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 仍 是 一 門 蓬勃 興盛 的 科學 ， 沒有 人 懷疑 它 是否 應該 存在 。 因為 只要 幾 個 主要 的 定律 和 名詞 可以 被 接受 的話 ， 它 就 可以 解釋 很多 的 現象 。 心理學 也 是 如此 ， 沒有 什麼 理由 我們 不能 以 同樣 的 方法 來 研究 心智 的 內涵 。 常識 心理學 是 失敗 於 它 假設 了 太多 的 理論 概念 ， 所有 的 心智 活動 都 被 假設 為 主要 的 概念 。 因為 它 無 所 不能 解釋 ， 它 就 等於 什麼 都 沒有 解釋 。 而 行為 主義 的 失敗 是 在於 它 用 了 太少 的 主要 概念 。 聯結 ， 制約 ， 刺激 和 反應 的 連接 等 機制 本身 太 弱 而且 發展 不 夠 健全 ， 以致於 無法 涵蓋 人類 最 簡單 的 行為 。 那麼 ， 難道 在 常識 心理學 和 行為 主義 之間 我們 不可以 找到 一 個 空間 來 探索 嗎 ？ 4544 反對 者 的 意見 是 ， 人類 行為 太 不可捉摸 ， 我們 無法 在 一 個 情境 下 去 預測 人們 的 行為 反應 。 假如 真是 這樣 ， 我們 便 可能 會 有 一 個 科學 的 理論 ， 而 這 個 理論 是 沒有 預測 能力 的 。 不過 ， 一 個 行為 很 難 去 預測 並 不 表示 它 就 是 隨機 發生 的 。 氣象學家 到 今天 仍然 無法 預測 下 週 的 天氣 ， 但是 他們 知道 氣流 的 運動 是 受到 流體 力學 定律 的 規範 。 氣候 的 變化 遵循 這 個 規則 ， 因此 它 不 是 武斷 的 、 隨機 的 或 混亂 的 。 我們 無法 預測 一 週 以後 的 天氣 是 因為 太多 的 定律 在 交互作用 ， 而 人類 目前 還 無法 了解 這麼 複雜 的 東西 。 要 預測 天氣 ， 我們 必須 要 了解 每 一 個 大氣 分子 在 某 一 時間 的 行為 ， 以及 在 我們 生物圈 內 所有 東西 的 移動 。 同樣 的 ， 人們 的 行為 也 不只 是 因為 情境 的 因素 而已 ， 還 包括 他 過去 的 經驗 。 他 的 反應 其實 並 不 是 隨機 的 ， 而是 受到 主觀 心智 狀態 、 個人 記憶 內涵 以及 他 的 動機 意圖 的 影響 。 下面 這 個 電腦 的 例子 可以 清楚 的 說明 它 。 假如 你 將 一 串 的 指令 輸入 同 一 牌子 的 不同 電腦 ， 你 也許 會 得到 不同 的 反應 。 第一 臺 電腦 會 打出 你 所 輸入 的 東西 ， 另 一 臺 電腦 會 呈現 著 看 不 懂 的 符號 ， 而 第三 臺 可能 會 發出 怪 聲 而 當機 。 所以 環境 的 因素 並 不足以 解釋 機器 的 行為 ， 但是 這 並 不 表示 這 行為 是 不可 理解 的 ， 事實 上 正好 相反 。 機器 的 功能 決定 於 你 如何 去 設定 它 ： 環境 所 引發出 的 不同 反應 其實 是 取決 於 儲存 在 它 記憶 中 的 資料 處理 程式 ， 或是 圖形 程式 ， 或是 下 西洋棋 的 程式 。 假如 我們 不 理會 主宰 行為 的 原則 和 規律 ， 行為 自然 看起來 像是 隨機 、 不 穩定 的 。 因此 ， 在 心理學 上 我們 可以 正視 問題 ， 用 像 電腦 程式 語言 那樣 的 符號 來 建構 主要 心智 概念 的 理論 。 這樣 我們 可以 重新 來 研究 被 行為 主義 者 放棄 了 的 語言 、 推理 、 心像 等等 超級 心智 活動 。 當然 ， 前面 電腦 的 例子 只 是 一 個 比喻 而已 。 我們 必須 要 以 實證 的 方法 來 追求 內在 表徵 的 本質 以及 它們 如何 轉形 。 但是 我們 如何 來 研究 它 呢 ？ 一 個 電視 ， 製作 它 的 目的 就 是 為 了 傳導 影像 ， 一 隻 蟾蜍 就 是 為了 吃 蚯蚓 。 誰 會 去 說 他 的 電視 有 什麼 心理 特質 ？ …… 看 巴夫洛夫 的 狗 以前 許多 哲學家 ， 包括 英國 的 經驗 學派 ， 都 認為 先天 的 釋放 機制 這 種 固定 的 反射 機制 無法 解釋 高等 有機 生物 的 多元性 行為 及 應變 的 能力 。 他們 認為 愈 進化 的 動物 愈 有 從 經驗 中 學習 的 能力 ， 而 一 個 複雜 的 行為 則 是 由 許多 基本 的 行為 「 聯結 」 （ association __UNDEF__ ） 而 來 的 。 因此 ， 一 個 有機體 可以 藉由 這 個 聯結 的 方式 去 不斷 地 擴展 他 的 行為庫 ， 將 新 的 反應 與 原來 的 刺激 相 結合 。 3130 俄國 的 心理學家 巴夫洛夫 （ Ivan Petrovich __UNDEF__ Pavlov ） ， 注意到 一 塊 肉 可以 釋放出 一 隻 餓 狗 的 某些 特定 行為 ， 例如 流 口水 。 這 塊 肉 的 作用 就 好像 前面 蟾蜍 的 蚯蚓 一樣 。 它 自動 的 引發 了 一 個 非 制約 的 反射 — — 流 口水 。 假如 我們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反複 地 呈現 另 一 個 刺激 ， 例如 巴夫洛夫 實驗 中 的 鈴聲 ， 那麼 動物 的 行為 就 改變 了 。 這 個 起初 沒有 任何 反應 的 鈴聲 ， 現在 即使 單獨 出現 也 會 引起 口水 的 分泌 了 （ __UNDEF__ Pavlov __UNDEF__ , 1927 ） 。 而 制約 的 反射 與 非 制約 的 正好 相反 ， 它 是 有 可逆性 的 — — 假如 我們 對 一 隻 狗 一直 搖鈴 ， 但是 肉 沒有 隨之 出現 的話 ， 這 個 制約 得來 的 聯結 就 越來越 弱 ， 最後 就 消失 了 。 巴夫洛夫 認為 這 個 機制 是 學習 的 最 基本 元素 。 的確 ， 制約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一 個 有機體 的 行為 會 跟 他 過去 的 經驗 有關 ， 為什麼 他 所 生存 的 環境 特質 對 他 的 行為 很 重要 。 但是 巴夫洛夫 的 制約 是 完全 不 需要 智慧 的 。 只有 聯結 刺激 和 新 刺激 的 「 頻率 」 次數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一旦 建立 了 聯結 以後 ， 制約 的 反射 就 可以 充當 另 一 個 制約 的 基石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次級 制約 （ secondary conditioning __UNDEF__ ） 。 例如 ， 我們 將 與 肉 一起 出現 的 鈴聲 與 光 一起 配對 的話 ， 以後 只有 光 出現 也 會 引發 流 口水 的 反應 。 雖然 上述 的 理論 很 有 吸引力 ， 巴夫洛夫 還是 認為 它 不足以 建構 一 個 一般性 的 學習 機制 。 用 這 個 方法 想 去 激發 一 個 比較 複雜 的 行為 都 很 困難 。 同樣 的 ， 一 個 非自動化 的 行為 也 很 難 在 制約 中 找到 。 因此 ， 制約 無法 是 智慧 行為 的 根本 。 所以 科學家 又 去 搜尋 其他 的 方法 。 把 受 過 訓練 的 鴿子 當作 … … 經由 那 一 種 機制 動物 可以 學到 複雜 的 行為 ？ 這 就 是 有名 的 心理學家 史金納 所 問 的 問題 （ Skinner __UNDEF__ , 1959 ） 。 他 從 遠古 以來 馴獸師 所 採用 的 方法 得到 靈感 ， 演變出 了 「 操作 制約 」 （ operant conditioning __UNDEF__ ） 這 個 觀念 。 它 的 原理 原則 非常 地 簡單 而 解釋力 非常 地 強 。 因此 ， 一直 到 今天 研究 者 都 還 在 用 它 ， 受 它 影響 。 它 主要 的 概念 就 是 「 增強物 」 （ rein forcement __UNDEF__ ） 。 假如 我們 將 一 隻 鴿子 放入 史金納箱 — — 所謂 史金納箱 就 是 一 個 籠子 ， 裡面 有 按鍵 ， 鴿子 可以 用 牠 的 喙 去 啄 它 （ 圖 1.3 ） 。 每 一 個 按鍵 背後 都 有 電線 連接到 電腦 或 儀器 上 ， 可以 計算 啄 鍵 的 次數 或 力量 。 每隔 某 一 段 時間 ， 一 個 信號 燈光 就 會 亮 起來 ， 假如 鴿子 在 光亮 的 期間 去 啄 鍵 的話 ， 一 個 蓋子 就 會 打開 ， 裡面 有 食物 ， 鴿子 可以 吃到 。 但是 假如 牠 沒有 在 燈光 還 亮 的 期間 去 啄 鍵 的話 ， 那 個 蓋子 就 不會 打開 ， 鴿子 就 只好 勒緊 褲腰帶 。 在 經過 一些 嘗試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鴿子 在 燈 光 亮 時 ， 啄 得 特別 勤 ， 而 燈光 不 亮 時 ， 啄 得 比較 少 。 鴿子 很 快 就 適應 了 這 個 新 的 情境 ， 因為 它 使 鴿子 以 最少 的 精力 得到 最多 的 食物 。 3332 我們 在 這裡 談 的 不 是 巴夫洛夫 的 制約 ， 因為 這裡 沒有 非 制約 刺激 ， 也 沒有 制約 的 刺激 可以 附著 上去 。 那麼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說 鴿子 「 了解 」 了 燈光 和 按鍵 之間 的 關係 呢 ？ 牠 是 不 是 「 想 」 到 了 在 恰當 的 時候 去 啄 那 個 鍵 ， 就 會 激發 那 個 蓋子 ， 使 牠 吃到 食物 呢 ？ 事實 上 ， 這樣 想 實在 是 太 抬舉 鴿子 了 。 在 學習 的 階段 ， 鴿子 幾乎 是 什麼 東西 都 去 啄 一下 ， 因為 啄 東西 是 牠 的 天性 。 有的 時候 ， 牠 碰巧 在 燈光 亮 的 時候 啄到 了 鍵 ， 有的 時候 牠 在 燈光 不 亮 時 啄 了 鍵 。 當然 ， 在 前者 的 情況 下 ， 牠 吃到 了 東西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