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表情 , 看 著 腕 上 的 金錶 , 傷心 地 離開 神秘 莫測 的 經理 聖地 。 由於 沉思 者 以 三十 分鐘 的 時間 完成 一 個 度 緩慢 與 潛意識 行為 , 下屬 絕望 離去 時 , 竟然 沒有 發現 沉思 者 的 一 隻 胳臂 已 緊緊 地 靠攏 褲襠 ; 也 緣於 蜷曲 的 肢體 與 多 縐折 外褲 的 偽裝 , 他 從 暉眩 裡 伸出 愛撫 的 手 , 模仿 蝸牛 的 速度 和 溫柔 , 然而 他 的 陽具 畢 堅實 地 挺起來 了 。 隨著 僨張 的 血液 ── 他 僅僅 意識 的 存在 , 他 退到 了 一 個 極其 幽暗 的 地方 。 黑暗 , 當然 是 黑暗 。 暈眩 引燃 的 小 星點 照亮 他 的 思路 , 糾纏 、 混亂 的 十字路口 在 他 腦 中 無限 重疊 , 變成 自己 也 無法 理解 的 第五 象限 。 「 喂 ! 可以 告訴 我 這 是 什麼 地方 嗎 ? 我 想 我 迷路 了 ! 」 遙遠 的 回音 傳入 他 的 耳朵 , 他 找 不 到 聲音 的 來源 。 「 笨蛋 , 你 本來 就 在 這裡 了 , 你 還要 回去 那裡 ? 」 粗魯 的 回答 同等 忽邈 。 他 急 得 哭 起來 了 「 喂 ! 可以 告訴 我 這 是 什麼 地方 嗎 ? 我 想 我 迷路 了 ! 」 遙遠 的 回音 傳入 他 的 耳朵 , 他 找 不 到 聲音 的 來源 。 他 後悔 不 該 走遠 , 媽媽 , 你 在 那裡 ? 他 既 驚慌 又 羞赧 , 在 面臨 急難 的 時候 , 童年 的 依賴 習慣 又 回甦 了 。 「 不 , 我 不 認識 這裡 , 我 要 回去 ── 」 「 你 要 回去 那裡 ? 」 回到 那 個 年久失修 的 車站 , 撫摸 它 的 蒼涼 、 紋理 , 像 愛撫 情人 的 肌膚 。 我 不 貪戀 美麗 、 美味 的 風景 了 ; 來 , 翩舞 的 蝴蝶 再次 為 我 領路 , 穿過 可怕 、 巨大 的 黑暗 。 濃稠 的 黑 突然 射 向 天 的 角落 , 化成 漫天 的 蜘蛛網 , 無數 撲 飛 的 蝴蝶 挨上 不可救藥 的 束縛 , 悲哀 地 掙扎 … … 「 到底 怎麼 回 事 ? 」 他 哀吟 。 「 告訴 過 你 了 , 這 是 你 的 地方 , 你 又 何必 回去 ! 」 「 既是 我 的 地方 , 你們 又 為何 在 這裡 ? 」 「 因為 你 在 這裡 , 我們 也 不得不 在 這裡 。 …… 」 突然 , 一 高 一 矮 的 神秘 人物 變身 做 可憎 的 野鳳凰 , 對著 他 獰笑 , 忽 又 是 兩 隻 雪白 的 奶子 「 哼哼哈哈 」 地 搖 起來 。 他 迷糊 了 , 奶子 笑 起來 , 以 它 的 雪白 化作 溫柔 、 情欲 的 雙手 , 手心 逐漸 移到 眼前 , 問 他 說 ── 「 你 要 高潮 嗎 ? 」 他 嚇壞 了 , 急忙 逃開 , 但 他 能 逃 去 那 個 地方 呢 ? 他 揀選 上坡 的 山路 , 跑出 一 身 冷汗 , 才 發現 紅 滾 的 大地 是 道 下降 的 自動 履帶 , 除非 他 贏過 下沉 的 速度 。 他 有 把握 贏過 地球 嗎 ? 他 跑出 夸父 的 紀錄 , 甚至 超越 了 ; 十幾 年 來 不眠不休 , 非但 沒有 跑上 山坡 , 連 維持 水平 都 是 件 難事 ? 凝視 目標 的 眼睛 紅腫 , 像 腐爛 中 的 水蜜桃 , 窮黑 在 後面 追趕 他 , 鳴 震 令 人 傷心 的 鼓聲 。 不 知 何時 , 鼓聲 轉化為 富 衝動性 的 旋律 ──── 咚 咚 咚 。 咚 咚 咚 。 咚咚 咚咚 。 咚咚 。 咚咚 ── 彷彿 龜頭 撞擊 陰道 的 聲音 。 是 吧 , 讓 我們 做愛 吧 , 讓 我 躲 在 你 的 陰道 裡 痛哭 。 但 我 是 沉默 的 豬 , 我 從未 跟 你 說 , 我 可能 愛 你 ; 也 不 曾 因為 射精 而 滿足 地 喊 你 的 名字 。 你 是 誰 呢 ? 一 個 女人 。 為什麼 我們 要 做愛 呢 ? 因為 你 是 女人 , 你 要 高潮 , 而 我 恰巧 是 個 男人 ? 但是 你 … … 化作 一 個 陰道 了 。 你 的 手 、 奶房 、 全部 , 變成 巨大 、 溫暖 、 滿足 我 的 性 的 陰道 。 然而 , 巨黑 伸出 兩 隻 大 翅膀 追趕 我 , 我 必須 急速 抽離 你 的 身體 , 多 可怕 呀 ! 黑 , 飛 將 過來 , 更 可怕 的 是 , 我 在 你 的 陰道 裡 痛哭 也 無濟於事 … … 悲傷 , 唉 ! 誰 給 我 一 把 火 , 而 不只 是 光 … … 「 王 經理 ── 王 經理 , 電話 ── 」 沉思 者 突然 抬起 埋伏 了 一百二十 分鐘 的 臉 , 雙眼 火紅 , 彷彿 剛 被 強烈 的 核射 印記 , 引發 不可思議 的 病變 。 「 他媽的 , 什麼 鬼 電話 , 根本 是 個 吃 人 計謀 ── 」 溫柔 的 總機 小姐 嚇 了 一 大 跳 , 她 看見 一 個 憤怒 的 火星人 。 他 的 周遭 罩上 一 層 火光 , 扯開 自己 領帶 、 上衣 , 大搖大擺 地 走向 美麗 的 企劃 副理 。 火星人 抱住 美麗 的 副理 , 撕掉 她 前胸 的 紫色 布衫 , 壓 在 美麗 副理 的 身 上 。 同事 們 愣住 三 秒 , 包括 雄 鳳凰 , 不 清楚 到底 要 發生 什麼 事情 。 「 你 不 是 要 吃 人 嗎 ? 我 先 吃掉 你 … … 」 憤怒 的 火星人 流下 痛苦 的 眼淚 。 雌 鳳凰 掉 了 滿 地 鮮艷 的 翎羽 , 突然 忘記 歌喉 ; 同事 們 莫名 所以 , 混亂 中 , 拉開 既 憤怒 又 痛苦 的 火星人 。 「 王 經理 , 發生 什麼 事情 了 ? 」 火星人 氣喘 吁吁 , 熱紅 的 眼睛 射出 狠毒 的 光束 , 那 副 被 架住 的 軀體 只 記得 用力 呼吸 般 , 顫抖 得 像 一 部 抽筋 的 機器 ; 但是 , 他們 不 知道 火星人 的 褲襠 為什麼 解開 了 , 玫瑰紅 的 肉棒子 堅挺 地 跑出來 , 不 自然 地 抖動 著 … …── 八十三年 聯合文學 小說 新人獎 佳作獎 採訪 者 我 是 職業 採訪 者 。 我 厭惡 在 假日 工作 。 陽臺 上 衣服 久 曬 未 乾 , 傳來 淡淡 霉味 , 要不是 敲 不 定 採訪日 , 加上 截稿 在即 , 這樣 的 陰霾 天氣 只 適合 在 床 上 消磨 的 。 已經 沒有 乾燥 的 內褲 可 換 , 我 隨意 取下 一 件 , 用 吹風機 吹乾 。 採訪 對 我 來說 已 是 家常便飯 , 受 訪 者 職業 、 背景 、 啟蒙 、 挫折 心得 , 再 加上 休閒 娛樂 、 對 愛情 看法 等 , 就 完成 「 新式 男人 」 採訪 。 在 他 臉 上 , 我 看見 採訪 過 的 數十 位 或 近 百 名 男子 , 我 熱情 詢問 , 不時 發出 驚嘆 , 還 得 經常 給予 讚美 , 這 使得 受 訪 者 識 我 如 相見恨晚 的 知交 , 就 這樣 , 我 贏得 每 個 受 訪 者 的 尊重 跟 歡迎 。 採訪 者 與 受 訪 者 的 關係 多 是 唯一 的 , 稿件 付梓 後 , 他們 會 接到 刊物 , 習慣 地 掩去 採訪 者 姓名 , 只 留下 一 篇 文章 。 我 常 想 , 一 段 美化 過 的 文字 比起 真實 的 人生 要 可愛 得多 了 。 受 訪 者 對 採訪 者 幾乎 沒有 戒心 。 我 再一次 問 他 , 被 他 甩掉 的 女人 的 名字 , 他 喃喃 地 說 了 許多 遍 , 是 「 王雪嫣 」 , 是 「 王雪嫣 」 啦 。 受 訪 者 恨不得 多 說 一點 , 方便 採訪 者 有 更多 資料 取捨 、 美化 。 如果 是 不 感興趣 的 話題 , 我 可以 找出 一百 種 理由 拒絕 塞住 他 的 嘴 , 若 覺得 有趣 、 或 值得 一 聽 , 我 也 有 一百 種 方法 讓 受 訪 者 自己 開口 。 我 像 鑽挖 隱私 的 偵探 , 或者 像 隻 蛭 , 吮 著 受 訪 者 的 靈魂 不 放 。 「 這 的確 少見 , 通常 是 被 人 甩 了 , 才 會 記憶 深刻 的 。 」 「 我 自己 都 沒想到 會 這樣 。 」 「 幾 年 前 的 事 ? 」 「 五 年 吧 ! 」 「 五 年 來 一直 惦記 她 ? 」 「 最近 幾 年 越來越 想 她 。 剛 甩 了 她 , 還 覺得 豁然開朗 。 」 我 邊 問 邊 進入 採訪 的 思考 模式 , 我 會 發揮 專業 能力 , 抽離 自己 , 受 訪 者 變成 亟待 解碼 的 資料 , 我 將 依恃 資料 型態 、 情感 特徵 等 , 找到 適合 受 訪 者 的 敘述 觀點 。 如果 我 能 說服 雜誌 主編 , 在 「 新式 男人 」 外 另 闢 「 情 痛 男人 」 , 這 會 是 個 值得 書寫 的 題材 。 「 這 種 感觸 不 太 尋常 。 」 他 適合 第一 人稱 還是 第三 人稱 ? 牆 上 沒有 任何 裝飾 , 我 在 電視機 左側 看見 龜頭 造型 蠟燭 ; 蠟燭 頂部 呈 膠著 , 應該 使用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