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 作家 的 這 張 標籤 ， 而是 平平淡淡 、 窮極無聊 走完 一生 ， 也 不 因此 感到 匱乏 ， 至少 我 沒有 選擇 臣服 於 絕望 。 所以 ， 我 不再 相信 那 種 破釜沉舟 、 放手一搏 的 神話 。 當 看見 他人 成功 的 模樣 ， 反而 容易 忽略 那些 取捨 的 經過 ， 更 怕 是 錯 估 自己 現在 的 精神 能耐 ， 然後 ， 孤注一擲 ， 什麼 都 賠上 了 。 畢竟 我 只 是 比較 幸運 的 一 員 ， 對 文字 的 敏感度 也 是 過去 資本 的 累積 ， 我 的 經歷 對 其他 人 而言 沒有 什麼 幫助 ， 但 也許 可以 給予 同樣 正 陷入 這 種 無能 失助 狀態 的 人 一些 具體 的 建議 。 最 基本 的 是 經濟 要 先 獨立 ， 這 很 現實 ， 在 這 資本主義 社會 ， 什麼 都 需要 錢 ， 三 餐 要 錢 ， 居住地 要 錢 ， 連 要 去 賺錢 都 得 先 付出 一些 成本 來 借用 生產 工具 、 交通 和 工作 服裝 ， 甚至 生命 的 價值 都 可以 用 金錢 量化 ， 像是 壽險 和 理賠 。 這 種 文明 制度 確實 有 不 合理 之 處 ， 但 不 是 這 個 階段 可以 對抗 的 ， 因為 儘管 要 反抗 ， 也 都 有 代價 要 付 。 別 再 帶 著 忿恨 回頭 看 __UNDEF__ 一 個 人 若 真的 一無所有 ， 為了 先 取得 生存 的 保障 ， 仍然 需要 先 仰賴 家庭 、 社區 或 朋友 的 支援 ， 也 是 對於 融入 社會 的 適應 ， 不過 並 不能 將 其 視作 最終 的 歸屬 ， 要是 還 能 額外 有 些 儲蓄 ， 支配 自由 的 空間 就 更 大 了 。 獨立 ， 才 可以 找回 尊嚴 ， 倘若 總是 要 依賴 另 一 個 人 才 能 生活 ， 更 別 提 想要 掌握 自己 的 命運 了 。 再來 是 尋找 心靈 支柱 ， 那 並非 成就 大 的 自己 ， 也 可以 是 小 的 自我 實現 。 心靈 的 支柱 無 分 格局 大小 ， 只要 是 可以 從中 獲得 成就感 的 事物 ， 也許 是 學習 技能 ， 也許 是 手工藝 創作 ， 也許 只是 簡單 的 居家 整理 、 打掃 環境 ， 一點一滴 去 完成 它 ， 這些 微小 且 確定 的 成就感 可以 讓 自己 找回 信心 ， 重新 相信 也 有 只要 努力 就 能 獲得 回報 的 真理 。 最後 ， 培養 自己 的 力量 ， 也 就 是 以上 這 兩 件 事 的 持續 行動 ， 並且 行有餘力 去 體驗 世界 ， 整理 自己 的 人生 。 當 一 個 人 能夠 用 新 的 視角 去 審視 過去 的 故事 時 ， 他 就 有 辦法 改寫 事件 後續 的 影響 ， 成為 這 段 生命 敘事 的 主宰 。 反之 ， 若 僅 是 反覆 陷 在 受害 者 的 位置 ， 就 會 受制於 創傷 給 他 的 鎂光燈 ， 沉溺 在 這 段 過去 說給 自己 聽 的 故事 。 如果 沒有 培養 起 自己 的 力量 ， 是 沒有 辦法 愛 人 的 ， 只是 希望 被 拯救 而已 ， 那樣 的話 ， 悲 喜 都 取決 於 對方 的 行動 ， 在 愛 裡 ， 整 個 人 的 主體性 就 消失 了 。 希望 一旦 破滅 ， 宛如 面臨 沒有 退路 、 不得 假釋 的 刑罰 一樣 ， 為了 逃避 絕望 ， 什麼 可怕 的 事 都 做 得 出來 。 不要 害怕 孤獨 ， 但 也 不能 陶醉 在 一 個 人 的 自憐 中 ， 更 不 該 習慣 了 黑夜 ， 就 為 黑夜 辯護 。 勇於 離開 那些 不斷 消磨 自己 的 人 事 物 ， 圈子 不同 ， 不必 強求 。 把 自己 準備好 ， 愛 人 亦 是 被 愛 ， 誰 來 或 誰 走 ， 都 在 路 上 ， 不卑不亢 。 別 再 帶 著 忿恨 回頭 看   __UNDEF__ 找回 快樂 的 第一 步 就 是 建立 自尊 ， 培養 起 自己 的 力量 。 經濟 獨立 ， 從 小 事 獲得 成就感 ， 那 關鍵 在於 自己 ， 而 非 把 期望 加諸於 他 者 。 一 個 人 的 力量 唯有 出於 自身 ， 才 會 相信 有 辦法 主導 往後 的 人生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⊕ 文章 標題 借用 自 英國 樂團 綠洲 （ Oasis ） 的 歌曲 〈 Don ’t Look Back In Anger 〉 ， 其 歌詞 寫道 ： 「 So Sally can wait ／she knows it's too late as she's walking on by／Her soul slides away , but don't look back in anger I heard you say 」 （ 莎莉 還是 在 等 ， 即使 她 知道 太 遲 了 、 已經 錯過 。 心 逐漸 消磨 ， 但 她 說 別 再 帶 著 忿恨 回頭 看 。 ） __UNDEF__ 快樂 與否 ， 不再 是 因為 愉悅 的 現狀 ， __UNDEF__ 而是 和 想要 的 生活 有關 。 「 人生 的 意義 ， 那 是 吃 太 飽 ， 閒閒 沒 事 才 會 去 煩惱 ； 每 天 為了 工作 賺錢 ， 休息 都 來不及 了 ， 怎麼 還 有 時間 想 這 個 ？ 」 某些 人 老 愛 這樣 討嘴 。 及 __UNDEF__ 時 __UNDEF__ 行樂 ， __UNDEF__ 活 在 __UNDEF__ 當 __UNDEF__ 下 __UNDEF__ 及時行樂 ， 活 在 當下 __UNDEF__ 其實 會 想 的 就 是 會 去 想 ， 即便 被 這樣 挖苦 ， 反而 還 會 站 在 這 個 人 的 立場 ， 詰問 社會 到底 是 如何 把 他 變成 一 具 勞動 機器 ？ 倒是 如此 人 這般 不 去 思考 的 ， 即使 有 天 運氣 爆發 、 一 夜 致富 ， 腦袋 也 依舊 不會 運轉 ， 大概 只 會 沉迷 在 物質 享受 上 ， 成為 飽食終日 ， 無 所 用心 的 人 。 我 承認 人 沒有 錢 不可能 快樂 。 「 錢 不 是 萬能 ， 但 沒有 錢 是 萬萬 不能 。 」 這 話 雖然 老套 ，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才 深刻 體會 ， 就 因為 過過 窘困 的 日子 ， 知道 在 那樣 的 狀態 下 不 太 可能 找到 任何 愉悅 的 情緒 ， 活 得 愈 久 ， 就 覺得 虧欠 的 愈 多 ， 如果 沒有 扛住 壓力 ， 整 個 人 都 扭曲 了 。 但 有錢 也 是 真的 不一定 快樂 ， 所以 要 把握 只 需要 用 錢 就 可以 買到 的 快樂 ， 因為 未來 這 種 感覺 只 會 愈來愈 少 。 隨著 財務 穩定下來 ， 也 累積 了 一點 消費 能力 ， 我 快樂 的 程度 卻 沒有 隨之 增加 ， 所以 只好 反覆 追求 更 新鮮 更 刺激 的 體驗 ， 好 還要 更 好 ， 多 還要 更多 ， 我 感覺到 自己 再度 落入 某 種 審美 標準 的 窠臼 ， 於是 了解到 自己 的 人生 ， 有錢 沒 錢 是 一 回 事 ， 有 沒 有 方向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起初 ， 我 以為 重點 在於 「 離 苦 」 與 「 得 樂 」 ， 遠離 讓 自己 煩惱 的 人 事 物 ， 至於 追求 快樂 ， 想到 的 就 和 一般人 雷同 ： 去 做 真正 想 做 的 事 ， 去 見 自己 想見 的 人 ， 買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， 要 趁 還 來得及 之前 ， 把握 機會 。 這 就 是 「 及時行樂 ， 活 在 當下 」 。 一切 看似 合理 ， 然而 現實 上 ， 有 些 食物 放 在 口 中 相當 愉悅 ， 但 難以 負擔 的 熱量 會 導致 發胖 ， 結果 整 個 人 更 不 快樂 ； 微醺 是 好 的 ， 但 醉 到 神智不清 ， 隔天 又 動彈不得 ， 顯然 浪費 的 就 比 獲得 的 還 多 。 無論如何 努力 追逐 ， 快樂 的 感覺 卻 仍 像 霧裡看花 ， 難以 辨認 ， 如同 站 在 歡鬧 派對 ， 卻 只 想 冷眼旁觀 。 「 及時行樂 ， 活 在 當下 」 這 件 事 ， 或許 並 不如 所 字面 上 所 想 得 這麼 簡單 。 及時 行樂 ， 活 在 當下 __UNDEF__ 所以 必須 要 有 一 套 標準 ， 不能 只是 今朝 有 酒 今朝 醉 。 我 用 一 種 比較 直覺 的 方式 ， 即 是 決定 做 這 件 事 之前 ， 先 考慮 看看 帶來 的 快樂 是否 大於 製造 的 痛苦 ， 後來 才 知道 這 種 價值 判斷 叫做 效益 主義 。 如此一來 ， 「 及時 行樂 ， 活 在 當下 」 就 不 單純 是 離 苦 得 樂 ， 而是 只要 整體 結果 是 好 的 ， 有 些 事情 便 能夠 先 苦 後 甘 。 例如 健身 運動 雖然 辛苦 ， 可是 為 了 良好 體態 與 鍛鍊 運動 能力 仍 得 要 做 ， 因為 獲得 會 大於 付出 ； 有 想見 的 人 ， 但 對方 並 不見得 願意 ， 也 得 考慮到 他 的 心情 ， 一時 的 快樂 可能 換來 此後 兩 個 人 的 不悅 ， 這 種 快樂 就 不 值得 去 追求 。 效益 主義 的 作法 在 日常 生活 中 確實 簡單 有效 ， 甚至 後來 思考 的 範圍 更 從 自己 身 上 延伸到 瞻望 長遠 後 的 時間 ， 不僅 要 顧及 群體 最 大 效益 ， 甚至 放眼 到 整 個 大 環境 ， 那樣 的 享樂 主義 就 不再 是 自私 自利 。 儘管 如此 ， 還 有 一 個 癥結 需要 解決 ── 快樂 的 本質 是否 並 不 一致 ？ 某些 樂趣 因 時地 而 異 ， 某些 樂趣 更 值得 嚮往 追求 。 好比 兩 天 吃 一 次 牛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