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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不 動心 的 , 是 聖人 ; 憐香惜玉 而 動心 的 , 是 凡人 。 不 知 玉 、 不 知 香 者 , 是 禽獸 。 人 不 是 聖人 , 哪 有 見 了 色 不 動心 的 呢 ? 五三 、 曾鞏 曾鞏 , 字 子固 , 建昌 南豐 ︵ 今 江西省 ︶ 人 。 生 於 宋 真宗 天禧 三年 ︵ 西元 一○一九年 ︶ , 卒 於 神宗 元豐 六年 ︵ 西元 一○八三年 ︶ 。 少年 機敏 , 十二 歲 時 , 試作 ︽六 論 ︾ , 援 筆 而 成 。 二十 歲 , 名聞 四方 。 嘉祐 二年 中 進士 , 調任 太平州 司法 參軍 。 後 召 編 校史館 書籍 , 遷 館閣 校勘 , 集 賢 校理 , 為 實錄 檢討官 。 出 通判 越州 , 又 知 齊州 、 襄州 、 洪州 。 任官 期間 , 注意 救治 民疫 , 體恤 民生 疾苦 。 歷 知 福州 、 明州 、 亳州 、 滄州 。 神宗 時 入朝 , 判 三班院 , 善 理財 。 加為 史館 修撰 , 合修 三 朝 兩 朝 國史 , 未 成 。 拜 中書舍人 。 不久 病逝 。 曾鞏 反對 文學 上 的 形式 主義 , 是 北宋 古文 運動 的 主將 之 一 , 為 ﹁ 唐 宋 八 大家 ﹂ 之 一 。 著 有 ︽ 元豐 類稿 ︾ 五十 卷 。 ︵一 ︶ 讀書巖 ││ 曾鞏 收 徒 的 故事 世間 遺草 三千 首 , 林 下 荒墳 二百 年 。 信 矣 輝光 爭 日月 , 依然 精爽 動 山川 … … 一 個 少年 坐 在 山洞 裡 , 正在 寫 這 首 詩 。 他 每 天 都 在 這 巖洞 中 讀書 寫字 , 吟詩 作賦 。 這 是 一 個 半圓形 的 山洞 , 位於 高聳 的 紅石山 上 , 如果 從 江西 南豐 縣城 南門 外 渡過 盱江 , 遠遠 就 能 看見 。 作詩 的 少年 名叫 曾鞏 。 他 出生 於 書香 世家 , 曾祖父 做 過 尚書 水部 員外郎 ,祖父 做 過 尚書 戶部 郎中 , 父親 做 過 太常 博士 。 曾鞏 從小 機敏 , 十二 歲 作 ︿ 六 論﹀ , 語言 雄壯 , 已 令 人 吃驚 ; 到 十六七 , 對 ︿ 六經 ﹀ 義理 即 頗 有 研究 。 至於 吟詩 作賦 , 更 無所不能 ; 到 二十 歲 , 寫 的 文章 連 大 文豪 歐陽修 都 十分 讚賞 , 而 他 依然 守 在 巖洞 中 讀書 不停 , 自命 那 巖 為 ﹁ 讀書巖 ﹂ 。 這 一 天 , 曾鞏 正在 讀書巖 裡 朗聲 讀書 , 只 見 山 下 爬上來 兩 個 人 。 曾鞏 一 看 , 原來 是 他 認識 的 田 員外 來 了 。 這 田 員外 進入 洞 中 看見 了 曾鞏 , 忙 作揖 道 : ﹁ 曾 先生 , 你 讀書 萬千 , 出口成章 , 四方 聞名 , 在下 十分 仰慕 。 我 家 這 犬子 , 讀書 不成 氣候 , 我 特地 前來 拜求 先生 , 如果 能 使 他 讀書 上進 , 在下 將 重金 拜謝 ! ﹂ 原來 這 個 田 員外 , 家財萬貫 , 卻 只 生 得 一 子 , 不但 心 不 向 書本 , 還 非常 驕縱 , 一天到晚 游手好閒 , 吃 喝 嫖賭 更 是 家常便飯 , 田 員外 很 憂心 , 這 天 特 帶 他 來 拜師 讀書 , 希望 能 改變 兒子 的 惡習 。 田 員外 叫 兒子 拜見 了 曾鞏 。 曾鞏 瞄 了 他 一 眼 , 心 裡 卻 嘀咕 著 : 讀書 上進 是 自願 自覺 的 事 , 這 立地 太歲 早已 是 鄉里 間 有名 的 浪蕩 公子 , 他 來 了 會 學 好 嗎 ? 如果 惡習 不 改 , 反而 壞 了 讀書巖 的 聲譽 , 豈不 更 糟 ! ﹁ 要 到 讀書巖 讀書 , 可 不 是 易 事 ! ﹂ 他 說 。 ﹁ 您 放心 ! 這 一 次 , 犬子 已 下定決心 了 ! ﹂ 田 員外 怕 曾鞏 不肯 收 , 連忙 回答 說 。 曾鞏 心想 : 求 學問 全 在 刻苦 發憤 , 他 哪裡 會 懂 ? 就是 懂 , 也 絕不 肯 刻苦自勵 的 , 不如 先 出 三 個 條件 嚇唬 他 一下 , 看 他們 父子 怎麼說 。 於是 他 說 : ﹁ 我 之所以 能夠 出口成章 , 是 有 三 條 秘訣 的 ! 能 達成 這 三 個 秘訣 , 讀書 才 會 有 成就 。 不過 三 條 中 任何 一 條 都 很 難 做到 , 你 肯 照辦 嗎 ? ﹂﹁ 我 肯 照辦 ! ﹂ 田公子 好像 真 有 決心 似的 。 ﹁ 第一 條 : 公子 平時 貪圖 享受 , 酒肉 無度 , 肚 脹 腹 滿 , 文章 裝 不 進去 , 先 得 餓 個 三 天 三 夜 ! ﹂ 田公子 說 : ﹁ 好 ! ﹂﹁ 第二 條 , 公子 平生 不 懂 ﹃ 苦 ﹄ 字 , 從 今 起 每 夜 三更 起來 , 喝 一 杯 黃蓮 水 , 連 喝 一 年 ! 這 叫 文章 自 苦 中 來 ! ﹂ 田公子 依舊 面不改色 地 說 : ﹁ 這 也 行 ! 我 喝 。 ﹂﹁ 第三 條 : 世人 常 說 墨水 喝 得 多 , 學問 才 高 。 巖 下 有 個 洗墨池 , 公子 每 天 去 池上 喝 它 兩 碗 ! ﹂ 這些 ﹁ 秘訣 ﹂ , 本 是 刁難 田公子 的 。 不料 田公子 這 一 回 心志 已 堅 , 竟 也 答應 說 : ﹁ 好 , 我 去 喝 ! ﹂ 曾鞏 看見 他 一一 答應 , 知道 他 有心 向善 , 願意 痛改 惡習 了 , 不由得 哈哈 大笑 , 站起身 來 , 去 扶 田公子 , 說 : ﹁ 既然 公子 已 痛下 決心 , 我 也 不 為難 你 了 , 就 和 我 在 此 苦讀 吧 ! ﹂ 於是 , 曾鞏 收下 了 田 公子 。 這 故事 傳出去 後 , 讀書巖 就 更 有 名氣 了 。 ︵二 ︶ 曲堤鎮 治 霸 ││ 曾鞏 扮 賣貨郎 除 惡霸 嘉祐 二年 , 曾鞏 中 了 進士 , 調任 太平州 司法 參軍 , 遷 越州 通判 , 又 調到 齊州 做 知州 。 曾鞏 官 做大 了 , 一 到 齊州 , 就 接到 許多 狀子 , 都 是 告曲堤鎮 豪紳 周鳳山 的 。 他 想 , 自己 剛 到 此 地 , 情況 不 熟 , 可 不能 貿然 行事 。 如今 社會 上 確 有 一 班 刁民 無賴 , 時常 惹事生非 , 狀 告 他人 , 唯恐 天下 不 亂 。 因此 他 就 把 狀子 暫時 擱 著 , 未 作 處理 。 曲堤鎮 的 百姓 們 寄望 著 新 知州 的 表現 , 誰 知 一 兩 個 月 全 沒 動靜 , 大家 都 洩 了 氣 , 心想 : 新來 這 官 必定 也 是 個 貪官 吧 ! 一 天 , 曲堤鎮 外 大 路 上 來 了 個 賣貨郎 , 一邊 走 , 一邊 將 貨郎鼓 搖 得 咚咚 地 響 。 直 走到 街 上 一 家 雜貨鋪 的 門 前 , 放下 貨郎擔 , 就 連聲 地 吆喝 起來 : ﹁ 來 買 啦 ! 來 買 啦 ! 窗花 彩繡 , 香脂 花粉 , 頂針 絲線 , 樣樣 齊全 啦 ! ……﹂ 這 曲堤 是 個 大 鎮 , 街 邊 巷 邊 都 是 店舖 , 生意 興隆 , 四 季 繁華 。 賣貨郎 這麼 一 吆喝 , 立時 圍上 幾 個 婦孺 想 買 貨 。 貨郎 正 要 給 她們 挑 貨 時 , 卻 聽得 店舖 裡 傳出 一 聲 吼叫 : ﹁ 誰 在 門 前 亂 叫 ! ﹂ 語音 剛 落 , 裡邊 就 奔出 一 條 大漢 , 一把 抓住 貨郎 的 肩 : ﹁ 原來 是 你 這 個 賣貨郎 , 滾 , 滾 , 滾 … … ﹂ 用力 把 他 一 推 ! 貨郎 生氣 道 : ﹁ 豈有此理 、 你 賣 你 的 , 我 賣 我 的 , 井水 不 犯 河水 , 為什麼 不准 我 賣 ? ﹂ 那 大漢 哈哈 大笑 : ﹁ 野小子 , 不 識字 你 也 稱 幾兩 棉花 紡紡 ︵ 訪訪 ︶ , 看 曲堤鎮 是 誰 家 地盤 ? 周家 生意 豈 容 你 這 個 野小子 亂 搶 ! ﹂ 賣貨郎 頭 四顧 , 果 見 街 上 的 大 店舖 , 都 掛 著 ﹁ 周家 ﹂ 的 招牌 , 便 冷笑 一 聲 道 : ﹁ 原來 都 是 周 老爺 的 店舖 啊 ! 怪不得 這麼 霸道 ! ﹂﹁ 你 這 野小子 敢 罵 老爺 霸道 ! 他 娘 的 ! 你 活 得 不耐煩 了 ! ﹂ 那 大漢 飛起 一 腳 , ﹁砰 ﹂ 的 一 聲 , 把 賣貨郎 的 一 大 籮筐 踢翻 了 , 又 要 去 踢 另 一 頭 , 這時 路 旁 走出 一 個 老漢 , 忙 把 他 攔住 。 大漢 還 要 動手 打 貨郎 , 但 被 老漢 勸住 了 。 大漢 餘怒 未 息 , 對 貨郎 喝 叫 : ﹁ 馬上 滾出 曲堤鎮 ! 假使 你 膽敢 再 到 別 個 店 前 撒野 , 我 不 打死 你 才 怪 呢 ! ﹂ 賣貨郎 忍氣吞聲 , 忙 從 地 上 扶起 籮筐 , 撿起 跌落 街心 的 貨品 。 旁邊 那 好心 的 老漢 忙 勸 他 快 走 , 並 引 他 走出 鎮 去 。 走 在 路 上 , 老漢 說 : ﹁ 貨郎 , 你 是 外地人 , 可 不要 得罪 這 幫 虎 狼 啊 ! 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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