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待 宗教 在 人類 童年 時代 作用 的 態度 ， 不 是 更 接近 科學 地 解釋 這些 問題 的 論點 嗎 。 儘管 人本學 對 人 的 理解 還 沒有 跳出 唯心史觀 的 窠臼 。 基於 上述 見解 ， 霍爾巴赫 一方面 認為 ， 人 越 是 沒有 接受 教育 ， 就 越 是 更多 地 表現出 對 宗教 的 嚮往 。 「 極端 的 無知 、 最 大 的 輕信 、 十足 的 糊塗 和 狂熱 的 幻想 」 是 產生 宗教 虔誠 信仰 者 的 溫床 。 由 此 他 像 愛爾維修 （ Claude Adrien __UNDEF__ Helvetius __UNDEF__ ） 等 人 一樣 ， 主張 普及 教育 。 另一方面 ， 他 又 明確 地 把 廣大 平民 百姓 說成 是 「 群氓 」 ， 是 冥頑不化 的 芸芸眾生 。 如同 伏爾泰 說 什麼 哲學家 們 「 並 不 為 人民 而 著述 」 那樣 ， 他 也 說 什麼 「 合乎 理性 的 哲學 體系 不 是 為 群氓 創造 的 」 。 他 指出 ， 向 人民 大眾 宣傳 無神論 不過 是 要 他們 知道 ， 世界 上 再 沒有 比 信仰 宗教 這 一 「 自找 麻煩 更 荒謬 了 」 。 至於 他們 「 是否 理解 」 「 則 無關宏旨 」 。 就是說 ， 他們 只要 人民 大眾 知道 不 需要 宗教 就 行 了 ， 不要 他們 知道 為什麼 不 需要 的 緣由 。 這 同 費爾巴哈 「 我 的 第一 個 願望 是 使 哲學 成為 全 人類 的 事 」 的 反差 ， 真是 太 鮮明 、 太 強烈 了 。 十八世紀 法國 啟蒙 運動 的 影響 是 深遠 的 。 以 康德 、 黑格爾 、 費爾巴哈 為 代表 的 德國 思想家 們 ， 正 是 在 法國 啟蒙 思想 的 薰陶 下 成長 起來 的 。 他們 從中 吸收 了 豐富 的 營養 ， 也 反思 它 的 不足 ， 思考 「 自己 是 不 是 也 該 這樣 做 」 。 康德 在 理論 理性 對 上帝 存在 證明 的 批判 ， 是 近代 啟蒙 對 這 一 問題 的 系統化 論述 ， 從而 彌補 了 法國人 的 不足 。 他 的 道德 神學 ， 實質 上 提出 了 未來 社會 如何 對待 宗教 這 一 也 為 費爾巴哈 所 思考 的 問題 ， 亦即 宗教 是否 像 霍爾巴赫 所 說 的 那樣 ， 可以 歸結為 「 消滅 」 的 問題 。 黑格爾 則 對 法國 啟蒙 作 了 系統 概括 。 他 指出 ， 法國 反 宗教 的 啟蒙 從 理性 出發 ， 「 首先 反對 的 是 正統 的 宗教 ， 是 迷信 和 教階 制度 的 桎梏 」 。 它 「 攻擊 殭化 的 宗教 所 肯定 的 東西 」 。 這 是 「 值得 敬佩 的 」 「 功勞 」 。 黑格爾 同時 又 指出 ， 法國人 只是 用 理性 （ 實際 上 是 知性 ） 的 尺度 衡量 宗教 的 內容 ， 「 指出 了 其中 的 矛盾 ， 把 它 說 得 一文不值 」 。 法國人 只是 反對 一切 權威 的 形式 。 而 德國 的 啟蒙 、 德國 哲學 則 「 是 反對 內容 」 、 「 反對 路德教 」 。 因為 唯有 新教 提供 了 反對 的 內容 。 而 要 反對 內容 ， 就 得 首先 要 「 用 思辨 去 把握 」 內容 ， 也 就 是 要 認識 內容 。 同 法國人 適應 自己 反 封建 專制 鬥爭 的 實踐 需要 而 把 宗教 直接 地 當作 僅僅 是 譴責 、 攻擊 和 否定 的 對象 不同 ， 富有 思辨 精神 的 德國人 則 從 理論 角度 考察 宗教 ， 把 宗教 當作 認識 的 對象 並 通過 認識 達到 反 宗教 啟蒙 的 要求 。 應該 說 ， 這 是 文藝復興 以來 西方 啟蒙 思想史 上 具有 重大 意義 的 轉換 。 就 個人 信仰 來 說 ， 黑格爾 屬 路德宗 。 就 作為 一 個 哲學家 來 說 ， 黑格爾 深刻 地 指出 ， 路德 宗教 改革 的 根本 內容 就 在於 ： 人 依靠 自己 注定 要 成為 自由 的 ， 因為 它 主張 人 的 得救 在於 內心 對 上帝 、 聖經 的 虔誠 信仰 ， 而 不 是 取決 於 對 教會 這 一 外在 權威 的 服從 。 而 人 之所以 只 需要 內心 的 虔誠 ， 就 在於 在 新教 看來 ， 基督 上帝 「 無論如何 並 不 顯現 在 外在 的 形式 ， 而是 作為 精神 的 東西 根本 上 只有 在 同 上帝 的 和解 中 才 能 達到 — — 在 信仰 和 享受 中 才 能 達到 」 。 這 表明 在 新教 那 ， 「 大家 普遍 地 意識到 內在 的 東西 是 思維 ， 是 人人 有份 的 東西 」 。 但是 ， 新教 突出 地 表現 了 理性 與 信仰 的 矛盾 。 新教 帶來 了 對 「 內在性 」 即 思想 、 理性 是 「 罪惡 」 的 「 信仰 」 ， 「 對 世俗 東西 的 權力 的 信仰 」 。 「 在 新教 的 神學 ， 『 精神 』 仍然 同 『 超世間 』 結有 一 種 關係 」 ， 一方面 是 人 的 精神 ， 另一方面 是 上帝 。 於是 ， 作為 信仰 對象 的 上帝 ， 以及 《 聖經 》 就 成 了 德國 反 宗教 的 啟蒙 哲學 關注 、 考察 、 評析 的 重要 內容 。 如 前面 有關 內容 所 昭示 的 ， 黑格爾 關於 「 人 就 是 上帝 」 的 論點 ， 披露 了 哲學家 的 偉大 歷史 功績 就 在於 他 通過 絕對 精神 把 人 （ 當然 是 精神 的 人 ） 當作 宗教 的 根據 、 對象 和 目的 ， 提出 了 宗教 是 人 的 異化 問題 。 在 他 看來 ， 宗教 的 對象 乃是 精神 把 自身 當作 對象 ， 只是 作為 宗教 對象 的 精神 是 一 個 成 了 絕對 普遍 的 精神 。 「 在 基督教 ， 人 作為 人 是 被 規定為 以 永恆 的 福祉 為 目的 ， 是 天恩 、 天眷 和 神庥 的 對象 ， — — 也就是說 ， 人 是 具有 絕對 無限 的 價值 的 。 」 黑格爾 的 宗教 哲學 是 西方 近代 反 宗教 的 啟蒙 思想史 上 的 重要 階段 。 從 這 一 思想史 的 發展 邏輯 看 ， 它 是 從 法國 以 理性 為 基礎 的 反 宗教 啟蒙 向 費爾巴哈 的 人本學 宗教 哲學 過渡 的 中間 環節 ， 是 這 一 宗教 哲學 的 直接 理論 來源 。 但是 ， 黑格爾 提出 的 上述 對 基督教 批判 來 說 是 至為 重要 的 思想 ， 被 一 層 濃密 的 思辨 唯心 主義 所 籠罩 而 「 留置 在 神秘 的 朦朧 狀態 中 」 。 他 的 哲學 與 宗教 有 著 同 一 對象 的 論點 ， 既 使 哲學 神學化 ， 又 使 神學 理性化 。 他 的 思辨 唯心 主義 也 並 不能 真正 揭示 宗教 的 根據 和 內容 。 思辨 理性觀 使 他 不能 正確 地 對待 宗教 心理 — 宗教 情感 問題 。 被 十八世紀 法國 啟蒙 思想家 所 忽略 的 宗教 情感 問題 依然 受到 黑格爾 的 冷漠 。 這樣 ， 就 像 哲學 領域 內 產生 了 與 理性 主義 相 抗衡 的 叔本華 的 唯意論 哲學 那樣 ， 在 宗教 領域 也 就 產生 了 施萊爾馬赫 的 情感 （ 依賴感 ） 這 一 使 宗教 的 非理性 因素 顯著 突現出來 的 學說 。 與 此 相聯 ， 友愛 、 真誠 、 人道 這些 人類 的 美德 是 科學家 的 良友 。 然而 另一方面 ， 面對 宗教 這 一 強大 的 頑固 勢力 ， 面對 教會 和 神學家 的 種種 禁令 和 迫害 ， 科學家 又 不得 宣稱 ： 「 他們 之所以 從事 於 自然 研究 ， 只是 為了 考察 和 了解 上帝 的 威力 、 善良 和 智慧 」 。 他們 心不情願 地 保證 ， 說 自己 研究 自然 是 為 了 宗教 和 神學 的 利益 ， 以 此 為 自己 研究 自然 的 真正 意圖 塗上 一 層 保護色 。 此外 ， 宗教 信仰 也 影響 、 干擾 科學家 的 研究 活動 。 一 個 既是 科學家 又 是 宗教 教徒 的 人 ， 內心 世界 充滿 了 科學 精神 與 信仰 觀念 的 矛盾 與 撞擊 。 這 種 人 在 行動 上 總是 謹小慎微 ， 顧慮 重重 ， 每 走 一 步 都 要 經過 「 深思熟慮 」 。 這 種 矛盾 的 心態 和 行為 也 就 不能不 在 他們 的 思想 和 學說 上 打上 烙印 。 笛卡兒 、 帕斯卡 （ Blaise Pascal __UNDEF__ ） 、 萊布尼茨 等等 偉大 學者 的 思想 矛盾 就 是 例證 。 基督教 及 神學 在 科學家 的 心靈 中 播下 阻礙 和 破壞 科學 研究 的 種子 。 這 是 神學 否定 作用 的 「 內在 方面 」 。 基督教 及 神學 破壞 作用 的 「 外在 方面 」 ， 或者 說 宗教 摧殘 科學 的 最 露骨 、 最 兇殘 的 手段 ， 就是 以 明令 禁止 乃至 裁判所 審判 等 方式 來 強行 禁止 科學 學說 和 迫害 科學家 。 宗教史 上 的 這 方面 事實 是 數 不勝 數 的 。 費爾巴哈 指出 ， 「 足夠 」 說明 這 一 問題 的 ， 莫過於 哥白尼 （ Kopernikus ） 學說 的 遭遇 。 費爾巴哈 熱情 讚頌 並 高度 評價 了 哥白尼 學說 及 其 意義 。 「 近代 第一 個 革命 者 」 波蘭人 哥白尼 「 推翻 了 人類 的 最 普通 、 最 古老 、 最 神聖 的 信仰 ， 即 地球 不 動 的 信仰 ， 並 以 這 一 打擊 動搖 了 舊 世界 的 整 個 信仰 」 。 托勒密 （ Claudius Ptolemy ） 的 地心說 是 宗教 宇宙觀 的 重要 部分 。 神學家 以 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