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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 , 還 把 冰淇淋 分給 所有 想 嚐 味道 的 人 吃 。 她 把 頭 抬 得 高高 的 , 努力 擠出 笑容 。 她 要 我 不要 哭 , 說 一切 都 會 沒 事 的 。 她 才 四 歲 , 就 這麼 勇敢 、 美麗 、 一 副 大 姊姊 的 樣子 , 我 當時 ( 直到 現在 還是 ) 以 她 為榮 。 我 當時 正在 看 珍 和 派翠西亞 在 柳丁樹 下 玩耍 , 律師 走過來 告訴 我 , 說 珍 的 監護權 判回 給 生母 , 我 不能 帶 她 回家 了 。 我 一 聽 當場 差點 崩潰 , 氣 都 喘 不 過來 , 也 不 敢 看 我 的 女兒 們 , 因為 她們 完全 不 曉得 等 在 面前 的 是 怎樣 的 命運 。 判決 一下來 , 珍 的 生母 立刻 把 珍 帶走 , 說 她 有 需要 會 再 打給 我 。 我 媽 、 派翠西亞 和 我 的 心 都 碎 了 , 失魂落魄 地 開 長途車 回到 金嘉市 , 一路 都 在 想 我 究竟 要 怎麼 告訴 恩慈 : 她 的 「 雙胞胎 」 姊姊 不會 回來 了 。 我 無法 呼吸 了 。 不只 那 天 無法 呼吸 ; 一 輩子 都 無法 呼吸 了 。 我們 禮拜一 深夜 到 家 , 隔天 禮拜二 是 我 二十二 歲 生日 。 一早 我 逼 自己 下床 , 卻 覺得 一 陣 腿 軟 , 頭痛 心 也 痛 。 我 環顧 四下 , 真的 不 想 活 了 ! 我 不 想 當 歷經 喪 女 之 痛 的 母親 , 不 想 陪 女兒 走過 失去 手足 的 創傷 和 哀痛 。 我 不 曉得 該 怎麼 做 。 我 還 在 學 該 怎麼 做 。 有時 我 還是 會 想 放棄 這 個 人生 , 但 我 也 學習到 如何 安然 度過 難關 , 因為 這 是 神 的 意旨 , 這 完全 在 他 意料 之內 , 而且 他 是 為 了 我 好 。 回想 起來 , 不得不 驚歎 當時 我 媽 來訪 的 時機 ︱ 我 被迫 和 珍 分開 , 還好 這 世上 我 最 需要 的 人 就 陪 在 我 身邊 , 如果 當時 沒有 她 , 不 曉得 我 一 個 人 該 怎麼 應付 。 最初 家 裡 沒有 珍 的 日子 , 我 連 床 都 不 想 下 , 但 我 媽 就 像 膠水 一樣 , 讓 我們 家 不至於 潰散 。 還好 有 她 支撐 整 個 家 。 還 記得 珍 跟著 生母 離開 警察局 那 一 刻 , 我 心如刀割 。 神 對著 我 碎裂 的 心 低聲 說 : 珍 在 我們 的 愛 裡 又 有 了 生氣 , 並且 認識 了 神 的 愛 ; 主 還 答應 我 , 接下來 我 沒辦法 陪 她 走 的 路 , 他 會 陪 她 走 。 我們 給 了 珍 一 個 無 人 能 給 的 家 。 當 珍 無法 為 自己 發聲 時 , 我們 替 她 說話 。 我 竭盡 所能 , 想 讓 她 回到 我們 身邊 , 而 只有 神 知道 怎麼 做 對 珍 和 我們 全 家 最 好 , 神 決定 讓 珍 離開 我們 。 他 這麼 做 是 為 了 我 好 、 為了 珍 好 、 為了 其他 孩子 好 , 也 是 為 了 他 的 天國 和 他 的 榮耀 。 因此 , 我 信任 他 。 我 信守 他 的 應許 。 我 相信 他 的 良善 。 話 雖 如此 , 但 一 想到 珍 我 還是 會 難過 。 我 想起 她 小小 的 手指 , 想起 那 剝落 的 粉紅色 指甲油 , 想起 藏 在 她 指甲 縫 裡 的 泥巴 , 昨天 真 該 幫 她 剪 指甲 的 。 我 想起 她 無法 遏止 咧嘴 高聲 大笑 時 , 總是 會 露出 兩 顆 開開 的 門牙 和 深深 的 酒窩 , 每 次 她 一 笑 , 大家 都 會 跟 著 她 笑 。 有時 我 也 納悶 : 神 真的 良善 嗎 ? 如果 他 真的 良善 , 世上 為何 還 有 寶寶 在 捱餓 ? 會 有 人 孤單 冷死 ? 會 有 骨肉 分離 這 種 悲劇 ? 但 我 不會 納悶 太 久 , 因為 只要 看看 四周 就 會 曉得 : 沒有 他 , 我 什麼 都 不 是 。 沒有 他 , 這 一切 都 不會 發生 , 我 也 不會 過 著 現在 這 種 生活 。 他 在 以賽亞書 第十四 章 第二十四 節 說 : 我 怎樣 思想 , 必 照樣 成就 ; 我 怎樣 定意 , 必 照樣 成立 。 美好 的 神 只 賜予 美好 的 事 。 他 怎樣 安排 就 會 怎樣 利用 。 在 神 裡面 , 連 悲傷 都 喜悅 。 珍 離開 之後 過 了 幾 天 , 我 翻開 《 聖經 》 列王記 上 第十七 章 的 故事 , 耳 邊 傳來 寡婦 沙啞 的 嗓音 , 我 看見 她 眼睛 底下 掛 著 眼袋 , 先知 以利亞 跟 她 要 餅 , 她 疲憊 地 回 說 : 我 沒有 餅 , 罈 內 只 有 一 把 麵 , 瓶 裡 只 有 一點 油 ; 我 現在 找 兩 根 柴 , 回家 要 為 我 和 我 兒子 做 餅 ; 我們 吃 了 , 死 就 死 吧 ! 寡婦 沒有 東西 可以 給 , 我 懂 這 種 窮途末路 的 感覺 。 但是 先知 以利亞 知 其 所 不 知 , 便 對 寡婦 說 : 不要 懼怕 ! 可以 照 你 所 說 的 去 做 吧 ! 只要 先 為 我 做 一 個 小 餅 拿來 給 我 , 然後 為 你 和 你 的 兒子 做 餅 。 因為 耶和華 ︱ 以色列 的 神 如此 說 : 罈 內 的 麵 必 不 減少 , 瓶 裡 的 油 必 不 缺短 , 直到 耶和華 使 雨 降 在 地 上 的 日子 。 於是 婦人 就 照 以利亞 的 話 去 做 。 我 想 知道 這 種 信任 的 感覺 。 列王記 上 第十七 章 第十六 節 繼續 講述 寡婦 的 故事 : 罈 內 的 麵 果 不 減少 , 瓶 裡 的 油 也 不 缺 短 , 正 如 耶和華 藉 以利亞 所 說 的 話 。 神 永遠 不 缺 短 。 正 如 他 從 天 上 降 嗎 哪 給 以色列人 , 他 也 天天 降下 恩典 給 世人 , 今天 、 明天 、 永 不 缺 短 。 我 還 在 學習 。 我 學習 抱持 希望 , 儘管 一切 都 不 成 道理 , 我 學習 去 了解 神 會 做 最 好 的 打算 , 儘管 他 要 我們 做 的 事 難 如 登天 。 我 耐心 學習 , 神 教 我 道理 。 我 求 他 讓 我 靠近 他 的 心 , 讓 我 的 心 變 得 更 像 他 的 心 。 照顧 孤兒 讓 我們 更 親近 , 因為 神 視 我們 為 孤兒 。 領養 孤兒 讓 我們 更 親近 , 因為 神 也 是 這樣 領 我們 進 他 的 家 。 窮人 、 乞丐 、 寡婦 、 囚犯 讓 我們 更 靠近 他 的 心 , 因為 這些 都 是 他 所 珍視 的 人 。 但 , 讓 我們 最 靠近 他 的 , 還是 各 種 不公 不義 。 珍 就 這樣 被 帶走 , 毫無 公理 正義 可 言 。 舉凡 寶寶 捱餓 , 骨肉分離 , 孤單 冷 死 , 都 是 這 破碎 世界 的 不公 不義 。 我 想起 主 耶穌 他 自己 , 他 行善 終生 , 助人 、 救 人 、 為 人 看病 、 供 人 吃飯 , 最後 卻 如 小偷 或 殺人犯 一般 被 釘死 在 十字架 上 。 我 想起 天父 , 他 比 我 更 想 讓 孩子 過 好 日子 , 他 隨時 可以 免除 耶穌 被 釘 十字架 的 苦難 , 但是 為了 你 、 為了 我 , 他 默默 看 著 這 一切 發生 。 為 這 不公 不義 , 我 流下 了 眼淚 , 心想 : 雖然 我 一點 也 不 想 失去 珍 , 但 我 確實 要求 要 更 靠近 他 的 心 。 他 曉得 我 的 痛 。 他 曉得 因 墮落 世界 的 不義 而 失去 孩子 的 痛 。 因此 , 雖然 我 依然 捶 著 地板 掉 眼淚 , 但 也 從中 得到 安慰 , 並且 求 他 讓 我 更 靠近 他 。 苦難 。 歡騰 。 骯髒 。 美麗 。 愛 。 痛 。 這 圍繞 著 我 的 一切 都 是 他 給予 的 。 這裡 的 生活 既 美麗 又 可怕 , 既 簡單 也 困難 。 他 用 我 的 生命 來 成就 他 的 榮耀 。 我 的 膝蓋 發紅 、 沾滿 塵土 。 我 跪 了 好幾 個 鐘頭 , 祈求 神 憐憫 , 賜給 我 繼續 下去 的 力量 。 我 的 眼淚 滴 在 烏干達 焦渴 的 紅土 上 , 汪成 一 灘 水 。 那 灘 淚水 和 紅紅 的 膝蓋 提醒 我 , 我 不會 完好 無瑕 離開 此 生 , 即使 耶穌 復活 後 也 還是 留下 了 疤痕 。 在 他 眼 裡 , 我 的 瑕疵 很 美 , 我 越 是 傷痕累累 、 筋疲力竭 , 我 就 越 完美 、 越 接近 我 的 造物主 。 我 真心 感謝 。 年底 到 了 , 前 陣子 我們 拿出 家 裡 的 聖誕樹 , 這 棵 聖誕樹 年年 看 著 我們 家 孩子 壯大 , 我們 還是 在 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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