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法蘭克 先 緊張 地 望 著 波西 ， 然後 站起來 走向 這 位 占卜師 。 「 我 很 …… 高興 ， 」 屋大維 說 ， 雖然 最後 那 兩 字 言不由衷 ， 「 能 將 這 個 壁型 金冠章 頒贈給 你 ， 表揚 你 在 圍城 戰事 中 率先 翻過 城牆 的 表現 。 」 屋大維 交給 他 一 個 形狀 像 桂冠 的 銅 獎章 。 「 同時 ， 執法官 蕾娜 也 下令 ， 升任 你 為 分隊長 。 」 他 交給 法蘭克 另 一 面 徽章 ， 是 一 面 彎月形 銅牌 ， 頓時 整 間 元老院 爆出 抗議 聲浪 。 「 他 還 在 觀察期 耶 ！ 」 有 人 喊 。 「 不可能 ！ 」 另 一 個 大叫 。 「 水砲 射 過 我 鼻子 ！ 」 第三 個 大吼 。 「 安靜 ！ 」 屋大維 的 聲音 聽起來 比 昨晚 在 戰場 上 威嚴 多 了 ， 「 我們 的 執法官 認為 ， 在 分隊長 軍階 以下 的 人 是 不可以 帶領 尋找 任務 的 。 無論如何 ， 法蘭克 必須 帶領 這 次 任務 。 所以 ， 我們 的 執法官 已經 裁定 ， 法蘭克 ． 張 必須 升為 分隊長 。 」 突然間 ， 波西 意識到 屋大維 是 一 個 多麼 有 效率 的 演講 者 。 他 的 話 聽起來 很 合理 ， 態度 也 很 支持 ， 但 他 的 表情 卻 帶 著 痛苦 。 他 小心 挑選 講出來 的 字詞 ， 把 所有 責任 都 推到 蕾娜 頭 上 。 一切 都 是 她 的 主意 ， 他 似乎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如果 情況 變糟 ， 蕾娜 就 是 該 負責 的 人 。 如果 當初 讓 屋大維 來 作主 的話 ， 事情 可以 更 明智 地 解決 。 偏偏 他 除了 支持 蕾娜 以外 別 無 選擇 ， 因為 屋大維 是 一 個 忠誠 的 羅馬 軍人 。 屋大維 設法 說服 了 大家 ， 沒有 直接 說出 心裡話 ， 卻 達到 安撫 元老 的 目的 ， 而且 對 他們 的 想法 表達 了 支持 。 這 是 波西 第一 次 發現 ， 這 個 長相 好笑 、 骨瘦如柴 、 不起眼 的 小子 ， 或許 將 會 是 個 危險 的 敵人 。 蕾娜 想必 也 感覺到 這 點 ， 一 抹 不悅 閃過 她 的 臉龐 。 「 分隊長 的 職位 目前 有 一 個 空缺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的 一 位 軍官 ， 也 是 元老 之 一 ， 已經 決定 卸任 。 經過 十 年 的 軍團 生涯 ， 她 將要 自 軍團 退役 ， 到 城 裡 念 大學 。 第五 分隊 關德琳 ， 感謝 你 過去 的 付出 。 」 所有人 轉頭 看 向 關德琳 ， 她 對 大家 露出 一 個 勇敢 的 笑容 。 昨晚 的 磨難 讓 她 看起來 仍 有些 疲憊 ， 但 同時 也 顯得 輕鬆 許多 。 波西 不 怪 她 ， 與 被 重標槍 插進 身體 比 起來 ， 去 念 大學 聽起來 實在 非常 美好 。 「 身為 執法官 ， 」 蕾娜 繼續 說 下去 ， 「 我 有 權 任命 軍官 。 我 承認 ， 讓 一 位 還 在 觀察期 的 人 直接 升任 到 分隊長 的 位階 ， 並 不 是 尋常 的 事 。 不過 我 想 大家 應該 同意 … … 昨晚 的 事 就 非比尋常 。 法蘭克 ． 張 ， 你 的 身分證 ， 麻煩 一下 。 」 法蘭克 將 脖子 上 的 鉛牌 拿下來 ， 交給 屋大維 。 「 你 的 手 。 」 屋大維 說 。 法蘭克 舉起 他 的 前臂 ， 屋大維 則 伸手 指 向 天 。 「 我們 接受 馬爾斯 之 子 法蘭克 ． 張 ， 成為 福米納塔 第十二 軍團 的 成員 ， 開啟 他 第一 年 的 役期 。 你 願 發誓 從此 以 生命 效忠 羅馬 人民 與 元老院 嗎 ？ 」 法蘭克 嘴 裡 喃喃 唸 著 ： 「 無言 耶 。 」 然後 才 清清 喉嚨 說 ： 「 我 願意 。 」 所有 元老 們 一起 高 喊 ： 「 元老院 與 羅馬 人民 ！ 」 火光 在 法蘭克 手臂 上 燃起 ， 那 一瞬間 他 的 眼光 充滿 恐懼 ， 讓 波西 害怕 他 的 朋友 是否 會 就此 嚇死 。 然後 火花 與 熏 煙 都 熄滅 了 ， 法蘭克 的 手臂 烙印 上 了 新 的 記號 ： SPQR 、 一 對 交叉 長 槍 的 圖形 ， 當然 還 有 代表 他 加入 軍團 第一 年 的 一 條 槓 。 「 你 可以 回 座位 了 。 」 屋大維 瞥 了 全 場 一 眼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從頭到尾 都 不 是 我 的 主意 。 」 「 現在 ， 」 蕾娜 說 ： 「 我們 必須 討論 這 次 的 任務 。 」 法蘭克 回到 座位 上 ， 元老 們 則 交頭接耳 。 「 會 痛 嗎 ？ 」 波西 低聲 問 。 法蘭克 凝望 著 自己 依然 冒 著 熱氣 的 前臂 。 「 會 呀 ， 很 痛 。 」 他 似乎 也 對 手 上 的 兩 個 徽章 感到 困惑 ， 看 著 自己 的 分隊長章 與 壁型 金冠章 ， 不 知道 該 拿 它們 怎麼辦 。 「 來 ， 」 海柔 的 眼 裡 有 著 驕傲 ， 「 我 幫 你 。 」 她 把 徽章 別到 法蘭克 的 T 恤 上 。 波西 笑 了 。 儘管 他 才 認識 法蘭克 一 天 ， 卻 也 替 他 感到 驕傲 。 「 嘿 ， 這 是 你 應 得 的 榮譽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昨晚 做 什麼 好事 ？ 天生 的 領導 者 呢 ！ 」 法蘭克 卻 沉 著 臉 。 「 可是 這 個 分隊長 … … 」 「 張 分隊長 ， 」 屋大維 叫道 ： 「 你 有 聽到 問題 嗎 ？ 」 法蘭克 眨眨眼 。 「 嗯 … … 抱歉 ， 什麼 問題 ？ 」 屋大維 看 向 元老 ， 露出 一 種 「 我 就 說 嘛 ！ 」 的 冷笑 。 「 我 剛剛 是 在 問 ， 」 屋大維 的 口吻 就 像 在 對 三 歲 小孩 說話 ， 「 你 是否 對 這 次 的 尋找 任務 有 什麼 計畫 。 你 到底 知不知道 你 要 去 哪裡 呀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海柔 將 手 放到 法蘭克 肩膀 上 ， 然後 站起來 。 「 屋大維 ， 你 昨晚 有沒有 認真 聽 啊 ？ 馬爾斯 已經 說 得 很 清楚 了 ， 我們 將 前往 天神 轄外 之 區 ， 也 就 是 阿拉斯加 。 」 元老 們 個個 在 長袍 之下 扭動 不安 ， 有 些 鬼 突然 螢光 閃爍 ， 接著 消失 無蹤 。 就 連 蕾娜 的 那 對 金屬 狗 也 在 地 上 打滾 低 吠 。 終於 ， 元老 賴瑞 站起來 。 「 我 知道 馬爾斯 說 了 些 什麼 ， 但 那 太 瘋狂 了 ， 阿拉斯加 是 個 受 詛咒 的 地方 ！ 他們 稱 它 為 天神 轄外 之 區 是 有 道理 的 ， 它 在 北邊 那麼 遠 的 地方 ， 羅馬 天神 在 那裡 根本 沒有 力量 。 那裡 擠滿 了 怪物 ， 從來 沒有 混血人 能 從 那裡 活 著 回來 ， 自從 …… 」 「 自從 你們 失去 了 老鷹 。 」 波西 說 。 賴瑞 嚇壞 了 ， 嚇到 一屁股 跌坐 下去 。 「 聽 著 ， 」 波西 繼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我 在 這裡 是 個 新人 ， 我 知道 你們 都 不 喜歡 提起 一九八○年代 的 大 潰敗 … … 」 「 他 提到 了 …… 」 有 個 鬼 開始 呻吟 。 「 … … 但是 ， 難道 你們 沒 察覺 嗎 ？ 」 蕾娜 差點 要 露出 笑容 。 波西 心 中 頓時 湧出 一點 希望 ， 或許 蕾娜 終究 還 有 點 人性 。 「 你 在 抵達 狼屋 之前 ， 一定 待 過 某 個 地方 。 」 她 說 。 波西 聳聳肩 。 茱諾 之前 有 提 過 「 休眠 」 這 個 詞 ， 他 也 確實 有 種 模糊 的 感覺 ， 好像 自己 睡 了 一 場 覺 ， 而且 是 非常 久 的 大 覺 。 即使 這樣 ， 仍舊 沒 什麼 道理 。 蕾娜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好 吧 ， 既然 這 兩 隻 狗 都 沒有 張 口 咬 你 ， 所以 我 想 你 說 的 都 是 事實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下 次 可不可以 換用 測謊器 ？ 」 蕾娜 站起來 ， 慢步 走到 旗幟 的 前面 。 她 的 一 雙 金銀 狗 看 著 她 走過去 ， 又 走回來 。 「 即使 我 可以 接受 你 不 是 我們 的 敵人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不過 ， 你 也 不 是 一 位 尋常 的 新兵 。 奧林帕斯 的 天后 沒 事 不會 現身 在 營區 ， 不會 為了 宣布 一 個 新進 的 混血人 而 來 。 上 一 次 有 重要 的 天神 親自 來訪 ， 好像 是 … … 」 她 搖 了 搖頭 ， 「 我 只 聽 過 類似 事件 的 傳說 而已 。 何況 ， 來 了 一 個 涅普頓 的 兒子 … … 不 是 什麼 好 兆頭 ， 特別 是 在 此時 。 」 「 涅普頓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」 波西 問 ： 「 還 有 ， 你 說 『 特別 是 在 此時 』 又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海柔 給 了 他 一 個 充滿 警告 的 眼神 。 蕾娜 仍 在 踱步 。 「 你 和 梅杜莎 的 姊妹 打鬥 ， 而 她們 已經 幾千 年 沒有 出現 過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