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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很 清楚 地 看到 , 克雷夫特 的 前額 葉 皮質 不但 沒有 功能 失調 , 還 像 聖誕樹 一樣 亮 。 對 我 來說 , 克雷夫特 正好 是 個 證明 這 個 規則 的 例外 ─ 要 在 二十 年 間 殺 六十四 個 人 而 不 被 發現 , 前額葉 皮質 的 功能 就 得 很 完善 。 他 有 超 高明 的 計畫 能力 , 能 調控 自己 的 行為 , 考慮 其他 的 可行 方案 , 維持 注意力 在 既定 的 目標 上 ; 他 的 大腦 掃描圖 也 說明 了 , 為什麼 比起 其他 謀殺犯 他 是 個 例外 。 也就是說 , 克雷夫特 證明 了 前額葉 功能 缺失 就 會 導致 計畫 能力 缺失 的 這 個 規則 , 也 證明 了 調節 控制 情緒 會 使 這 個 人 不但 能 殺人 , 還 能 事先 提防 不 被 逮到 。 讓 我們 更 深入 一點 來 看 克雷夫特 的 心智 , 探索 一下 , 為什麼 他 能 殺 這麼多 人 而 不 被 逮到 , 其他 人 卻 犯 了 案 就 很 快 被 捕 。 首先 , 他 就 和 巴士坦曼提 正好 相反 , 巴士坦曼提 成為 殺人犯 之前 已 有 二十八 次 前科 , 而 克雷夫特 則 幾乎 沒有 任何 不良 紀錄 。 光 是 這 一 點 , 就 值得 我們 深入 去 探討 了 。 且 讓 我 詳細 說明 。 故事 開始 在 一九六六年 , 這 一 年 的 夏天 屬於 史培克 ─ 他 一口氣 殺 了 芝加哥 的 八 名 護士 ; 但 我 之所以 難忘 這 一 年 , 也 因為 那 是 足球史 上 第一 次 英格蘭 贏得 世界盃 冠軍 。 當時 我 十二 歲 , 克雷夫特 二十一 歲 ; 他 也 不會 忘記 那 個 夏天 , 因為 那 是 他 第一 次 被 警察 逮捕 。 克雷夫特 在 南加州 的 杭丁頓 海灘 ( Hunting ton beach ) 散步 時 搭訕 了 一 名 男孩 , 不巧 的 是 , 那 個 男孩 是 個 便衣 警察 , 所以 他 被 控 「 猥褻 行為 」 ( lewd conduct ) 。 但 就 像 許多 初犯 者 一樣 , 警察 只 告誡 他 「 不許 再 犯 」 就 放 他 回家 了 。 我 猜 這 件 事 對 克雷夫特 來 說 有 雙重 意義 : 第一 , 小心 , 警察 無所不在 ; 第二 , 舉止 合宜 , 你 就 可以 瞞 過 警察 。 這 個 發生 在 他 第一 次 殺人 前 五 年 的 事件 , 使 克雷夫特 變 聰明 、 不 留 線索 , 表示 他 功能 完善 的 前額葉 可以 登錄 、 學習 , 永 不 犯 第二 次 錯 。 不 好 的 額葉 功能 會 導致 不 好 的 社會 判斷 , 失去 自我 控制 和 不能 調控 恰當 的 行為 。 他 良好 的 額葉 幫助 他 從 錯誤 中 學習 , 調整 不 小心 的 行為 , 一朝 被 蛇 咬 , 十 年 怕 草繩 。 但 克雷夫特 還是 有 性 需求 , 怎麼辦 呢 ? 從 成年 男性 轉向 青少年 是 個 可行 的 因應 策略 。 除了 更 容易 得手 , 專 找 青少年 也 不 容易 再 上 便衣 警察 的 當 。 接下來 的 四 年 裡 , 到底 有 多少 青少年 遭到 毒手 我們 不得而知 , 只 知道 他 的 被害人 中 , 唯一 活 著 說出 故事 的 是 芬契 ( Joey Fancher ) 。 一九七○年 三月 時 的 芬契 , 還 只 是 個 十三 歲 的 男孩 , 逃學 在 杭丁頓 海灘 騎 腳踏車 。 克雷夫特 看上 了 芬契 , 給 他 香菸 , 問 他 有沒有 跟 女人 的 性 經驗 , 芬契 說 沒有 , 那 他 想 試 一下 嗎 ? 當然 。 芬契 就 這麼 坐上 克雷夫特 的 摩托車 , 去 了 他 的 公寓 。 一 進 公寓 克雷夫特 就 拿出 一些 大麻 給 芬契 抽 , 這 孩子 不 曾 抽 過 大麻 , 吸 了 以後 覺得 昏昏沉沉 的 , 於是 克雷夫特 就 給 芬契 四 顆 紅色 膠囊 , 叫 他 和 著 西班牙 紅酒 ( Spanish __UNDEF__ Sangria ; 譯註 : 把 新鮮 水果 如 橘子 、 鳳梨 、 蘋果 、 梨 等 切片 泡 在 酒 中 的 一 種 宴會 時 的 水果酒 ) 吞下去 ; 現在 , 這 孩子 完全 在 克雷夫特 的 擺佈 之下 了 。 他 先 強迫 芬契 口交 , 芬契 很 想 抗拒 , 但 正 如 多 年 後 芬契 告訴 陪審員 的 話 : 「 我 像 個 破 布 娃娃 , 一點 反抗力 也 沒有 。 」 口交 後 , 克雷夫特 又 把 芬契 帶進 臥室 雞姦 他 、 打 他 、 再 雞姦 他 , 在 藥物 的 作用 下 , 芬契 時而 昏迷 時而 醒來 。 多 年 後 , 他 還 記得 肛門 痛 , 因 生理 和 心理 的 虐待 而 哭泣 , 嘔吐 不止 , 把 酒 和 藥物 都 吐 了 出來 。 最後 , 克雷夫特 終於 去 了 浴室 , 出來 後面 無 表情 的 告訴 芬契 他 去 上班 了 ─ 好像 啥 事 也 沒 發生 , 然後 就 極其 冷靜 地 走出 了 公寓 。 克雷夫特 走 後 , 芬契 跌跌撞撞 出 了 公寓 , 過 馬路 時 還 差一點 被 車子 撞到 。 他 到 一 家 酒吧 求救 , 一 位 客人 替 他 打電話 報警 , 很 快 地 , 芬契 就 被 帶到 醫院 去 洗 胃 。 兩 名 警察 跟著 芬契 和 他 的 家人 到 了 克雷夫特 的 公寓 , 找到 七十六 張 黃色 照片 , 多半 是 男性 在 各 樣 性 高潮 的 階段 所 拍 的 猥褻 相片 。 你 一定 以為 這下子 克雷夫特 跑 不 掉 了 , 事實 卻 非 如此 。 就 像 很多 其他 被 性侵害 的 孩子 , 芬契 羞愧 到 無法 把 發生 在 他 身 上 的 凌辱 告訴 父母 和 警察 。 也 因為 警察 沒 拿到 搜索票 就 進入 克雷夫特 的 公寓 , 當然 更 不可能 起訴 克雷夫特 。 事 後 來 看 , 如果 當年 起訴 了 克雷夫特 , 把 他 關 起來 , 後面 的 六十四 條 人命 就 不會 枉死 了 。 芬契 一 回家 就 被 祖父 痛打 一 頓 , 用 的 還 是 釘板 , 使得 他 整整 兩 週 都 無法 坐下 。 這 個 身體 的 痛 加上 肛門 撕裂 流血 的 痛 , 使 芬契 永遠 不 敢 告訴 人家 他 被 強姦 過 。 至於 克雷夫特 , 我 想 , 除了 慶幸 自己 逃過一劫 , 前額葉 也 馬上 告訴 他 必須 更 小心 , 所以 之後 再 也 沒有 留下 活口 。 前額葉 皮質 的 特殊 功能 就 是 從 經驗 中 學到 教訓 , 依 過去 經驗 做出 更 精細 的 決策 , 讓 自己 不再 犯下 同樣 的 錯 。 死人 不會 說話 , 從此 以後 , 他 不再 留下 任何 目擊 證人 , 而且 據 我們 所 知 , 隔年 他 就 犯下 了 第一 件 殺人案 。 回頭 細看 圖 3.3 的 克雷夫特 大腦 , 再 與 正常人 比較 , 你 會 看到 中間 的 視丘 ( thalamus ) 非常 活化 , 就 和 他 枕葉 、 顳葉 的 活化 一樣 高 。 但 在 控制組 和 單一 謀殺犯 的 圖 上 , 你 就 看 不 到 這樣 的 活化 。 不過 , 我們 的確 有 看到 別人 的 大腦 活化 得 跟 克雷夫特 一樣 。 請 看 圖 3.3 上面 那 張 大腦圖 , 並 和 下面 三 張 相 比較 , 你 大概 會 覺得 , 它 和 中間 克雷夫特 那 張 還 比較 相似 。 請 注意 , 上面 那 張 圖 的 前額葉 非常 活化 , 兩 側 的 視丘 、 枕葉 和 顳葉 也 都 有 活化 。 重點 在於 , 上面 那 張 是 我 的 大腦 掃描圖 。 你 應該 還 記得 , 前面 我 提到 過 克雷夫特 和 我 成長 背景 的 相似性 ; 我們 兩 人 都 有 扁平 足 , 都 很 喜歡 打網球 , 克雷夫特 念 高中 時 更 是 網球 排名 前 四 的 種子 球員 , 我 打 得 沒 那麼 好 , 卻 也 曾經 是 牛津 大學 網球隊 的 隊長 。 克雷夫特 有 個 姊姊 是 小學 老師 , 我 也 是 ─ 成長 過程 也 都 深受 姊姊 的 影響 。 念 大學 時 , 我 其實 很 想 做 小學 老師 , 也 接受 過 學士 後 的 教書 訓練 ; 我 特別 想 教 八 歲 的 孩子 , 因為 在 大學 時 , 我 曾 利用 假期 參加 慈善 基金會 , 帶過 八 歲 的 孩子 們 。 克雷夫特 也 想 成為 小學 老師 , 花 了 一 學期 當 教師 助手 , 帶過 三年級 的 八 、 九 歲 小朋友 。 我們 兩 人 都 沒有 跟 著 計畫 走 , 也 都 在 南加州 被 警察 抓到 酒醉 駕駛 , 雖然 情況 很 不 一樣 ( 譯註 : 克雷夫特 就是 因為 酒駕 才 被 發現 犯 了 滔天大罪 ) , 我們 兩 人 都 有 相似 的 大腦 功能 。 我 是 連續 殺人犯 嗎 ? 當然 不 是 。 我 只 在 二○○○年 時 因為 從 上海 偷 帶 月餅 進 澳洲 , 在 墨爾本 被 抓到 而 罰 了 一百七十五 美元 ( 譯註 : 作者 的 太太 是 中國人 , 所以 會 偷 帶 月餅 ) 。 那麼 , 我 是否 有 成為 連續 謀殺犯 的 大腦 傾向 呢 ? 可能 有 。 這 個 相似 的 大腦圖 是否 就 表示 了 大腦圖 不能 做為 診斷 之 用 ? 我 希望 如此 。 毫無 疑問 , 「 正常 」 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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