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」 __UNDEF__ 我 又 停住 了 。 剛才 ， 當 她 走進 我 房 內 的 那 一瞬間 ， 我 心 中 頓時 一 亮 ， 一下子 感覺 自己 什麼 都 明白 了 ， 而 現在 浮現 在 我 眼前 的 景象 則 更 讓 我 確信 。 我 好像 看到 了 覆蓋 著 雷諾 先生 那 件 樣式 特別 的 大衣 。 我 還 記得 ， 後來 我們 在 客廳 裡 進行 祕密 談話 時 ， 雷諾 的 兒子 突然 闖進來 ， 他 的 面貌 和 死者 一模一樣 ， 一時間 令 我 大為 吃驚 ， 還 以為 是 死人 復活 了 呢 。 「 說 下去 。 」 女孩 堅定 地 重複 說道 。 「 我 設想 ， 他 背對 著 你 ， 可是 你 認出 了 他 ， 正確 地 說 ， 是 你 以為 你 認出 了 他 。 那 舉止 態度 、 走路 的 樣子 都 是 你 熟悉 的 ， 還 有 那 件 大衣 的 樣式 。 」 我 停 了 一下 ， 「 你 在 寫給 傑克 ． 雷諾 的 一 封 信 中 曾 威脅 過 他 。 當 你 在 那兒 看到 他 時 ， 一下子 憤怒 、 嫉妒 把 你 逼瘋 了 … … 你 下 了 毒手 ！ 我 完全 不 相信 你 有 殺害 他 的 意思 ， 不過 你 的確 殺 了 他 ， 灰姑娘 。 」 她 舉起 手 捂住 了 臉 ， 哽咽 著 說 ： 「 你 說對 了 ， 你 說對 了 … … 就 在 你 說話 的 同時 ， 我 也 好像 親眼 看到 了 一般 。 」 她 立刻 生氣 地 對著 我 說 ： 「 你 愛 我 ？ 既然 你 什麼 都 明白 ， 怎麼 還 能 愛 我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我 疲憊 地 說 ， 「 我 想 愛情 就 是 這麼 回 事 ， 是 很 難 解釋 清楚 的 。 我 已經 試 過 ， 我 明白 … … 自從 遇見 你 的 第一 天 起 ， 愛情 的 力量 已經 排山倒海 而 來 。 」 接著 ， 突然間 ， 我 完全 沒想到 ， 她 又 倒 了 下來 ， 身子 趴 在 地 上 大哭 了 起來 。 「 啊 ， 我 不能 愛 你 ！ 」 她 叫 著 ， 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， 我 不 知道 該 請 誰 幫忙 ， 噢 ， 有 誰 可憐 可憐 我 吧 ， 告訴 我 ，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！ 」 我 又 跪 在 她 身旁 ， 努力 地 安慰 她 。 「 別 怕 我 ， 貝拉 。 看 在 上帝 的 份 上 ， 別 怕 我 。 我 愛 你 ， 這 是 真 的 ， 可是 我 不要 你 回報 我 的 愛 ， 只要 讓 我 幫助 你 就 好 了 。 如果 你 真 愛 他 就 盡量 愛 吧 ， 但是 你 必須 讓 我 幫 你 ， 因為 他 已經 不能 幫 你 了 。 」 我 的 話 好像 對 她 產生 了 效果 。 她 從 雙手 中 抬起 頭 來 直視 著 我 。 「 你 是 這麼 想 的 嗎 ？ 」 她 低語 著 ， 「 你 以為 我 愛 傑克． 雷諾 ？ 」 於是 ， 她 又 哭 又 笑 、 熱情 奔放 地 用 雙手 摟 著 我 的 脖子 ， 那 嬌媚 又 滿 面 淚痕 的 臉 緊貼 著 我 的 臉 。 「 沒有 像 愛 你 的 這麼 深 ， 」 她 輕輕 說 著 ， 「 不會 像 愛 你 的 這麼 深 啊 ！ 」 她 的 嘴唇 吻 著 我 的 面頰 ， 甜蜜 、 熱情 的 一再 吻 著 我 的 嘴 ， 使 我 幾乎 不能 相信 這 是 真 的 。 這 種 熱情 的 舉動 ， 這 種 奇妙 的 感覺 是 我 忘不了 的 ─ 永遠 也 忘不了 的 ！ 突然 ， 門口 有 了 聲音 ， 我們 抬起 頭 來 ， 白羅 正 站 在 那裡 望 著 我們 。 我 一點 也 沒有 猶豫 ， 直接 跑到 他 身邊 ， 把 他 的 兩 隻 手 牢牢 抓著 ， 靠在 他 的 身體 兩 側 。 「 快 ， 」 我 對 女孩 說 ， 「 快 走 ， 趕快 走 ， 我 已經 抓住 他 了 。 」 她 對 我 望 了 一 眼 ， 飛快 地 從 我們 身旁 跑出去 ， 我 就 像 鐵鉗 似地 緊緊 抓住 白羅 。 「 我 的 朋友 ， 」 白羅 不慍不火 地 說 ， 「 這 種 事 你 做 得 倒是 挺 好 的 嘛 ， 用 這麼 大 的 力氣 把 我 牢牢 抓住 ， 讓 我 像 個 孩子 一樣 無計可施 。 不過 這 應該 不 是 很 舒服 吧 ， 也 實在 好笑 。 我們 還是 坐下來 ， 冷靜 一下 吧 。 」 「 你 不 去 追 她 ？ 」 「 天哪 ， 當然 ， 不 ！ 你 把 我 當成 吉羅 啦 ？ 放 了 我 吧 ， 老弟 。 」 我 鬆 了 手 ， 但 仍 不免 帶 著 懷疑 的 眼光 看 著 白羅 ， 因為 我 知道 他 詭計多端 ， 我 絕對 不 是 他 的 對手 。 他 在 一 張 安樂椅 上 坐下 了 ， 輕輕 地 揉 著 肩膀 。 「 海斯汀 ， 你 生氣 時 真是 力大如牛 ！ 好 哇 ， 但是 你 覺得 這樣 夠 朋友 嗎 ？ 當 我 把 那 女孩 的 照片 拿給 你 看 時 ， 你 就 已經 認出 她 了 ， 但 你 卻 沒有 告訴 我 一 聲 。 」 「 就算 讓 你 知道 我 認出 她 ， 也 沒 什麼 幫助 。 」 我 悻悻然 地 說 。 原來 白羅 一直 是 知情 的 ！ 我 連 一 分鐘 也 騙不了 他 。 「 喏 ， 喏 ， 你 根本 不 知道 我 知道 。 我們 好不容易 找到 那 個 女孩 ， 可是 今天 晚上 你 竟然 幫 她 逃跑 了 。 好 哇 ！ 現在 就 是 這 個 問題 了 ， 海斯汀 ， 你 是 打算 跟 我 合作 還是 跟 我 作對 ？ 」 一時之間 ， 我 不 知 如何 回答 才 好 。 跟 老朋友 決裂 將 帶給 我 巨大 的 痛苦 ， 但 我 又 必須 和 他 站 在 對立 的 位置 上 。 我 懷疑 ， 他 會 原諒 我 嗎 ？ 雖然 到 目前 為止 他 顯得 異常 鎮靜 ， 可是 我 也 知道 他 一向 有 著 驚人 的 自制力 。 「 白羅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很 抱歉 。 我 承認 ， 我 在 這 件 事情 上 很 對不起 你 ， 可是 有時候 也 沒辦法 呀 ， 以後 ， 我 得 靠 自己 了 。 」 白羅 頻頻 點頭 。 「 我 明白 ， 」 他 說 。 那 種 嘲弄 的 眼神 已經 完全 從 他 眼 中 消失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誠懇 和藹 的 口氣 ， 令 我 非常 吃驚 。 「 愛情 就是 如此 ， 是 不 是 ， 我 的 朋友 ？ 愛情 ， 並 不 是 你 所 想像 的 總是 開心 、 甜蜜 的 ， 而是 傷心 的 、 痛苦 的 。 哎 ， 哎 ， 我 早 就 警告 過 你 。 當 我 了解到 一定 是 那 女孩 拿走 了 凶器 時 ， 我 就 警告 過 你 ， 也許 你 還 記得 。 可是 現在 已經 太 遲 了 ， 不過 ， 你 告訴 我 ， 你 知道 了 多少 ？ 」 我 直視 著 他 的 眼睛 。 「 不論 你 再 說 些 什麼 ， 都 不會 讓 我 感到 意外 了 ， 白羅 。 這 點 請 你 明白 。 可是 如果 你 再 想 找 杜維恩 小姐 的話 ， 有 件 事 我 得 先 向 你 說明 。 如果 你 認為 這 樁 罪案 跟 她 有關 ， 或是 認為 她 就 是 那 天 晚上 來 找 雷諾 先生 的 神祕 女客 ， 那 你 就 錯 了 。 那 天 早上 我 和 她 一起 搭 火車 離開 法國 ， 而 那 天 晚上 我 和 她 在 維多利亞 車站 分手 ， 因此 可以 確定 她 那 天 晚上 是 不可能 在 梅蘭維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白羅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是否 願意 在 法庭 上 作證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白羅 站起身 來 向 我 行 了 一 個 禮 。 「 Mon ami! __UNDEF__ Vive l'amour __UNDEF__ 43 ！ 愛情 能 創造 奇蹟 哪 ， 你 想 得 確實 周到 ， 連 赫丘勒 ． 白羅 也 自嘆不如 呢 ！ 」 41 __UNDEF__ 考文垂 （ Coventry ） ， 英國 中部 城市 ， 曾 以 紡織 聞名 ， 後來 發展出 汽車 、 電子 等 工業 。 42 喬治 ． 羅貝 （ George __UNDEF__ Robey , __UNDEF__ 1869 - 1954 ） 英國 著名 喜劇 演員 。 43 __UNDEF__ 法語 ， 意思 是 「 我 的 朋友 ！ 愛情 萬歲 」 。 23 __UNDEF__ 困難重重 __UNDEF__ __UNDEF__ 度過 我 上面 描述 的 緊張 局面 後 ， 反應 開始 來 了 。 那 天 晚上 我 得意 地 上床 休息 ， 但 醒來 後 便 頓時 了解到 我 仍 未 安然 過關 。 說 實在 的 ， 那 個 我 靈機一動 提出 的 不 在場 證明 ， 並 沒有 什麼 漏洞 ， 我 只要 堅持 這樣 的 說法 就 行 了 。 我 若 不 改口 ， 有 著 這樣 的 證明 ， 他們 還 能 定 貝拉 什麼 樣 的 罪 ？ 但是 我 認為 還是 必須 小心 行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