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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 方面 一連串 的 痛苦 感覺 , 又 加上 人 的 無知 無 經驗 , 才 產生 了 驚慌 、 不安 、 驚恐 和 恐懼 等等 感情 。 想像 又 誇大 這些 使 人 恐怖 的 同時 也 是 人 所 不 認識 的 對象 , 並 「 把 這 個 對象 弄成 和 某些 已 知 的 東西 相 類似 」 。 同 什麼 已 知 的 東西 相 類似 呢 ? 在 霍爾巴赫 看來 , 同 人 相 類似 。 他 說 , 人 或是 以 自己 為 「 模型 」 也 「 就是 照著 他 自己 」 , 把 「 一些 與 他 自己 的 相類 似的 性質 , 賦給 所有 他 覺得 在 作用 於 他 的 未知 原因 」 , 或是 把 自己 特有 的 屬性 , 諸如 意志 、 智慧 、 願望 、 欲求 「 借給 」 主宰 自己 的 東西 , 從而 把 原本 是 無 生命 或 無 理性 的 東西 「 人格化 」 、 「 神化 」 。 霍爾巴赫 還 指出 , 人 因為 自己 有 智慧 , 有 從 同 類 中 得到 明智 的 觀念 的 能力 , 自己 也 尊重 公正 的 人 , 因而 也 就 把 它們 「 說成 是 神 所 具有 的 」 。 人 在 自己 的 上帝面 所 看到 的 , 只不過 是 人 自己 。 「 人 崇拜 上帝 時 只是 崇拜 他 自己 」 。 可以 說 , 霍爾巴赫 的 這些 論述 , 實際 上 提出 人 按照 自己 的 形象 創造 了 神 的 論點 。 「 模型 」 、 人格化 以及 神 是 一 個 人 的 提法 也 蘊含 了 進一步 向 前 發展 的 思想 因素 。 不過 , 由於 他 認為 神 的 屬性 或 性質 是 從 人 這兒 「 借來 」 的 或 人 「 借給 」 的 , 而 不 是 人 的 屬性 或 性質 的 對象化 ; 神 的 東西 是 照 著 人 的 東西 弄成 的 , 與 人 的 東西 類似 , 但 不 是 同 一 , 因而 很 難說 它們 所 表達 的 , 就 是 宗教 異化 。 十八世紀 法國 啟蒙 哲學 對 宗教 的 批判 , 是 理性 對 主天教 及 神學 的 公開 審判 。 它 在 大革命 前夕 對 人們 的 思想 解放 起 了 極 大 的 作用 和 廣泛 的 影響 , 以致 在 當時 「 宗教 生活 再 沒有 什麼 吸引力 , 修道院 中 的 人數 在 逐漸 減少 , 信士 的 虔誠 捐款 也 為數 甚 微 」 。 甚至 「 宮廷 中 的 司教 倘 有 虔誠 之 名 , 反 自以為 玷辱 」 。 狄德羅 等 人 編纂 的 《 百科全書 》 ( Encyclopedie __UNDEF__ ) 也 成 了 神甫 們 的 讀物 。 十八世紀 法國 反 宗教 的 啟蒙 是 啟蒙 思想史 上 的 光輝 篇章 , 是 後人 應當 承繼 的 一 份 珍貴 遺產 。 但是 , 它 自身 的 缺陷 也 是 十分 明顯 的 。 它 從 否定 方面 把 宗教 批判 的 一些 重大 問題 尖銳 地 擺在 或者 說 暴露 在 後繼 者 的 面前 , 引發 他們 的 思考 和 探索 。 十八世紀 法國 啟蒙 思想家 ( 乃至 先前 的 思想家 ) 對 宗教 的 批判 , 是 以 宗教 是 一 個 現成 的 或 現存 的 社會 現象 及 其 種種 表現 和 作用 為 前提 的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宗教 即 批判 的 對象 是 既定 的 給予 的 對象 , 是 一 個 經驗 的 事實 。 借用 費爾巴哈 的 異化 思想 來 說 , 他們 批判 的 是 宗教 異化 的 後 一 個 方面 , 即 成為 獨立 實體 的 上帝 「 反過來 」 對 人 發生 作用 ( 支配 、 奴役 ) 的 方面 。 確實 , 法國 啟蒙 思想家 對 宗教 這 後 一 方面 的 譴責 、 批判 是 尖刻 、 嚴厲 的 。 翻 一 翻 《 健全 的 思想 》 ( Le bon sens __UNDEF__ ) 、 《 神聖 的 瘟疫 》 ( La contagion sacree ) 等 著作 , 「 荒謬 絕頂 的 」 、 「 騙人 的 」 、 「 虛構 的 」 、 「 無稽之談 」 、 「 毫無 用處 」 、 「 陰險 惡毒 」 、 「 敗類 」 、 「 獨夫 」 、 「 民賊 」 、 「 最 不 公正 的 和 最 專橫 的 暴君 」 、 「 卑鄙 邪惡 之 徒 」 等等 充滿 憎恨 情感 的 否定 之 詞 , 真是 隨處 可 見 。 這 的確 是 對 天主教 危害 的 有力 抨擊 , 揭示 了 宗教 在 當時 社會 生活 中 的 真實 作用 。 不過 , 人們 在 認識 一 個 事物 時 , 不僅 要 知道 「 是什麼 」 , 而且 要 進一步 知道 「 為什麼 」 。 宗教 既然 是 罪惡 累累 , 罄竹難書 , 那 它 為何 能 長久 存在 ? 僅僅 用 無知 、 想像 , 用 恐懼 和 欺騙 , 以及 人 的 習慣 、 偏見 等 因素 , 能不能 令 人 信服 地 解釋 這 類 問題 。 宗教 是否 僅僅 是 為了 少數 統治 者 及 僧侶 的 利益 而 產生 、 而 存在 ? 它 的 根據 究竟 在 哪 ? 一 句 話 , 人文 主義 者 開創 的 用人 的 眼光 觀察 宗教 問題 的 傳統 , 如何 進一步 得以 繼承 和 發展 , 即 從 僅僅 以 理性 為 原則 進展到 以 感性 的 人 為 原則 。 霍爾巴赫 等 人 雖然 肯定 人 有別於 動物 , 「 動物 既 沒有 人 那些 需要 , 又 沒有 人 那些 慾望 , 也 沒有 人 那些 奇怪 的 想法 」 。 但 他們 用 力學 觀點 解釋 「 人 這 部 機器 」 的 活動 , 不 了解 人 的 ( 意識 ) 的 能動性 。 這樣 , 他們 固然 用人 的 願望 、 需要 和 想像 說明 宗教 的 產生 , 然而 不能 進一步 把 人 看作 是 宗教 的 根據 和 目的 , 看 不 到 宗教 不過 是 人 實現 自己 目的 的 一 種 手段 。 霍爾巴赫 指出 了 宗教 的 嚴重 惡果 之 一 是 「 它 不但 沒有 使 人 聯合 起來 , 反而 把 他們 分裂 了 」 。 然而 , 正 是 人 自身 的 分裂 、 個體 與 類 的 分裂 構成 了 人 與 神 的 分裂 這 個 宗教 的 起點 。 霍爾巴赫 看到 了 「 宗教 不但 不會 使 人 幸福 , 而且 會 成為 人類 所 遭受 的 一切 最 大 的 動蕩 和 經常 的 災難 的 主要 根源 」 。 可是 , 恰恰 是 人類 追求 幸福 的 願望 驅使 人 通過 想像 創造出 宗教 。 因此 , 人 「 不 是 為 上帝 創造 的 」 論點 固然 是 正確 的 , 但 上帝 「 不 是 為 人 創造 的 」 , 「 宗教 絕不 是 為了 大多數 人 而 創立 的 」 的 說法 , 就 很 難說 是 真知灼見 了 。 就 此 看來 , 人 本 學 宗教 哲學 關於 人 是 宗教 根據 和 目的 的 思想 的 歷史 價值 不 是 十分 清楚 嗎 ? 以 霍爾巴赫 為 代表 的 法國 啟蒙 主義 者 不能 把 人 看作 是 宗教 的 根據 和 目的 , 由 此 也 就 產生 了 與 他們 的 宗教 批判 的 一些 缺陷 。 霍爾巴赫 基於 神 的 屬性 與 人 的 屬性 相似 或 從 人 這兒 借去 的 論點 , 指出 「 任何 宗教 體系 都 只 能 建立 在 上帝 和 人 的 本性 以及 存在 於 他們 之間 的 相互 關係 的 基礎 上 」 , 並 據 此 批判 了 神學 關於 上帝 屬性 的 觀點 。 他 說 , 按照 神學 的 說法 , 上帝 的 智慧 、 善良 、 公正 等等 屬性 和 人 「 毫無 相似 之 處 」 , 那 人 「 對於 它們 又 怎樣 形成 明白 清楚 的 觀念 呢 ? 」 它們 又 怎麼 能夠 成為 人 的 榜樣 或 模型 呢 ? 「 如果 上帝 之於 人 等於 顏色 之於 天生 的 盲 者 , 那麼 這 個 上帝 對 我們 就是 不 存在 的 。 」 可是 , 肯定 上帝 的 屬性 與 人 的 屬性 相似 , 又 同 上帝 的 神聖 相 矛盾 。 霍爾巴赫 還 認為 , 認識 上帝 的 意義 就 在於 : 上帝 這 個 「 不能 用 言詞 想像 或 描寫 的 存在物 」 「 給 人們 造成 如此 眾多 的 災難 」 。 但 在 神學 那 , 上帝 是 不可 認識 的 。 因為 按照 神學 的 觀點 , 上帝 是 一 個 非 物質 的 純粹 精神 。 一 個 無 形體 的 精神 怎麼 作用 於 我們 的 感官 , 從而 使 我們 產生 相應 的 觀念 呢 ? 神學 說 上帝 是 無限 的 。 然而 恰恰 是 它 的 無限 , 它 也 就 不可能 與 人 有 任何 關係 。 人 「 認識 上帝 是 不可能 的 」 。 霍爾巴赫 用 「 健全 的 思想 」 「 揭露 充滿 赤裸裸 的 矛盾 的 」 神學 , 具有 相應 的 歷史 意義 。 但 這 同時 也 隱含 著 霍爾巴赫 形而上學 思維 方式 的 局限性 。 他 簡單 地 把 顛倒 地 反映 人 的 宗教 同 人 對立 開來 。 他 僅僅 從 揭露 宗教 對 社會 的 危害 看待 批判 ( 認識 ) 宗教 及 神學 的 意義 。 就此 來 說 , 費爾巴哈 宗教 哲學 關於 人 認識 宗教 以及 從 宗教 認識 人 的 思想 的 歷史 價值 不 是 一目瞭然 嗎 ? 也 正是 由於 不能 把 人 看作 是 宗教 的 目的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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