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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說 我 可以 把 自己 寫成 書 中 的 英雄 , 甚至 滿 不 在乎 說 : 「 你 還可以 寫 我 被 咬 以後 死掉 , 這 個 轉折 是 不 是 很 讚 ? 」 當下 我 沒有 回答 , 但 不管 是 哪 本 書 , 我 都 不 願意 讓 他 死 。 要 知道 我 弟弟 這 個 人 , 雖然 只 有 十五 歲 , 但 他 看起來 年紀 跟 我 差不多 , 只是 我 不 知道 是 他 樣子 比較 老 , 還是 我 長 得 年輕 , 我 比較 希望 是 兩 者 都 有 的 無害 狀況 吧 。 不過 這樣 也 挺 方便 的 , 我們倆 可以 交換 衣服 穿 , 只要 跟 對方 借 衣服 時 態度 好 一點 就 行 了 。 我們倆 都 不 喜歡 別人 動 我們 的 東西 。 迦百列 也 很 聰明 , 甚至 比 我 還 聰明 。 我們 都 還 很 小 的 時候 , 常常 躺 在 屋頂 上 , 迦百列 能夠 指出 不同 的 星座 。 坦白 說 , 我 本來 以為 大部分 都 是 他 胡謅 出來 的 , 直到 有 天 我 在 圖書館 裡 看到 一 本 天文書 , 才 知道 並 不 是 。 我 想 也 是 , 因為 就 我 記憶 所及 , 迦百列 向來 不 說 謊話 , 一 次 也 沒有 。 不過 他 的 說話 方式 並 不 是 很 衝 、 直來直往 、 想到 什麼 就 說 什麼 , 迦百列 話 很少 , 這 表示 他 沒 說出口 的 事實 , 大概 都 不 怎麼 好聽 。 這 點 我 跟 他 很 不 一樣 , 我 總是 發現 自己 太 口 無 遮攔 , 對 太多 人 講 了 太多 話 , 想 也 不 想 就 說出口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蘿拉 . 費許 在 雜貨店 裡 排隊 時 看到 我 , 還是 不肯 跟 我 講話 。 那 天 下午 , 類似 的 狀況 又 發生 了 一 次 。 我 把 迦百列 載 回家 時 , 在 車道 上 遇到 我 爸 , 他 正 把 幾 罐 樂倍 氣泡 飲料 扔進 自己 的 小 冰櫃 裡 。 「 卡倫 , 我 明天 沒辦法 去 葬禮 。 你 會 開車 載 你 媽 跟 阿姨 去 吧 ? 」 「 好 啊 , 每 次 都 這樣 啊 。 」 最後 這 句 話 衝口而出 , 等 我 發現 時 已經 來不及 煞住 , 太晚 了 。 我 爸 看 著 我 的 表情 , 就 像 看 著 地球 上 最 不 知 感恩 的 小 王八蛋 似的 。 他 把 最後 一 罐 汽水 丟進 冰櫃 , 大力 關上 蓋子 , 點 了 根 菸 , 猛力 甩上 貨車 車門 , 開車 走 了 。 其實 我 爸 跟 我 呢 , 是 這樣 的 。 我們 處 得 也 還好 。 我 十三 歲 時 他 不再 喝 酒 , 從 那時 起 一切 都 很 好 。 然後 在 我 十六 歲 那 年 , 有 一 天 我 突然 決定 要 跟 他 作對 , 沒 什麼 好 解釋 的 , 現在 也 不 知道 怎麼 解釋 。 還 記得 我 十一 歲 時 , 我 爸 帶 迦百列 跟 我 去 離 鎮 上 有 段 距離 的 博物館 , 要 開 三 小時 的 車 才 會 到 。 那裡 有 跟 實物 一樣 大 的 恐龍 骨骼 , 還 有 一 間 水族館 , 展示 阿肯色州 出產 的 魚類 與 鱷魚 , 禮品店 裡 有 長毛象 的 化石 足印 跟 冰糖 , 還 有 一 間 房間 , 你 一 進去 , 影子 就 會 被 抓住 , 還 有 面 鏡子 , 照出來 的 影像 是 頭 下 腳 上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弟弟 坐 在 我們 中間 座位 睡著 , 爸爸 有些 醉 了 , 口齒 不清 對 我 說 , 他 會 毫不 猶豫 就 帶 著 我 到 世界 的 盡頭 。 我 笑 了 , 聽 不 太 懂 但 很 高興 。 第七十四 本 書 : 《 不 知 感恩 的 小 王八蛋 》 __UNDEF__ __UNDEF__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來到 很少 駐足 的 墓園 裡 , 站 在 那裡 感受 微風 輕 拂 過 臉龐 , 聽 威爾斯 牧師 熱切 地 唸 著 十分 動聽 的 禱詞 , 有種 久違 的 熟悉感 。 我們 從 經驗 中 學到 , 死亡 會 傷害 我們 。 死亡 讓 我們 猝不及防 。 讓 我們 畏懼 。 讓 我們 夜 不成 寐 。 但 我們 也 明白 , 有 些 事 是 死亡 辦 不 到 的 。 死亡 無法 奪走 希望 。 帶 不 走 親朋好友 的 愛 與 支持 。 無法 抹消 我們 對 這 世界 、 對 神 無盡 的 信仰 。 死亡 讓 我們 悲傷 , 但 擊 不 倒 我們 。 韋伯 博士 說 , 死 的 若是 個 年輕人 , 年長 的 人 會 覺得 活下去 有 罪惡感 。 因為 奧思羅 比 我 大 兩 歲 , 對於 他 的 死 , 我 不 覺得 愧疚 , 只 覺得 厭惡 , 又 有點 可憐 。 我 為 茱莉亞 阿姨 感到 難過 , 她 一 開口 就 忍不住 痛哭流涕 。 我 也 替 米娜.普莉絲卡 感到 難受 , 她 那麼 努力 假裝 自己 完全 不 受 這 件 事 影響 。 其實 最 教 我 難過 的 是 我 弟 , 他 表現出 不 怎麼 難過 的 樣子 , 但 我 太 懂 他 了 , 我 知道 他 刻意 壓抑 了 某些 情緒 。 說真的 , 我 實在 想 不 起 迦百列 跟 奧思羅 有 過 任何 互動 , 一 次 也 想 不 起來 。 至於 我 , 我 會 跟 奧思羅 接觸 , 只 因 我 有 駕照 , 而 奧思羅 知道 我 跟 我 爸 一樣 , 很少 對 別人 說 不 。 一 個 人 站 在 離 表哥 屍體 六 呎 之上 的 地方 , 聽 著 阿姨 坐 在 金屬製 摺椅 上 哭號 , 還 有 他 媽 在 她 耳 邊 輕聲 慰撫 : 「 好了 , 好了 。 」 他 眼前 只 看到 小岩城 那 間 太平間 , 明亮 的 房間 裡 擺滿 了 屍體 。 他 轉過身 , 卻 看到 墓園 裡 到處 是 活屍 , 一大半 正 從 墳墓 裡 爬出來 。 這 群 活屍 互相 推撞 、 拉扯 , 搶 著 要 站 他 旁邊 , 想想 一 個 人 被 上百 個 活屍 包圍 , 而 他們 全 都 低頭 看 著 他 表哥 , 他 所 能 做 的 , 也 只是 輕輕 唱 著 從 弟弟 的 立體聲 音響 聽來 的 一 首 歌 :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死 後 , __UNDEF__ 都 長出 翅膀 , __UNDEF__ 不再 需要 雙腿 站立 。 威爾斯 牧師 唸到 最後 , 迸出 了 眼淚 。 禱詞 唸完 時 , 我 看到 他 用 手背 輕輕 擦過 左 眼 , 在場 的 一 小 群 人 逐漸 散去 。 盧卡斯 湊近 我 耳 邊 輕聲 說 : 「 我 去 開車 。 」 盧卡斯 就 是 這 種 人 , 不 等 別人 要求 , 就 載 著 辦 喪事 的 一家人 去 葬禮 , 再 把 他們 載回家 。 迦百列 站 在 我 旁邊 , 我 瞧 他 一 眼 , 就是 你 在 葬禮 上 看 著 某人 會 用 的 眼光 , 他 勉強 一 笑 , 臉 上 的 表情 在 說 : 「 我 覺得 不 太 好 , 真 想 趕快 離開 這裡 。 」 「 她 有 可能 不 哭 嗎 ? 」 我 問 迦百列 , 眼睛 望 著 茱莉亞 阿姨 的 方向 。 「 看來 不 太 可能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你 就 永遠 不能 回 你 房間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你 不能 回 你 的 吧 。 」 他 吃吃 笑 著 。 我 輕輕 一 拳 打 在 他 的 右臂 上 , 就 像 一般 兄弟 表示 親密 的 方式 。 盧卡斯 已 將 車 停 在 一 旁 , 我們 便 朝 車子 走去 。 車子 開進 我 家 車道 時 , 我 看到 房子 四周 的 霧氣 有些 濃重 , 到 了 足以 讓 我 覺得 不 舒服 的 地步 , 我 媽 小心翼翼 扶 著 茱莉亞 阿姨 下車 , 走進 屋 裡 。 「 可憐 的 茱莉亞 。 」 盧卡斯 說 , 下巴 擱 在 方向盤 上 。 「 我 爺爺 死 的 時候 , 她 也 是 這樣 。 」 「 卡倫 , 那 次 我 也 在場 。 」 「 喔 。 是 喔 。 」 「 你 聽說 那 隻 鳥 了 嗎 ? 」 他 問 我 , 眼睛 仍然 盯 著 屋子 。 在 我 認識 的 人 當中 , 盧卡斯 最 聰明 也 最 奇怪 , 不管 他 講 什麼 , 我 都 不會 驚訝 。 「 什麼 鳥 ? 」 「 有 一 種 啄木鳥 , 已經 絕種 差不多 六十 年 了 , 然後 來 了 個 住 俄勒岡州 還是 哪裡 的 傢伙 , 他 覺得 自己 好像 有 看到 。 」 「 在 百合鎮 ? 」 「 就 在 鎮 外 。 我 想 他 應該 是 划 著 獨木舟 順流 而 下 的 時候 , 看到 牠 飛過 之類 的 吧 。 」 「 太 怪 了 吧 。 」 「 嗯 , 我 該 走 了 , 不然 我 媽 一定 以為 我 到 哪兒 去 瘋 了 。 」 他 笑 著 說 。 盧卡斯.凱德 十二 歲 那 年 , 他 哥哥 出 車禍 死 了 。 那 時候 他 住 在 小岩城 。 他 升上 八年級 時 , 全 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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