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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 你 話 , 讓 你 趕 了 出去 便是 。 」 但 想 這 番 打算 可 不能 露 了 口風 , 否則 就 不 靈 了 。 兩 人 談談 說說 , 楊過 一時之間 倒 忘 了 身 上 的 寒冷 , 但 只 住 口 片刻 , 全 身 又 冷 得 發抖 , 當下 央求 道 : 「 姑姑 , 你 饒 了 我 罷 。 我 不 睡 這 床 啦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你 跟 全真教 的 師父 打架 , 不肯 討 一 句 饒 , 怎麼 現下 這般 不 長進 ? 」 楊過 笑道 : 「 誰 待 我 不 好 , 他 就是 打 我 , 我 也 不肯 輸 一 句 口 。 誰 待 我 好 呢 , 我 為 他 死 了 也 是 心甘情願 , 何況 討 一 句 饒 ? 」 小龍女 呸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不 害臊 , 誰 待 你 好了 ? 」 小龍女 自幼 受 師父 及 孫 婆婆 撫養 長大 , 十八 年 來 始終 與 兩 個 年老 婆婆 為伴 。 二 人 雖然 對 她 甚 好 , 只是 她 師父 要 她 修習 「 玉女心經 」 , 自幼 便 命 她 摒除 喜怒哀樂 之 情 , 只要 見 她 或 哭 或 笑 , 必 有 重譴 , 孫 婆婆 雖 是 熱腸 之 人 , 卻 也 不 敢 礙 了 她 的 進修 , 是以 養成 了 一 副 冷酷 孤僻 的 脾氣 。 這時 楊過 一 來 , 此 人 心 熱 如 火 , 年 又 幼小 , 言談 舉止 自 與 兩 位 婆婆 截然 相反 。 小龍女 聽 他 說話 , 明知 不 對 , 卻 也 與 他 談 得 娓娓 忘倦 。 她 初時 收留 楊過 , 全 為 了 孫 婆婆 的 一 句 請託 , 但 後來 聽 楊過 總 說 自己 待 他 好 , 自然而然 覺得 自己 確 是 待 他 不錯 。 楊過 聽 她 語音 之中 並 無 怒意 , 大聲 叫道 : 「 冷 啊 , 冷 啊 , 姑姑 , 我 抵不住 啦 。 」 其實 他 身 上 雖 冷 , 卻 也 不須 喊 得 如此 驚天動地 。 小龍女 道 : 「 你 別 吵 , 我 把 這 石床 的 來歷 說給 你 知道 。 」 楊過 喜 道 : 「 好 。 我 不 叫 啦 , 姑姑 你 說 罷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我 說 普天下 英雄 都 想 睡 這 張 石床 , 並非 騙 你 。 這 床 是 用 上古 寒玉 製成 , 實是 修習 上乘 內功 的 良助 。 」 楊過奇 道 : 「 這 不 是 石頭 麼 ? 」 小龍女 冷笑 道 : 「 你 說 見 過 不少 古怪 事物 , 可 見 過 這般 冰冷 的 石頭 沒有 ? 這 是 祖師 婆婆 花 了 七 年 心血 , 到 極 北 苦寒 之 地 , 在 數百 丈 堅 冰 之下 挖出來 的 寒玉 。 睡 在 這 玉床 上 練 內功 , 一 年 抵 得 上 平常 修練 的 十 年 。 」 楊過 喜 道 : 「 啊 , 原來 有 這 等 好處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初時 你 睡 在 上面 , 覺得 奇 寒 難熬 , 只得 運 全 身 功力 與 之 相抗 , 久而久之 , 習慣 成 自然 , 縱 在 睡夢 之中 也 是 練 功 不輟 。 常人 練 功 , 就算 是 最 勤奮 之 人 , 每 日 總 須 有 幾 個 時辰 睡覺 。 要 知道 練 功 是 逆 天 而 行 之 事 , 氣血 運轉 , 均 與 常時 不同 , 但 每 晚 睡 將 下來 , 氣血 自 不免 如舊 運轉 , 倒 將 白天 所 練成 的 功夫 十成 中 耗去 了 九成 。 但 若 在 這 床 上 睡覺 , 睡夢 中 非但 不 耗 白日 之 功 , 反而 更 增 功力 。 」 楊過 登時 領悟 , 道 : 「 那麼 晚間 在 冰雪 上 睡覺 , 也 有 好處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那 又 不然 。 一來 冰雪 被 身子 偎熱 , 化 而 為 水 , 二來 這 寒 玉 勝過 冰雪 之 寒 數 倍 。 這 寒玉床 另 有 一 樁 好處 , 大凡 修練 內功 , 最 忌 的 是 走火入魔 , 是 以 平時 練 功 , 倒 有 一半 的 精神 用來 和 心火 相抗 。 這 寒 玉 乃 天下 至 陰 至 寒 之 物 , 修道人 坐 臥 其 上 , 心火 自 清 , 因此 練 功 時 儘 可 勇猛 精進 , 這 豈非 比 常人 練 功 又 快 了 一 倍 ? 」 楊過 喜 得 心 癢 難 搔 , 道 : 「 姑姑 , 你 待 我 真 好 , 你 借 了 這 床 給 我 睡 , 我 就 不 怕 武家 兄弟 與 郭芙 他們 了 。 全真教 的 趙志敬 他們 練 功 雖 久 , 我 也 追 得 上 。 」 小龍女 冷冷 的 道 : 「 祖師 婆婆 傳下 的 遺訓 , 既 在 這 墓 中 住 , 就 得 修性 養心 , 絕 了 與 旁人 爭競 之 念 。 」 楊過 急 道 : 「 難道 他們 這般 欺侮 我 , 又 害死 了 孫 婆婆 , 咱們 就此 算了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一 個 人 總是 要 死 的 , 孫 婆婆 若是 不 死 在 郝大通 手 裏 , 再 過 幾 年 , 她 好端端 的 自己 也 會 死 。 多 活 幾 年 , 少 活 幾 年 , 又 有 甚麼 分別 ? 報仇 雪恨 的 話 , 以後 不可 再 跟 我 提 。 」 楊過 覺得 這些 話 雖然 言之成理 , 但 總 有 甚麼 地方 不 對 , 只是 一時 想 不 出 話 來 反駁 。 就 在 此時 , 寒氣 又 是 陣陣 侵襲 , 不禁 發 起 抖 來 。 小龍女 道 : 「 我 教 你 怎生 抵擋 這 床 上 的 寒冷 。 」 於是 傳 了 他 幾 句 口訣 與 修習 內功 的 法門 , 正 是 她 那 一 派 的 入門 根基 功夫 。 楊過 依 法 而 練 , 只 練 得 片刻 , 便 覺 寒氣 大減 , 待 得 內息 轉到 第三 轉 , 但 感 身 上 火熱 , 再 也 不 嫌 冰冷 難熬 , 反 覺 睡 在 石床 上 甚 是 清涼 舒服 , 雙眼 一 合 , 竟 迷迷糊糊 的 睡去 了 。 睡 了 小半 個 時辰 , 熱氣 消失 , 被 床 上 的 寒意 冷醒 了 過來 , 當下 又 依法 用功 。 如此 忽醒 忽 睡 , 鬧 了 一 夜 , 次 晨 醒 轉 卻 絲毫 不覺 困倦 。 原來 只 一 夜 之間 , 內力 修為 上 便 已 有 了 好處 。 兩 人 吃 了 早飯 , 楊過 將 碗筷 拿到 廚 下 , 洗滌 乾淨 , 回到 大廳 中 來 。 小龍女 道 : 「 有 一 件 事 , 你 去 想想 明白 。 若是 你 當真 拜 我 為 師 呢 , 一生 一 世 就 得 聽 我 的 話 。 若是 不 拜 我 為 師 , 我 仍然 傳 你 功夫 , 你 將來 若是 勝 得 過 我 , 就 憑 武功 打出 這 活死人 墓 去 。 」 楊過 毫不 思索 , 道 : 「 我 自然 拜 你 為 師 。 就算 你 不 傳 我 半點 武藝 , 我 也 會 聽 你 的 話 。 」 小龍女 奇 道 : 「 為甚麼 ? 」 楊過 道 : 「 姑姑 , 你 心 裏 待 我 好 , 難道 我 不 知道 麼 ? 」 小龍女 板起 臉 道 : 「 我 待 你 好 不 好 , 不許 你 再 掛 在 嘴 上 說 。 你 既 決意 拜 我 為 師 , 咱們 到 後 堂 行禮 去 。 」 楊過 跟著 她 走向 後 堂 , 只 見 堂 上 也 是 空蕩蕩 的 沒 甚麼 陳設 , 只 東西 兩 壁 都 掛 著 一 幅 畫 。 西 壁畫 中 是 兩 個 姑娘 。 一 個 二十五六 歲 , 正在 對 鏡 梳妝 , 另 一 個 是 十四五 歲 的 丫鬟 , 手 捧 面盆 , 在 旁 侍候 。 畫 中 鏡 裏 映出 那 年長 女郎 容貌 極 美 , 秀眉 入 鬢 , 眼角 之間 卻 隱隱 帶 著 一 層 殺氣 。 楊過 望 了 幾 眼 , 心 下 不自禁 的 大生 敬畏 之 念 。 小龍女 指 著 那 年長 女郎 道 : 「 這 位 是 祖師 婆婆 , 你 磕頭 罷 。 」 楊過奇 道 : 「 她 是 祖師 婆婆 , 怎麼 這般 年輕 ?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畫 像 的 時候 年輕 , 後來 就 不 年輕 了 。 」 楊過 心 中 琢磨 著 「 畫像 的 時候 年輕 , 後來 就 不 年輕 了 」 這 兩 句 話 , 大生 淒涼 之 感 , 怔怔 的 望 著 那 幅 畫像 , 不禁 要 掉下 淚 來 。 小龍女 那 知 他 的 心意 , 又 指 著 那 丫鬟 裝束 的 少女 道 : 「 這 是 我 師父 , 你 快 磕頭 罷 。 」 楊過 側 頭 看 那 畫像 , 見 這 少女 憨態 可 掬 , 滿 臉 稚氣 , 那 知 後來 竟 成 了 小龍女 的 師父 , 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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