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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飆 了 。 「 什麼 齷齪 的 想法 ? 」 爸爸 的 臉色 也 變 得 鐵青 。 「 男生 不 就 這樣 , 總是 找 機會 占 女生 的 便宜 , 沒 被 抓到 心 裡 就 暗 爽 , 被 抓到 就 矢口否認 到底 … … 人家 已經 被 欺負 了 , 你 還 這樣 說 風涼話 … … 」 「 張亮 家 , 妳 最好 給 我 搞清楚 , 我 是 妳 爸爸 … … 」 爸爸 氣 得 全 身 發抖 。 要不是 媽媽 挺 著 大 肚子 拉 著 他 , 他 很 可能 會 揍亮 家 一 頓 的 。 真 佩服 亮 家 , 她 一點 都 不 怕 爸爸 , 這麼 激烈 的 爭吵 後 , 仍 能 若無其事 的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我 和 孟儒 一 人 赤 著 右腳 , 一 人 赤 著 左腳 , 站 在 馬路 邊 看 著 我們 的 鞋子 被 車子 輾過來 輾過去 。 「 我們 應該 去 把 鞋子 給 撿回來 , 不然 怎麼 回家 ? 」 孟儒 說 。 我們 冒險 到 快車道 上 撿 鞋子 , 當 距離 三十 公尺 遠 的 紅燈 亮起來 的 時候 , 我 的 人 生完 了 104 我們 衝到 馬路 上 , 撿起 鞋子 再 衝回來 。 我 穿 的 是 球鞋 , 除了 髒 了 一點 , 並 沒有 受損 , 但是 孟儒 的 皮鞋 已經 嚴重 變形 , 她 勉強 將 腳 塞進 鞋子 裡 。 「 還好 啦 ! 還可以 穿 回家 。 」 孟儒 不以為意 的 說 。 「 我們 應該 要 找 個 地方 練習 尖叫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呀 ! 我 剛剛 喉嚨 好像 卡住 了 , 叫 得 好 小聲 。 」 孟儒 清咳 幾 聲 , 清清 喉嚨 。 「 亮君 , 妳 好 勇敢 , 居然 敢 拿 鞋子 丟 他 。 」 「 妳 不 也 拿 鞋子 丟 他 了 嗎 ? 」 「 我 嚇到 了 , 我 是 看 妳 拿 鞋子 我 才 跟 著 做 的 。 」 「 孟儒 , 我們 星期天 到 柴山 去 練習 尖叫 好不好 ? 」 「 好 啊 ! 我們 要 練出 一 種 驚天動地 的 尖叫聲 , 以後 如果 倒楣 又 遇上 這 種 變態 , 我們 就 尖叫 , 這樣 至少 可以 嚇走 他 。 」 喂 , 穿 裙子 的 !
經過 這 件 襲 胸 事件 , 我 和 孟儒 決定 回家 , 誰 也 沒有 心情 去 喝 茶 了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們 有 一 段 路 是 完全 沉默 的 , 我們 就 這樣 肩 靠 著 肩 各自 走 著 , 我 不 知道 孟儒 在 想 什麼 , 但是 我 全 身 的 每 個 細胞 都 很 不 舒服 , 那 種 感覺 好像 是 妳 想 嘔吐 又 吐 不 出來 ; 想 放聲 大哭 , 卻 又 因為 在 街 上 不 敢 放心 的 哭 ; 想 找 個 人 狠狠 的 打 一 頓 卻 不 知道 該 打 誰 。 我 一 句 話 也 不 想 講 了 , 從 孟儒 忽然 摟 著 我 的 肩膀 這 個 動作 , 我 知道 她 了解 這 點 。 晚飯 我 只 吃 了 半 碗 。 洗澡 的 時候 , 我 哭 了 , 仍然 不 敢 大聲 的 哭 , 擔心 外面 的 人 聽到 。 睡夢 中 , 我 作 了 一 個 惡夢 , 夢見 自己 走 在 天橋 上 , 迎面 走來 一 個 矮胖 的 男子 , 我 害怕 的 轉身 就 逃 , 但是 走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天橋 , 怎麼 也 甩 不 掉 那 個 男子 , 天橋 多 得 走 不 完 ,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我 一直 走 、 一直 逃 … … 我 從 夢 中 哭 醒 過來 , 一直 哭 、 一直 哭 , 直到 姊姊 醒來 。 我 的 人生完 了 106 「 怎麼 啦 ? 」 在 姊姊 的 追問 下 , 我 艱難 的 說出 了 在 天橋 遭到 襲 胸 的 事情 。 「 真是 可惡 的 豬八戒 ! 」 姊姊 氣 得 咒罵 起來 。 「 沒關係 , 我們 就 到 那 個 天橋 去 攔截 , 直到 找到 那 個 豬八戒 , 我們 用 球棒 打爛 他 的 頭 , 再 把 他 丟下 天橋 。 」 「 妳們 怎麼 啦 ? 」 媽媽 在 門 外 敲門 。 姊姊 的 聲音 太 大 , 把 媽媽 給 引來 了 。 我 暗示 亮 家 不要 開門 , 我 不 想 讓 媽媽 知道 這 件 事 。 但是 媽媽 硬 要 進來 , 敲門 敲 個 不停 , 亮 家 只好 把 門 打開 。 「 妳 怎麼 了 ? 哪裡 不 舒服 嗎 ? 」 媽媽 擔心 的 摸摸 我 的 額頭 。 我 和 亮 家 都 不 說話 。 「 妳們 想要 急死 我 是 吧 !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媽媽 緊張 的 問 。 看 媽媽 緊張 的 模樣 , 亮 家 只好 把 事情 說出來 。 喂 , 穿 裙子 的 !
一 陣 很 尷尬 、 很 長 的 沈默 。 「 以後 沒 事 少 出門 。 」 爸爸 不 知 在 門口 站 多久 , 他 冷冷 的 說完 這 句 話 後 , 臉色 難看 的 走出 房間 。 我 立刻 後悔 了 。 我 發誓 , 以後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不 說 了 , 不 說 了 , 不 說 了 , 不 說 了 。 媽媽 緊緊 的 握 著 我 的 手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「 如果 我 手 邊 有 一 把 刀 , 丟出去 的 就 不會 是 一 隻 鞋子 。 真是 太 可惡 了 ! 」 姊姊 氣 得 跺腳 。 「 小君 , 還好 , 妳 教訓 他 了 , 妳 真的 很 勇敢 , 不過 , 如果 那 隻 鞋子 的 鞋底 能 沾到 一些 狗屎 就 更 好 了 。 」 姊姊 那樣 說 , 我 的 心 至少 得到 一點點 安慰 。 亮 家 爬到 上 鋪 , 心疼 的 摟 著 我 睡 。 我 的 人 生完 了 108 還好 , 這 個 悲慘 的 世界 還 有 亮 家 。 星期天 的 上午 九點 , 我 和 孟儒 騎 腳踏車 到 柴山 , 準備 到 最 高 的 三角點 練習 尖叫 。 對於 沒有 運動 習慣 的 我們 而言 , 走 十五 分鐘 的 木棧道 就 氣喘如牛 了 , 我們 坐 在 階梯 上 休息 。 「 這裡 可不可以 尖叫 ? 」 孟儒 紅 著 一 張 臉 說 。 「 這裡 人 太多 了 吧 ! 我們 到 猴岩 附近 的 涼亭 好了 , 那裡 的 人 比較 少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又 走 了 三十 分鐘 , 和 六 隻 猴子 錯身 而 過 , 半途 就 放棄 到 猴岩 的 念頭 , 轉進 富家溝 。 富家溝 是 一 個 長 約 五十 公尺 的 小 峽谷 , 兩 側 聳立 著 三 、 四 層 樓 高 的 岩壁 , 這裡 很 適合 拍 武俠片 讓 大俠 施展 飛岩走壁 的 絕技 , 也 很 適合 尖叫 , 因為 尖叫 的 聲音 可以 直達 雲霄 。 而且 要 到 富家溝 來 , 一定 得 離開 木棧道 走 一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段 小徑 , 所以 , 一般 的 登山客 很少 會 到 這裡 來 。 「 就 在 這裡 好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誰 先 叫 ? 我 先 好了 。 」 「 啊 ~~~~ 」 我 小心翼翼 的 叫 了 一 聲 。 岩頂 上 的 雀榕樹 上 有 兩 隻 猴子 , 防備 似的 觀察 著 我們 。 剛 開始 , 我們 很 不 自然 , 用 喉嚨 的 假音 叫 著 , 不 敢 放開 喉嚨 用 丹田 的 力氣 。 因為 偶爾 還是 會 有 一 、 兩 個 遊客 進來 , 他們 用 疑惑 的 神情 看 著 我們 。 我 心 裡 覺得 真 悲慘 , 連 從 喉嚨 裡 發出 真正 的 吶喊 , 都 還要 顧忌 旁人 的 眼光 。 「 孟儒 , 我們 應該 要 更 大聲 一點 , 這樣 才 可以 嚇走 那些 變態 。 我 試試 看 。 」 我 指 著 樹 上 的 猴子 : 「 如果 我們 可以 嚇走 那 兩 隻 猴子 , 就算 成功 了 。 」 說完 , 我 很 大聲 的 叫 了 起來 , 叫 得 喉嚨 有點 痛 , 耳根 發熱 、 臉 發燙 。 孟儒 漲 紅著臉 , 依然 用 剛剛 的 假音 叫 著 。 我 的 人生 完 了 110 「 沒關係 , 妳 再 試試 看 。 我們 要 把 尖叫 練習 到 成為 一 種 利 箭 才 行 。 」 我 再度 大叫 一 聲 , 比 剛剛 還要 大聲 。 在 嘗試 幾 次 後 , 對於 旁人 的 眼光 已經 不 那麼 介意 了 。 孟儒 輕 咳 了 一 下 , 清 了 清 喉嚨 , 一 副 要 吼出 泰山式 叫聲 的 架勢 。 「 啊 ~~~~~~ 」 尖銳 、 刺耳 的 聲音 衝出 了 柴山 , 我 猜想 這 一 聲 尖叫 就 連 在 高雄港 外海 行駛 船隻 甲板 上 的 水手 都 聽見 了 。 「 孟儒 , 真 有 妳 的 , 不 鳴 則 已 , 一鳴驚人 。 」 有 一些 人 飛快 的 跑來 , 以為 發生 什麼 事 , 我們 若無其事 的 看 著 樹 上 的 猴子 。 我們 練習 了 二十 分鐘 , 就 準備 下山 了 。 「 亮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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