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第一 ， 回頭 再 看 圖 4.2 ， 你 會 看到 成功 和 不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組 在 接受 壓力 （ 兩 分鐘 的 演說 ） 之前 的 休息 心跳率 都 比較 低 ，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每 分鐘 心跳 比 控制組 低 了 六 下 ， 也 比 不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組 稍 低 ， 而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低心跳率 者 喜歡 追求 刺激 ； 第二 ，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有 一 個 心理 社會 （ psychosocial ） 的 失 功能 是 另外 兩 組 沒有 的 ， 他們 不 是 在 自己 家庭 長大 ， 而是 被 生身 父母 以外 的 人 扶養 長大 ， 或是 在 寄養 家庭 、 孤兒院 長大 的 ， 缺少 父母親 的 愛 和 關心 可能 使 他們 無法 與 社會 形成 緊密 的 連結 ， 而 這 正 是 心理 病態 者 難以 和 別人 形成 深度 親密 關係 ， 只 能 維持 表面 上 膚淺 關係 的 特徵 。 這 個 原始 的 研究 指出 了 一 條 未來 研究 的 線索 。 毫無 疑問 ， 心理 病態 者 的 「 成功 」 ─ 避免 被 發現 ─ 相對 來 說 很 稀少 ， 而且 我們 的 發現 也許 不能 和 那些 大 商人 、 政客 、 學者 或 恐怖份子 所謂 的 成功 相提並論 。 不過 ， 這 是 第一 次 我們 對 心理 病態 者 的 成因 有 些 線索 ， 社會 上 這 種 人 很多 ， 甚至 生活 在 我們 周邊 ， 而 我們 長久以來 都 對 他們 一無所知 。 「 熱血 」 的 連續 殺人犯 __UNDEF__ 我們 在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身 上 的 發現 ， 可能 帶給 了 我們 一些 啟示 ， 讓 我們 更 能 了解 連續 殺人犯 。 「 什麼 因素 使 這 個 人 成為 連續 殺人犯 」 不只 是 一 個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， 更 是 一 個 沒有 人 研究 的 問題 ， 因為 我們 幾乎 不可能 蒐集 得 到 系統化 的 實驗 數據 。 除了 一些 非常 基本 的 事實 之外 ─ 他們 多半 是 白人 、 男性 、 專 找 陌生人 下手 、 不 常 用 槍 ─ 我們 對 他們 可以 說 是 一無所知 。 大部分 人 都 會 認為 ， 連續 殺人犯 是 「 冷血 動物 」 。 但是 ， 他們 的 冷血 作為 會不會 來自 「 熱血 」 的 身體 呢 ？ 我 認為 ， 有 些 連續 殺人犯 的確 有 著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的 特質 ； 一 名 謀殺犯 就 曾經 告訴 我 說 ， 第一 次 殺人 沒有 那麼 簡單 ， 但是 一旦 你 跨過 了 那 個 界線 ， 接下來 就 簡單 了 。 假如 你 第一 次 殺人 就 能 不 被 抓到 ， 那 可是 跨過 一 個 大大 的 門檻 ， 會 讓 你 想要 再 找 個 人 來 殺 。 根據 第一 次 殺人 中 學到 的 經驗 ， 你 會 調整 你 的 行為 ， 讓 自己 變 得 更 有 效率 ， 這 正 是 我們 在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執行 功能 上 的 發現 。 你 知道 該 在 什麼 時候 下手 ─ 反之 ， 什麼 時候 應該 控制住 自己 ， 不要 輕舉妄動 。 這 個 能力 是 怎麼 來 的 ？ 我們 前面 談 過 ， 他 有 一 個 很 有效 的 自主 神經 系統 ， 提供 他 身體 標記 ─ 身體 的 警鈴 ， 讓 他 知道 什麼 時候 下手 ， 什麼 時候 快 逃 。 但 或許 這裡 也 存在 一 個 矛盾 。 我 在 前面 說 過 ， 低心跳率 是 一 個 可以 被 重複 驗證 的 反 社會 行為 標記 ─ 至少 休息 時 的 心跳率 是 如此 。 假如 你 剛剛 殺完 一 個 人 ， 你 的 心跳 會 怎麼樣 ？ 我 希望 你 會 說 ， 你 的 心跳 會 跟 一 隻 受到 驚嚇 的 兔子 一樣 快 。 你 會 因為 自己 剛剛 做 過 的 事 而 感到 很 害怕 嗎 ？ 很 可能 。 那麼 你 認為 ， 剛剛 殺 過 一 個 人 的 連續 殺人犯 又 會 有 什麼 感覺 ？ 我 想 你 會 說 ， 他 的 心跳 不會 有 多 快 ─ 他 可 是 冷血 動物 。 然而 ， 羅斯 （ Michael Ross ） 卻 告訴 我們 未必 如此 。 羅斯 是 個 很 聰明 的 連續 殺人犯 ， 在 他 從 康乃爾 大學 （ Cornell __UNDEF__ University ） 畢業 以前 ， 他 在 紐約州 和 康乃狄克州 連續 強姦 和 謀殺 了 八 名 年輕 女子 ， 他 說 ， 殺 過 人 後 他 會 感到 三 件 事 ： __UNDEF__ 我 記得 ， 第一 個 感覺 是 心 在 狂 跳 ， 簡直 都 要 跳出 喉嚨 來 了 。 第二 個 感覺 是 手 在 痛 ， 因為 我 是 用 手 去 勒死 她們 的 。 第三 個 感覺 我 想 是 恐懼 ， 事實 擺在 眼前 ， 我 不得不 正視 ： 我 的 面前 有 具 死屍 。 別 以為 羅斯 是 個 例外 。 光 是 想像 殺人 這 種 事 就 很 令 人 厭惡 了 ， 要是 你 真的 用 手 去 勒死 一 個 人 ， 整 個 過程 更 會 噁心 到 使 你 嘔吐 ； 你 認為 連續 殺人犯 不會 這樣 嗎 ？ 你 錯 了 。 某些 連續 殺人犯 的 感覺 ， 都 和 羅斯 如出一轍 。 我 目前 在 新加坡 的 監獄 做 研究 ， 每 次 走過 樟宜 監獄 執行 死刑 的 地方 時 ， 我 都 會 想起 史克力普斯 （ John Scripps ） ─ 第一 個 因為 犯下 好幾 起 殺人罪 而 在 新加坡 被 吊死 的 西方人 。 史克力普斯 可以 說 集 所有 冷血 心理 病態 者 的 大成 。 他 在 把 完全 無害 於 他 的 陌生人 羅宜 （ Gerard Lowe ） 打到 沒有 意識 後 ， 又 切下 他 的 頭 ： __UNDEF__ 就 像 殺 豬 一樣 ， 幾乎 沒有 差別 ， 從 喉嚨 插入 ， 繞 著 頸子 轉 一 圈 ； 假如 你 做 得 對 ， 就 不會 弄得 亂七八糟 。 史克力普斯 可以 說 是 完全 沒有 心肝 的 人 ─ 但 他 還是 嘔吐 了 。 他 的 被 害 者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嗎 ？ 他 的 回答 是 ： __UNDEF__ 他 尿 在 身 上 ， 搞 得 自己 臭 得 要命 。 他 自己 的 尿 ， 嗯 ， 對 ， 臭 到 我 都 吐 了 出來 。 他 是 真的 尿 了 自己 一 身 ， 但 那 也 怪不得 他 ， 不 是 嗎 ？ 這 個 嘔吐 的 反應 講起來 頗 令 人 驚訝 ， 因為 謀殺 者 毫無 良心 ， 殘酷 ， 而且 貌似 冷血 。 一 個 基於 十二 樁 謀殺案 的 研究 報告 認為 ， 謀殺 有時 會 過度 刺激 情緒 的 邊緣 系統 ， 這 使得 自主 神經 系統 太過 活化 ， 導致 噁心 、 嘔吐 、 大量 流汗 、 失禁 或 甚至 暈眩 。 這 個 邊緣 系統 的 過度 活化 假設 還 沒 被 證實 ， 所以 解釋 上 要 小心 。 不過 至少 我們 已 看到 ， 史克力普斯 並 不 是 完全 不會 恐懼 的 人 。 他 比較 像 我們 定義 下 的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─ 差別 只 在 他 最後 還是 被 抓到 了 。 這 也就是說 ， 你 和 連續 殺人犯 的 差別 可能 沒有 你 自己 想像 的 那麼 大 。 羅斯 的 例子 告訴 我們 ，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有 自主 神經 系統 在 壓力 下 不 夠 活化 的 問題 ， 心臟 血管 的 回饋 強化 了 情緒 的 覺識 ， 造成 身體 標記 ， 提供 前額葉 皮質 當下 社會 情境 的 警覺 ； 因此 ， 就 像 我們 檢視 過 的 成功 心理 病態 者 ， 壓力 情境 下 的 羅斯 顯示出 預期 的 恐懼 。 他 良好 的 執行 功能 和 決策 能力 使 他 可以 仔細 計畫 、 跟蹤 他 的 受害 者 ， 也 確保 作案 時 的 社會 情境 正 合 所 需 。 就 像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一樣 ， 他 帶有 不 知 懊悔 與 自我 中心 這 兩 個 心理 病態 者 的 主要 特質 ； 他 來自 破碎 的 家庭 ， 這 也 是 我們 在 成功 的 心理 病態 者 身 上 發現 過 的 一 個 特質 ─ 他 跟 你我 的 不同 之 處 ， 或許 就 在 這裡 。 因此 ， 羅斯 的 心臟 在 他 殺人 時 和 二○○五年 五月 十三日 在 康乃狄克州 被 處死 時 都 跳 得 比較 快 。 但 不同於 史克力普斯 的 是 ， 他 的 心跳 得 比較 快 不只 因為 害怕 ， 也 因為 處死 時 注射 的 氯化鉀 （ potassium chloride ） 本來 就 會 加快 心跳 ─ 很 諷刺 的 結局 不 是 嗎 ？ 他 的 心跳 終於 加快 了 ， 但 這 個 快 卻 是 要 終結 他 的 生命 。 死刑 是 處理 社會 問題 的 一 個 方法 ， 但 我們 有時 不免 要 想 ： 有 沒 有 更 有效 的 方法 ， 讓 我們 在 生命 的 初期 就 能 處理 會 使 孩子 走上 不歸路 的 自主 神經 系統 ； 因此 ， 我們 會 在 後面 的 章節 陳述 如何 改變 青少年 反 社會 行為 的 低覺識 程度 ， 好在 不必 使用 氯化鉀 的 情況 下 讓 他們 的 生命 轉向 正途 。 是 無懼 ， 還是 有 勇 ？ 我們 還 沒 弄清楚 人 為什麼 要 殺人 ，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有 人 殺 一 個 就 停 手 、 有 人 殺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