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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對 吧 ? 想想 看 要是 能 摸到 卡恩 ! 我 會 喜歡 嗎 ? 至少 這 個 想法 讓 我 想入非非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就是 不 愛 男生 , 對 他們 沒 什麼 興趣 。 可能 我 是 蕾絲邊 , 如果 是 的話 , 我 該 怎麼辦 ? 」 雪麗 和 我 都 沒 料到 我們 高中 會 被 分到 不同班 , 兩 個 人 要 死 要 活 , 第一 天 的 整 個 午休 我 都 在 哭 。 新 班級 的 女生 會 去 希勒勒 的 地下 酒吧 , 或是 坐 火車 去 赫爾辛格 當地 的 迪斯可 舞廳 ── 苔絲 夜店 , 也 被 叫做 搏擊 俱樂部 , 因為 那裡 會 有 穿著 皮衣 的 男人 ; 還 有 些 女孩 在 吃 避孕藥 , 跟 同 一 個 男孩 固定 交往 了 幾 年 。 而 我 還是 頭髮 束 起 , 不 化妝 , 穿 著 母親 的 衣服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班 上 最 受 歡迎 的 四 個 女生 竟 把 我 劃進 了 她們 的 圈子 : 像 電影 明星 一樣 的 卡莎 , 燙 大 波浪 、 眼睛 大大 的 瑪雅 , 紅 頭髮 、 笑聲 很 大 的 愛琳 , 還 有 瑪莉亞 和 我 。 我 就 好像 是 被 扔進 了 一 部 電影 裡 , 不 知道 臺詞 也 不 知道 劇情 , 感覺 如此 地 不 真實 。 課堂 上 我 坐 在 瑪莉亞 旁邊 。 她 美 得 很 有趣 , 長長 的 金色 頭髮 , 高高 的 顴骨 , 她 總是 用 眼妝 來 拉長 自己 的 貓眼 , 有 張 像 蜜雪兒 . 菲佛 一樣 的 嘴巴 。 開學 第一 天 , 我 一 眼 就 看到 了 她 。 她 穿著 好看 的 絨面 夾克 , 袖子 上 是 長長 的 流蘇 , 其他 人 也 馬上 注意到 她 , 但是 她 假裝 不 知道 自己 多 受 歡迎 , 也 可能 是 對 此 習以為常 。 她 的 父母 開 馬場 , 往來 的 都 是 會 騎 馬 的 朋友 。 下課 時 她 在 公共 休息室 裡 慢慢 地 吐 著 煙圈 , 整 個 人 都 被 籠罩住 。 她 總是 友好 地 回覆 問題 , 對 每 個 人 都 很 好 , 一直 在 微笑 , 所以 大家 都 想 多 跟 她 待 在一起 , 但是 所有 的 嘗試 又 會 通通 被 她 反彈 回來 。 我 也 被 她 拒絕 過 , 但 還是 慢慢 開始 看到 她 藏 在 外表 下面 的 樣子 。 她 學 新 東西 很 快 , 預習 很 用心 , 但 總是 把 放 在 功課 上 的 時間 縮 得 短 一點 。 當 大家 稱讚 她 的 外表 時 , 她 就 開 自己 的 玩笑 : 她 蝙蝠 般 的 大耳朵 、 兩 條 不 直 的 腿 。 要是 她 不 同意 老師 的 看法 , 就 會 直言 不諱 , 就 連 面對 那些 常 為 此 懲罰 學生 的 老師 也 一樣 。 生氣 的 時候 她 會 肆無忌憚 地 大罵 一 番 , 以至於 大家 都 笑出 眼淚 。 我們 從 第一 天 開始 就 笑 得 很 瘋 。 我 跟 這 個 小 團體 很少 在 校 外 見面 , 下課 的 時候 也 只 討論 些 日常 的 事情 。 這 很 適合 我 , 因為 我 開始 把 自己 壓 得 扁扁 的 , 塞到 作業本 裡 , 作業 占據 了 我 醒 著 的 大部分 時間 。 就 像 往常 一樣 , 餐桌 上 父親 母親 坐 在 我 兩 邊 , 他們 還是 說 我 天資 平平 。 但是 我 有 個 計畫 , 就是 用 超快 的 速度 打破 這 句 「 天資 平平 」 , 快 到 他們 連 我 的 影子 都 看 不 到 。 要是 高中 畢業考 能 考好 , 我 就 能 直接 去 大學 裡 讀 文學 , 那樣 就 可以 藉機 離開 赫爾辛格 。 這 會 是 我 幾乎 不 存在 的 三 年 , 但是 對 我 來說 , 只是 為 人生 付出 的 小小 代價 。 所以 我 對待 每 一 門 課 都 好像 是 戰士 上 戰場 , 或者 世界 上 擁有 最佳 偽裝 的 叛逆 者 。 我 的 小說 沒 時間 寫 , 筆友 的 來信 堆成 一 疊 沒有 回覆 , 雪麗 和 我 在 校 外 也 越來越 少 見面 。 但是 我 會 去 赫爾辛格 郊外 的 山坡 騎 單車 , 一 週 四 次 , 一 次 十五 公里 。 按 我 母親 的 運動 菜單 , 這 是 身高 一百八十 公分 的 我 想要 保持 五十四 公斤 所 需 的 運動量 , 這樣 父母 永遠 再 也 不必 對 我 說 : 「 吃 這 個 不 怕 胖 嗎 ? 」 母親 希望 我 記得 在 她 上班 的 時候 打電話 , 告訴 她 我 得到 了 好 成績 。 這樣 廚房 助手 或者 另 一 位 女 廚師 把 話筒 遞給 她 時 , 她 就 會 驚呼 「 啊 ! 你 考 了 滿分 ! 真 好 ! 」 或是 「 九十九 分 ! 真 棒 ! 」 用 的 是 她 最 高 的 嗓音 。 這 聲音 在 廚房 裡 迴響 , 我 彷彿 能 看到 深灰色 的 子彈 在 空中 , 朝著 她 同事 的 方向 飛去 。 因為 我 從 母親 那裡 知道 , 他們 家 裡 和 我 一樣 大 的 孩子 成績 比 我 差 很多 。 我 經常 想 自己 是 不 是 把 一切 搞 得 更 糟 , 因為 她 的 同事 每 次 接起 電話 , 聽到 是 我 就 好像 很 生氣 。 但 母親 回到 家 的 時候 會 心情 大好 , 這 對 我 最 重要 。 「 最 重要 的 就 是 你 好好 讀書 , 上 個 好 大學 找 一 份 好 工作 。 」 父親 說 , 我 說 對 , 然後 輕聲 和 母親 講話 , 晚飯 之後 只要 一 關上 門 我 就 把 音樂 開 很 大聲 , 當 多莉.艾莫絲 唱 著 「 她 是 別人 的 女孩 / 或許 有 一 天 她 會 是 自己 的 」 和 愛麗森 . 莫耶 嘆道 「 誰 會 收留 我 ? 這裡 好 冷 / 保護 我 」 和 PJ 哈維 吼道 「 你 有沒有 、 有 沒有 希望 從未 、 從未 遇見 她 」 , 聲音 越來越 高 , 越來越 高 , 直到 放聲 尖叫 , 我 身邊 的 色彩 也 越發 強烈 。 「 你 開始 聽 一些 可怕 的 音樂 了 。 」 母親 把 頭 探進來 的 時候 說 : 「 你 就 不能 聽聽 恩雅 嗎 ? 那 首 『 揚帆 而 去 , 揚帆 而 去 , 揚帆 而 去 』 ? 」 你們 什麼 都 不 懂 。 我 不 要 平凡 的 人生 , 聽 恩雅 的 歌 , 做 一 份 正常 的 工作 , 在 閒暇 時間 裡 把 寫作 當成 愛好 。 我 是 要 遠遠 地 離開 這裡 , 創造 一 個 我 可以 寫 書 、 可以 做 自己 的 生活 ( 因為 上帝 知道 我 在 這裡 做 不 到 ) 。 到 那 時候 你們 就 別 想 著 監視 我 的 成績 , 我 不會 再 告訴 你們 。 我 不會 再 遵守 你們 該死 的 規定 , 半 條 都 不會 , 要是 你們 想要 壓制 我 , 我 的 反抗 就 會 像 刀子 一樣 , 啪 的 一 聲 , 刺進 你們 的 眉心 。 我 寫 故事 的 時候 無堅不摧 , 而 不 寫 的 時候 , 也 同樣 刀槍不入 。 你們 可以 愛 怎麼 鬧 就 怎麼 鬧 ( 而且 我 也 毫不 懷疑 你們 會 鬧 起來 ) , 但是 十九 年 是 我 能 忍受 做 赫爾辛格 的 克里斯蒂娜 . 斯高烏 最 長 的 年限 。 每當 和 我 的 小 團體 一起 去 城 裡 時 , 我 會 把 頭髮 放下來 , 並 換上 母親 的 衣服 。 黑色 的 透明 薄紗 襯衫 , 裡面 是 長 得 幾乎 碰地 的 黑色 緊身衣 , 或者 黑色 的 短裙 , 濃濃 的 眼妝 , 紅色 的 嘴唇 。 我 的 新 朋友 盯 著 我 , 說 我 徹底 變 了 。 「 你 應該 每 天 都 把 頭髮 放下來 , 化 個 妝 。 」 他們 說 : 「 這 種 風格 跟 你 很 搭 。 現在 男生 都 愛上 你 了 。 」 是 真 的 。 但是 我 根本 沒 感覺 , 就 好像 不 小心 把 電視 轉到 無 訊號台 , 那 劈啪 響 的 雜訊 畫面 給 我 的 感覺 一樣 。 我 想 告訴 我 的 朋友 們 , 我 只 想 坐 在 她們 中間 , 喝 白葡萄酒 吃 花生 , 因為 能 成為 這 個 團體 的 一 部分 感覺 很 美妙 , 這些 女生 擁有 像 洗髮精 廣告 中 一樣 飄逸 的 長髮 , 帶 著 甜美 的 微笑 , 穿著 漂亮 的 衣裳 。 我 像 你們 一樣 打扮 , 但是 我 不 像 你們 , 我 想 道 。 你們 看 不 出來 , 但是 我 能 清楚 地 感覺到 。 高一 學期 中 的 一 個 週六 我 跟 她們 一起 去 了 搏擊 俱樂部 。 半夜 一點半 , 其他 人 還 在 那 個 角落 的 小 舞池 裡 跳舞 。 其中 一 人 的 爸爸 應該 來 接 我們 , 但是 看起來 還 有得 等 , 我 對 男生 不 感興趣 , 不 想 再 被 他們 盯 著 看 , 所以 決定 一 個 人 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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