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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 右腦型 ? 如果 讓 你 選擇 住 在 東岸 或 西岸 , 你 會 選擇 哪裡 ? 」 我 從來 沒 告訴 她 真正 答案 , 那 就 是 : 弟弟 目前 藏身 何處 、 被 鎖 在 靠近 哪 個 地方 的 某 個 地下室 , 或 埋 骨 的 所在 , 我 就 選 那裡 。 我 從 沒 告訴 她 , 就算 我 真的 知道 自己 想 做 什麼 , 只要 我 覺得 小弟 可能 某 天 會 突然 出現 、 或 某 個 造成 他 失蹤 的 人 還 在 某 處 逍遙 , 可能 會 再度 犯案 , 而 未來 還 有 一千 個 像 我 這樣 的 哥哥 , 晚上 睡覺 時 看到 死去 的 弟弟 變成 活屍 , 站 在 床 邊 , 我 絕不 會 考慮 離開 百合鎮 。 小弟 若 能 再 出現 , 我 必須 在場 , 我 必須 和 他 在一起 , 保護 他 。 我 才 不 甩 什麼 狗屁 大學 , 爸 媽 老 愛 叫 我 考慮 這 事 , 也 令 我 厭煩 。 有 天 我 出門 去 找 艾妲 , 她 不 在 家 。 我 又 去 盧卡斯 家 , 他 坐 在 門 外 台階 上 , 我 在 他 旁邊 坐下 。 因為 他 知道 我 在 生氣 , 所以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; 我 生氣 時 , 盧卡斯 知道 他 該 怎麼 做 。 「 她 又 去 他 家 了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「 該死 ! 」 他 說 。 「 這 傢伙 坐 在 輪椅 上 都 比 手腳 健全 的 我 有 吸引力 。 夠 悲哀 吧 。 」 「 那 跟 你 無關 。 」 盧卡斯 說 。 「 總是 會 這麼 覺得 。 」 我 說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坐 在 廚房 餐桌 邊 , 答應 盧卡斯 不會 再 聊 艾妲 的 事 。 媽 連續 三 晚 都 待在 茱莉亞 阿姨 家 , 這時 她 走進 廚房 , 把 包包 放 在 流理台 上 , 轉過來 看 著 我 跟 盧卡斯 說 : 「 我 受 夠 了 。 從 現在 開始 , 茱莉亞 可以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」 說完 就 離開 了 。 盧卡斯 笑 了 , 挖 一 口 格子 鬆餅 送進 嘴 裡 。 我 站起來 , 走過 一 整 條 走廊 , 進入 媽 的 房間 。 她 坐 在 床 邊 , 她 沒 在 哭 , 也 沒 笑 , 她 不 說話 也 沒 任何 反應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我 用 一 種 「 希望 我 現在 可以 跟 妳 說話 」 的 口吻 講話 。 「 我們 在 聊 奧思羅 , 說 他 嬰孩 時期 有 多 可愛 。 」 「 他 的 照片 不 是 還 貼 在 佈告欄 上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啊 , 醫院 把 他 出生 幾 星期 的 照片 貼 在 佈告欄 上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總之 , 我們 本來 在 聊 這 個 , 後來 她 開始 說 天堂 的 事 。 」 「 天堂 ?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, 她 說 希望 等 哪 天 我們 上 天堂 以後 , 可以 重新 變成 嬰兒 。 」 「 酷 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然後 , 」 媽 開始 泛出 淚光 , 「 她 說 她 現在 只 能 想像 奧思羅 跟 迦百列 已經 回到 那裡 , 變回 嬰兒 , 一起 在 白色 堅硬 的 地板 上 爬來爬去 。 」 怪不得 媽 生氣 , 想到 迦百列 可能 已經 不 在 人世 , 還 有 奧思羅 竟然 在 天堂 , 我 也 開始 覺得 很 不 爽 , 我 把 垃圾 拿出去 丟 。 我 在 想 奧思羅 是否 已 在 那裡 與 上帝 和解 ? 這樣 一 個 不斷 犯錯 、 搞砸 每 件 事 的 人 , 是否 已 獲得 上帝 垂憐 ? 然後 我 又 想 , 除了 不 吸毒 以外 , 我 跟 他 還 有 哪裡 不 一樣 ? 我 沒有 真正 的 未來 可 言 , 缺乏 目標 , 談不上 抱負 , 啥 都 不 想 做 , 只 等 著 偉大 、 了不起 的 事 發生 。 或許 奧思羅 也 是 這 種 感覺 , 就 好像 為什麼 要 放棄 讓 他 覺得 好過 的 毒品 , 畢竟 他 活 著 不 就是 一直 在 等 好事 發生 嗎 ? 但 他 錯 了 。 那 我 也 錯 了 嗎 ? 我 是否 在 等 不 可能 的 事 發生 ? 茱莉亞 阿姨 是 對 的 嗎 ? 是否 我們 死 後 都 會 變回 嬰兒 ? 如果 我們 是 以 這 番 面目 開始 , 那麼 假設 我們 最後 回到 原初 的 樣子 , 重 獲 完全 的 純真 , 不再 有 悲傷 、 寂寞 、 難耐 的 無聊 , 不 也 很 合理 嗎 ? 「 你 想 太多 了 。 」 第二 天 盧卡斯 坐 在 白河 河堤 上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想 太多 ? 」 我 不禁 提高 聲音 。 「 沒 錯 , 你 根本 沒辦法 放鬆 , 因為 你 老 愛 分析 每 一 件 最 細微 的 事情 。 」 「 那 是 你 吧 !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偶爾 才 這樣 。 」 他 也 回嘴 。 「 我 覺得 跟 我 差不多 。 」 「 隨便 啦 。 那 不 重要 , 重點 是 你 , 抱歉 , 應該 說 我們 , 必須 學會 冷靜 , 在 開始 分析 事情 前 , 先 接受 事實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常常 事情 還 沒 開始 , 我們 就 先 搞 爛掉 了 。 」 迦百列 離開 九 星期 後 , 我 媽 開始 啥 事 也 不 做 , 不 買 麵包 、 牛奶 , 不 洗澡 , 不 刷牙 , 電話 響 了 也 不 接 , 即使 電話 就 在 旁邊 也 不 管 。 她 已經 四 天 沒 去 美髮 沙龍 了 , 我 爸 找到 她 登記 預約 的 本子 , 打電話 給 每 一 個 熟客 , 告訴 他們 原本 的 預約 無 限期 延後 。 有 天 她 開始 拿起 罐頭 跟 一盒盒 玉米 脆片 , 往 廚房 牆 上 丟 , 扔 得 到處 都 是 。 我 爸 第一 句 話 是 : 「 卡倫 , 不要 過來 ! 」 之後 我 在 客廳 看 昨晚 影集 重播 , 她 開始 臭罵 一 通 , 說 她 等 著 泰德. 丹森 來 拍 她 馬屁 , 還 叫 瑪麗.泰勒. 摩爾 去 吃 大便 。 爸 一直 很 有 耐心 , 努力 讓 媽 冷靜下來 。 不管 他人 在 屋 裡 哪 個 角落 , 隨時 都 在 留意 媽 的 一舉一動 。 給 她 端來 一 杯 又 一 杯 水 , 讓 她 吞下 藍色 小 藥丸 。 爸 望 著 我 的 表情 , 跟 那些 來 殯儀館 慰問 喪家 的 親友 很 像 , 又 像 在 看 著 某 個 剛剛 得知 噩耗 的 人 。 不過 他 始終 沒 忘記 替 我 找 一 間 大學 , 在 媽 的 啜泣 與 吼叫聲 中 , 告訴 我 他 在 雜誌 上 讀到 關於 某 一 間 學校 的 報導 , 或 哪 種 生涯 前景 看好 。 這些 話 我 都 聽到 累 了 , 但 我 又 不 敢 真的 完全 置之不理 。 他 努力 做 他 該 做 的 事 , 我 沒 權利 不 讓 他 這麼 做 。 「 假如 我 去 念 阿肯色 大學 , 他們 會 讓 我 跟 盧卡斯 住 一 間 房 嗎 ? 」 我 問 爸 。 「 不 確定 , 不過 我 想 你們 可以 要求 安排 吧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嗯 , 也許 我 可以 打 個 電話 問問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爸 聽到 這 話 , 臉 都 亮 了 起來 , 之前 我 只 見 過 幾 次 。 「 欸 , 」 我 走出 房間 時 , 我 爸 叮嚀 我 , 「 記得 問 他們 榮譽 學程 的 事 , 我 敢 說 你 絕對 有 資格 申請 。 」 但 我 離開 房間 後 , 沒 打電話 給 阿肯色 大學 , 而是 直接 走過 電話 , 經過 廚房 , 走 下樓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。 盧卡斯 在 地板 上 睡著 了 , 我 跨過 他 的 身體 爬到 床 上 。 我 拿出 日記本 , 翻到 第一 頁 空白 頁面 , 寫下 剛剛 跟 爸 的 對話 , 然後 闔上 本子 , 放回 床墊 底下 。 我 閉上 雙眼 , 開始 想像 在 到處 人 擠 人 的 廣大 校園 走 著 , 身邊 每 個 人 都 掛 著 微笑 , 互相 介紹 朋友 給 彼此 認識 , 討論 昨晚 的 比賽 , 身 上 穿著 或 紅 或 白 的 新 運動衫 。 而 我 旁邊 不斷 有 人 來來去去 , 噪音 在 我 腦 中 迴盪 , 我 只是 一 絲 肌肉 也 不 動 地 站 在 中央 。 我 面 無 表情 。 整 個 世界 繞 著 我 旋轉 , 彷彿 我 是 太陽 。 我 醒來 時 , 盧卡斯 在 房間 中央 做 著 開合跳 , 我 坐起來 看 他 , 希望 他 發現 我 已經 醒 了 。 等 他 終於 發現 後 , 他 只是 看 著 我 微笑 , 張開 手臂 和 雙腿 繼續 上下 跳躍 。 「 你 這 是 在 幹什麼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刺激 我 的 腦 內啡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幹嘛 ? 」 「 因為 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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