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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勢 嘛 ! 父 : 就 是 啊 ! 你 又 憑 什麼 以為 你 的 行動 能 動搖 得了 政府 的 權勢 ? 示威 遊行 只是 表達 意見 , 政府 聽 不 聽 全 由 她 , 不 由 你 , 這 是 事實 。 你 要 改變 政府 的 決定 , 除非 你 也 有 權 有 勢 。 換言之 , 若 你 想 政府 聽 你 的 , 你 該 如何 ? 子 : 進入 政府 , 並且 盡量 接近 權力 核心 ? 父 : 這 是 一 個 途徑 , 或許 在 現時 的 政治 環境 下 , 也 是 一 個 比較 現實 的 途徑 。 當然 , 你 也 可以 爭取 民主 , 讓 人民 的 力量 透過 制度 監督 政府 , 但 這 條 路 可能 就 很 漫長 了 。 總之 , 大 原則 是 , 只有 權力 可以 和 權力 抗衡 , 要 讓 自己 的 想法 被 重視 , 甚至 被 實踐 , 單 靠 個人 和 小體 的 力量 是 不 足夠 的 , 必須 擁有 權力 。 墨 : 擁有 權力 的 人 便會 以 權力 欺壓 百姓 , 我 才 不要 擁有 權力 。 父 : 那 也 不一定 , 若 你 認為 你 的 想法 真的 對 社會 大眾 是 有利 的 , 而 你 同時 知道 執政 掌權 的 那些 人 卻 不 是 這麼 想 的話 , 不管 你 喜不喜歡 , 你 都 有 責任 盡力 獲得 權力 , 最 低 限度 要 獲得 能 時常 說服 當權者 的 職位 。 子 : 那麼 你 是 要 我 放棄 現在 對 公義 的 追求 了 ? 父 : 我 只是 不 希望 你 以 正義 之 名 去 犯法 而已 , 因為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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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 : 知道 了 ! 那 會 削弱 法律 的 權威 , 令 社會 運作 受損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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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 : 不只是 這樣 , 以 正義 為 理由 公然 反抗 政府 和 法律 的 行動 , 即使 犯法 的 人 最終 受到 制裁 , 這些 人 也 會 成為 「 英雄 」 , 這 便 更 鼓勵 人們 按 自己 的 意見 行動 , 以 挑戰 法律 為榮 , 法律 的 權威 便 進一步 被 削弱 了 。 所以 莫說 個人 或 團體 所 認為 的 正義 不一定 就 是 對 社會 最 有利 的 觀點 , 即 第十 章 小 故事 ── 「 我 要 保護 天星 碼頭 ! 」 139 使是 , 為了 讓 社會 有效 地 運作 , 法律 的 權威 不能 被 削弱 , 我們 也 不 該 以 公義 為 理由 公然 反抗 政府 和 法律 。 換言之 , 我 是 希望 你 能 把 公義 的 概念 放 在 一 個 比較 大 的 處境 中 去 理解 。 子 : 但 難道 看見 明明 是 不公義 的 事情 , 我們 都 不作聲 嗎 ? 父 : 當然 可以 發表 意見 , 但 你 一定 要 犯法 嗎 ? 我們 的 社會 是 不 是 就 沒有 合法 渠道 讓 你 發表 意見 ? 輿論 確實 是 有 一定 力量 的 , 但 你 必須 先 肯定 你 的 觀點 真的 是 對 社會 各 方 最 有利 的 , 不然 你 的 力量 便 成為 政府 有效 施政 的 阻力 了 。 子 : 我 已經 十分 肯定 了 。 父 : 那麼 你 打算 如何 去 製造 輿論 壓力 ? 子 : 或許 我 該 寫 些 文章 吧 ! 但 我 看 這 不會 有 什麼 用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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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看 我 還是 去 示威 比較 好 。 父 : 示威 就 有用 了 ? 子 : 示威 的 聲音 大 一點 嘛 ! 父 : 那 就 有用 了 ? 你 什麼 時候 見 過 示威 遊行 真的 改變 了 政府 的 決定 ? 子 : 有 啊 ! 2003年 7月 1日 的 大遊行 便 成功 讓 政府 暫緩 對 《 基本法 》 第二十三 條 的 立法 了 。 父 : 那 是 一 個 很 特殊 的 事件 , 你 敢 說 這 次 也 會 有 五十萬 人 和 你 一起 保護 天星 碼頭 嗎 ? 沒有 人 可以 每逢 政府 推出 弊政 時 都 能 有 規律 地 組織 這麼 大規模 的 遊行 , 這 不 是 人們 可以 使用 的 工具 , 而是 一 樁 歷史 事件 。 即使 有 人 有 這 種 能力 , 這 該 是 誰 呢 ? 他 就 能 代表 所有人 的 利益 嗎 ? 又 退 一 步 說 , 假定 擁有 這 能力 的 人 真的 代表 所有人 的 利益 , 他 便 應該 如此 做 嗎 ? 若 我們 真的 常常 要 以 那 種 規模 的 大 遊行 去 迫使 政府 改變 , 那 是 要 付上 極 大 的 社會 代價 的 , 這 是 多少 人力 、 物力 和 生產力 的 消耗 啊 ? 健康 的 社會 是 不 該 以 這 種 模式 去 運作 的 。 子 : 那麼 我 該 做 什麼 ? 父 : 你 是 有 興趣 讓 人 知道 你 的 意見 , 還是 真的 想 實踐 公義 ? 子 : 當然 是 實踐 公義 。 父 : 那麼 你 若是 肯定 你 的 意見 就 是 公義 的 , 你 就 該 去 說服 擁有 實權 的 人 , 要不然 就 自己 擁有 權力 。 因此 , 老子 給 人民 自由 的 意思 , 不 是 任由 人民 選擇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, 而是 保證 簡樸 的 社會 環境 , 使 人民 自然而然 地 實現 簡樸 和 孝慈 的 價值 。 對 老子 來 說 , 重點 在於 保證 這 個 簡樸 : 「 古 之 善 為 道 者 , 非 以 明 民 , 將 以 愚 之 。 」 意思 是 懂得 大道 的 人 , 不要 把 人民 教 得 聰明 機巧 ( 明民 ) , 而是 要 把 他們 教 得 簡單 純樸 ( 愚 之 ) 。 老子 接 解釋 說 : 「 民 之 難 治 , 以 其 智 多 。 故 以 智 治國 , 國 之 賊 ; 不 以 智 治國 , 國 之 福 。 」 ( 《 老子 . 六十五 章 》 ) 第六 章 簡樸 政治學 ── 道家 與 現代 社會 093 人民 之所以 難 統治 , 是 因為 他們 太 有 機心 。 因此 用 機巧 來 治國 , 實 即 禍國 ; 去除 人民 的 機心 , 才 是 國家 之 福 。 很 有趣 的 是 , 在 這 , 我們 又 一 次 看見 在 孔子 的 言論 找到 和 老子 呼應 的 地方 。 孔子 說 甯武子 「 邦 有 道 , 則 知 ; 邦 無道 , 則 愚 」 ( 《 論語 . 公冶 長 》 ) 。 意思 就是說 , 甯武子 在 國家 有道 的 時候 盡力 為 國家 貢獻 所長 , 顯出 很 聰明 的 樣子 ; 但是 在 小人 當道 的 時候 , 因為 不 懂 耍 手段 , 就 顯得 笨拙 了 。 孔子 稱讚 他 「 其 知 可 及 也 ; 其 愚 不可 及 也 」 。 就是說 , 發揮 才幹 的 聰明 還 算是 普通 的 , 寧願 吃虧 也 不 耍 手段 的 樸拙 , 就 很少 人 能 辦 得 到 了 。 換言之 , 不論 是 執政 者 還是 人民 , 樸拙 之 德 都 是 平 治 國家 的 關鍵 。 道家 消極 嗎 ? 老子 最 容易 引來 的 批評 是 消極 。 多 年 來 , 不論 是 在 課堂 上 講授 《 老子 》 , 還是 在 公開 講座 介紹 , 總 有 學生 聽眾 質問 , 如果 大家 都 像 老子 這樣 想 的話 , 那 世界 還 會 有 進步 嗎 ? 答案 是 , 老子 並 不 妨礙 我們 進步 。 老子 只是 說 , 不要 做 進步 的 奴隸 。 老子 提醒 我們 , 並非 在 我們 的 幸福 和 自由 之外 , 別有 一 事 叫做 進步 。 進步 就 在 我們 的 幸福 和 自由 之中 。 我們 在 上面 引述 了 老子 的 一連串 問題 , 筆者 常常 覺得 , 是 所有 現代人 都 要 撫心自問 的 : 「 名 與 身 孰 親 ? 身 與 貨 孰 多 ? 得 與 亡 孰 病 ? 甚 愛 必 大費 ; 多 藏 必 厚 亡 。 故 知足不辱 , 知止 不 殆 , 可以 長久 。 」 真的 有 必要 每 年 更換 幾 部 手機 嗎 ? 真的 有 必要 把 電腦 不停 加快 , 把 記憶體 加大 , 又 把 軟件 寫 得 愈來愈 臃腫 嗎 ? 真的 有 必要 一 年 換 十二 次 季 的 衣飾 嗎 ? 真的 有 必要 一家人 擁有 幾 部 汽車 嗎 ? 中國 真的 有 必要 成為 消費 大國 嗎 ( 美國 總統 布殊 給 中國 的 呼籲 ) ( 《 明報 》 , 2006年 11月 3日 , A 30 版 ) ? 地球 養得起 十三億 人口 的 消費 大國 嗎 ? 不論 是 工業 、 商業 、 教育 、 研究 , 真的 有 必要 把 輸出 極大化 嗎 ? 大學 真的 有 必要 爭 排名 嗎 ? 中學 真的 有 必要 出產 十 優 狀元 嗎 ? 我們 今天 , 誰 不 是 奴隸 ? 誰 不 活 得 像 機器 ? 最近 有 報章 報道 , 按 今日 消耗 資源 的 速度 , 地球 的 資源 只 能 再 供 我們 多 花 五十 年 。 究竟 進步 是 什麼 ? 自毀 是 進步 嗎 ? 老子 的 基本 精神 是 夠 好 了 。 可是 , 怎樣 實行 ? 老子 沒有 說 , 事實 上 也 不可 說 。 《 老子 》 第一 章 第一 句 就 是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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