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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勃特 太太 並 不 重要 , 對 吧 ? 勃特 太太 是 誰 呢 ? 她 誰 也 不 是 , 只 是 個 可憐 的 女孩 , 她 一直 遭到 威脅 與 虐待 , 嚇 得 她 幾乎 失去 理智 , 她 無 處 可 去 又 身 無 分文 。 」 他 提高 音量 。 「 嗯 … … 我 告訴 你 , 卡斯雷克 , 我 不 喜歡 你 的 態度 。 讓 我 告訴 你 勃特 太太 是 誰 , 她 是 個人 。 對於 你 那 該死 的 鐵石 心腸 而言 , 除了 選舉 , 沒有 任何 人 或 任何 事情 是 重要 的 。 這 就 是 政治圈 一直 存在 的 腐敗 。 鮑德溫 先生 ( 註 53 ) 在 那 段 黑暗 時期 說 過 這樣 的 話 : 『 如果 我 說出 真相 , 我 就 會 輸掉 這 場 選舉 。 』 我 不 是 鮑德溫 先生 , 我 誰 也 不 是 。 但 你 現在 告訴 我 的 是 : 『 你 的 行為 和 普通人 會 做 的 一樣 , 因此 你 會 輸掉 這 場 選舉 ! 』 這樣 的話 , 好 吧 , 去 你 的 選舉 ! 你 自己 留 著 這 該死 的 臭 選舉 吧 。 我 先 是 個人 , 然後 才 是 政治家 。 我 從 沒 和 那 個 可憐 的 女生 說 過 任何 不 該 說 的 話 , 沒 和 她 上 過 床 , 我 一直 替 她 感到 難過 , 如此 而已 。 她 昨晚 來 找 我 , 因為 她 沒有 其他 人 可以 倚靠 。 好 吧 , 她 就 待在 我 那裡 好了 , 我 會 照顧 她 。 去 你 的 聖盧 、 西敏宮 , 還 有 這 整 件 該死 的 事 。 」 「 對 我 來說 不會 覺得 愉快 , 」 泰瑞莎 說 , 「 因為 我 一向 不 喜歡 被 情感 沖昏頭 。 」 「 對 , 」 我 沉思 地 說 , 「 確實 如此 。 但 為什麼 ? 我 不 懂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解釋 。 」 「 試試 看 。 」 我 要求 。 「 親愛的 修 , 你 真的 很 喜歡 追根究柢 耶 ! 我 想 是 因為 我 對 生活 缺乏 直覺 。 對 我 來說 , 感到 自己 的 意志 和 腦袋 完全 被 情緒 淹沒 和 推翻 是 難以 承受 的 。 我 可以 控制 自己 的 行為 , 某 種 程度 上 也 能 控制 自己 的 想法 。 對 我 的 尊嚴 而言 , 沒辦法 控制 情緒 是 很 惱人 的 事 , 它 讓 我 覺得 羞辱 。 」 「 蓋布利爾 和 勃特 太太 之間 不會 有 什麼 危險 吧 ? 」 我 問 。 「 是 有 一些 謠言 。 卡斯雷克 太太 有點 擔心 , 她 說 有 很多 人 在 說 閒話 。 」 「 那 個 女人 ! 她 敢 去 胡說八道 ! 」 「 就 像 你 說 的 , 她 敢 。 但 她 代表 了 輿論 , 代表 了 聖盧 那些 惡毒 的 八卦 人士 的 意見 。 而且 就 我 所 知 , 勃特 喝 了 幾 杯 之後 就 愛 亂 說話 , 這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當然 啦 , 大家 都 知道 他 是 個 醋罈子 , 他 說 的 話 很多 都 要 打折扣 , 可是 這些 都 會 變成 謠言 。 」 「 蓋布利爾 得 小心 點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小心 不 是 他 擅長 的 事 , 對 吧 ? 」 泰瑞莎 說 。 「 你 不 認為 他 是 真的 關心 那 個 女人 ? 」 泰瑞莎 想 了 一會兒 才 回答 : 「 我 想 , 他 很 替 她 感到 難過 ; 他 是 個 很 容易 可憐 別人 的 男人 。 」 「 他 不會 要 她 離開 她 先生 吧 ? 那 麻煩 可 大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親愛的 泰瑞莎 , 這樣 會 搞垮 整 場 秀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嗯 , 那 就 死定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泰瑞莎 帶 著 奇怪 的 口吻 說 : 「 是 約翰 .蓋布利爾 死定 了 , 還是 保守黨 死定 了 ? 」 「 我 是 在 講 蓋布利爾 , 」 我 說 , 「 不過 當然 啦 , 對 政黨 來 說 也 是 一樣 。 」 「 確實 , 我 不大 在意 政治 , 」 泰瑞莎 說 , 「 就算 多 一 個 工黨 代表 進入 西敏宮 , 我 也 不 在乎 , 雖然 這 話 被 卡斯雷克 夫婦 聽到 就 糟 了 。 我 在 想 的 是 , 這 對 蓋布利爾 來 說 會 是 壞事 嗎 ? 假如 最後 的 結果 是 他 變成 一 個 快樂 的 男人 呢 ? 」 「 但 他 極度 渴望 勝選 啊 。 」 我 大聲 說 。 泰瑞莎 說 , 成功 和 快樂 是 兩 件 完全 不同 的 事 。 「 我 不大 相信 這 兩 件 事 能夠 相容 。 」 她 說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38 : 惠斯特 紙牌 ( Whist drive ) , 橋牌 的 前身 , 兩 人 一 組 、 共 四 人 一起 玩 。 風行 於 十八 、 九世紀 的 英國 , 因此 經常 舉辦 比賽 活動 。 註 39 : 吉卜齡 ( Joseph __UNDEF__ Rudyard Kipling , 1865 - 1936 ) , 英國 作家 與 詩人 , 一九○七年 獲得 諾貝爾 文學獎 , 《 如果 》 ( If ) 是 他 寫給 兒子 的 勉勵 詩 。 註 40 : 引用 自 《 如果 》 中 的 詩句 。 註 41 : 艾蜜莉 . 勃朗特 ( Emily Bront ë , 1818 - 1848 ) , 英國 詩人 、 小說家 , 最 著名 的 作品 是 《 咆哮 山莊 》 。 第十四 章 __UNDEF__ 惠斯特 紙牌 大賽 當天 早上 , 卡斯雷克 跑來 傾吐 滿腹 的 憂慮 和 沮喪 。 「 這 其中 什麼 事 也 沒有 , 」 他 說 , 「 當然 什麼 都 沒有 ! 我 認識 勃特 太太 一 輩子 了 。 她 很 好 , 成長 背景 規矩 得很 , 完完全全 是 個 好 女孩 。 但 你 知道 人們 的 腦子 裡 都 在 想 什麼 。 」 我 知道 他 太太 在 想 什麼 , 那 大概 就 是 他 評斷 別人 想法 的 標準 。 他 繼續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, 一邊 氣呼呼 地 揉 著 鼻子 。 「 蓋布利爾 是 個 善良 的 人 。 他 對 她 很 好 , 但是 他 太 粗心 大意 了 ; 在 選戰 期間 是 容不得 你 粗心 大意 的 。 」 「 你 真正 的 意思 是 , 容不得 你 對 人 太 友善 。 」 「 沒 錯 … … 沒 錯 。 蓋布利爾 對 人 太 友善 了 , 尤其 在 大庭廣眾 之下 。 他 早上 和 她 在 橘子貓 喝 咖啡 , 這樣 不 好看 。 為什麼 要 和 她 在 那裡 喝 咖啡 呢 ? 」 「 他 為什麼 不能 這麼 做 ? 」 卡斯雷克 不 理會 我 這 句 話 。 「 所有 的 老太婆 都 在 那 個 時候 吃 早餐 。 據 我 所 知 , 有 天 早上 他 又 陪 她 在 鎮 上 走 了 好 長 一 段 路 , 還 幫 她 提 購物袋 。 」 「 所有 的 保守黨 紳士 都 會 這麼 做 。 」 我 喃喃 地 說 。 卡斯雷克 依然 不 理會 我 的 話 。 「 然後 有 一 天 他 順道 載 了 她 一 程 , 到 史普拉格 農場 那裡 。 路程 那麼 遠 , 看起來 就 像 他們 一起 出去 玩 。 」 「 現在 已經 是 一九四五年 , 不 是 一八四五年 啦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裡 沒 什麼 變 。 」 卡斯雷克 說 , 「 我 指 的 不 是 新 的 度假 小屋 和 那 群 自命為 藝術家 的 人 , 他們 跟 得 上 時代 , 沒有 道德感 可 言 , 但 反正 他們 都 是 投給 工黨 的 。 我們 要 擔心 的 是 鎮 上 那 群 穩固 不變 、 值得 尊敬 、 比較 老派 的 人 。 蓋布利爾 真的 得 小心 一點 。 」 半 個 小時 後 , 蓋布利爾 衝進 我 的 房 裡 , 氣 得 七竅生煙 。 卡斯雷克 之前 才 圓滑 地 向 他 重述 了 這些 事 , 而 結果 就 和 在 對 的 時機 圓滑 地 發表 意見 所 會 得到 的 回應 一樣 。 「 卡斯雷克 , 」 他 說 , 「 根本 是 三姑六婆 ! 你 知道 他 居然 有 臉 跟 我 說 什麼 嗎 ? 」 「 知道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全 都 知道 了 。 對了 , 現在 是 我 的 休息 時間 , 我 不 想 接待 訪客 。 」 「 放屁 ! 」 蓋布利爾 說 , 「 你 不 需要 休息 。 你 一直 都 在 休息 。 你 得 聽 我 說說 對 這 件 事 的 看法 。 混蛋 ! 我 得 找 人 發洩 一下 。 就 像 那 天 告訴 你 的 , 這 是 你 唯一 的 用處 , 所以 有 人 想 自言自語 的 時候 , 你 不如 下定決心 優雅 地 聽聽 人家 說 什麼 吧 ! 」 「 我 記得 你 那 時候 的 用字 遣詞 特別 迷人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那樣 說 是 為了 氣 你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那麼 說 是 殘酷 了 點 , 但 畢竟 太 容易 生氣 對 你 也 沒 好處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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