 萎縮 、 軟化 。 「 一 個 可憐 的 瘋子 ! 」 後來 , 你 被 巨大 的 黑暗 之 門 夾住 … … 你 汗流浹背 中 醒來 , 是 個 夢 ? 忽然 你 看見 窗 外 的 擋土牆 出現 兩 具 雨漬 的 影子 , 一 高 一 矮 … … 你 忘記 告訴 過 我 了 嗎 ? 悲傷 , 唉 ! 我 問 你 , 牆 上 的 雨漬 有 沒 有 五官 : 既然 沒有 , 現實 與 夢 就 應該 切離 。 你 沒有 回答 , 有事 瞞 我 。 好像 你 真的 以為 我 得到 性 、 得到 高潮 ? 你 從不 問 我 , 同時 我 也 不 願 對 你 說 。 但 現在 , 你 只 是 一 個 熟睡 的 嬰孩 , 因此 , 我 願意 對 你 的 夢境 說 ── 我 想 , 我 可以 愛 你 。 悄悄 她 將 門 帶上 , 消逝 雨 中 。 哭 了 起來 了 … … 天 ? 她 ? 她 看 著 被 雨絲 打亂 的 手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的 高潮 方式 ! 」 初次 性交 的 夜晚 , 他 走到 凌晨 的 電視機 前 , 用 沉默 的 色情 錄影帶 悄悄 手淫 。 大雨 滂沱 , 城市 長牆 浮現 一 個 雨漬 的 「 影人 」 。 3 橡皮擦 跳上 上午 的 企劃書 , 跳下 時 , 提案人 惶恐 地 看 著 它 掉落 的 位置 。 「 一 個 人 有 了 財富 之後 他 還 要 什麼 ? 階級 、 地位 … … 他 要 第一 , 我們 便 給 他 第一 。 」 他 講述 房地產 消費 特性 , 眼睛 倏然 亮 了 起來 。 他 知道 , 在 悶 不 吭聲 的 偽裝 背影 裡 , 正 豎起 一雙雙 小偷 的 耳朵 。 他 感覺 辦公室 的 氣壓 改變 了 。 高 、 低氣壓 相互 角力 , 氣候 不斷 失衡 與 平衡 。 他 感覺 坐立 的 高處 射入 強光 ── 強 而 集中 , 像 架設 舞臺 高處 的 鎂光燈 , 以 逼人 的 俯角 看 著 人生 。 光 , 不停 移動 , 分不清 是 光 追逐 演員 , 還是 演員 追逐 光 ; 然後 成為 主角 。 然而 , 強光 下 的 主角 看見 什麼 呢 ? 黑暗 , 是 黑暗 。 小偷 們 豎起 間諜 的 尖 耳朵 , 等 著 我 的 寶藏 ; 等 著 我 指出 二十五 歲 那 年 的 企劃 教訓 , 三十 歲 的 超級 業務 紀錄 … … 像 擠 牙膏 般 , 他 擠出 一丁點 一丁點 的 人生 ; 不得不 擠 , 為了 他 是 前輩 、 他 的 位置 , 否則 他 將 是 什麼 ? 上 回 見 她 , 淚水 已經 乾 了 , 我 為 她 的 成長 慶幸 , 卻 為 自己 悲哀 。 「 當 女人 對於 久別 重逢 已 不 感動 的 時候 , 心 中 就 有 鬼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臨走 前 與 她 輕輕 接吻 , 我 可以 感受到 她 的 口水 已經 變質 ; 我 還 感覺 , 她 也 為 自己 變 得 不再 感動 而 覺得 不好意思 , 努力 地 想 作出 依依不捨 的 樣子 。 有 必要 嗎 ! 「 有 必要 的 , 至少 我 站崗 的 時候 , 可以 專心 地 發呆 。 你 呢 , 你 的 馬子 呢 ? 」 我 甚少 超乎 女人 做 馬子 , 不過 只有 這樣 的 稱呼 , 黃正文 才 能 意會 談話 的 樂趣 。 「 我 馬子 ? 不 知道 你 講 哪 一 個 ? 我 的 馬子 可以 分類 , 老婆 、 情婦 、 正胎 、 備胎 , 炮友 。 不要 跟 我 談 神聖 的 道德 , 這 個 年代 , 你 這 款 處男 已經 很 少見 了 。 」 誰 說 我 是 處男 ? 上 回 回去 , 我 跟 交往 多 年 的 女友 發生 關係 了 。 很 奇妙 。 做 那 檔 事 的 時候 , 她 好像 看 的 不 是 我 , 而是 穿透 過去 了 ; 我 回 過 頭 , 以為 後面 有 人 , 只 看見 許多 年 前 , 我們 連 牽 手 都 費 了 好些 功夫 。 我 擁抱 她 的 身體 時 , 突然 生起 異樣 的 感受 : 這 是 她 示愛 的 方式 嗎 ? 「 不 愛 你 , 又 何必 跟 你 做 那 種 事 ? 」 這 就 是 詭異 的 地方 , 雖然 說 是 上 回 , 其實 已 是 兩 個 月 前 的 事情 , 而 發生 關係 以前 , 我們 最 親密 的 關係 僅 到 親吻 。 這 有些 違背 常理 。 清湯 掛麵 果然 修 了 頭髮 , 還是 短髮 好看 些 。 她 還是 冒 著 遺失 的 危險 , 繫 著 銀白色 的 髮夾 , 前天 她 說 , 好像 快 考試 了 。 考試 是 一 件 很 幸福 的 事 , 有 一 個 目標 , 有 一 個 固定 的 時間 。 考完 了 , 心情 放鬆 , 最 怕 的 是 考 不 完 的 試 , 就 像 站崗 , 永遠 沒有 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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