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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知道 , 但是 他 由 她 走掉 。 她 很 快 找到 他們 第一 次 看 表演 的 旅館 住下 , 侍者 帶領 她 穿過 扶桑 花徑 時 , 她 第一 次 感覺 自己 太 天真 , 男人 和 女人 對 在乎 的 事 最 大 的 不同 ── 女人 往往 更 天真 。 她 住妥 後 , 便 完全 不 憤怒 了 , 想到 自己 也 就是 像 來 的 時候 那樣 回去 , 或許 有點 空虛 , 但 也 不少 什麼 , 不定 還 學到 一 樣 ── 避孕 的 必要 。 如果 你 和 一 個 男人 發展成 固定 關係 。 像 鐘 , 就 不必 了 。 緊接 有 人 敲門 , 她 以為 是 服務生 送 水 來 , 打開 門 , 丹尼 站 在 門 外 , 她 平靜 地 看 著 他 ︰ 「 我 不 想 再 討論 這 問題 , 你 有 興趣 我們 以後 再 說 。 」 丹尼 低 著 眼瞼 ︰ 「 我 沒有 辦法 控制 , 我 很 抱歉 。 」 晨勉 說 ︰ 「 謝謝 你 的 道歉 , 我 要 睡 了 。 」 丹尼 沉沉 地 凝視 她 ︰ 「 霍 , 這 是 另 一 個 島 , 我們 可能 擁有 的 唯一 的 地方 , 你 不肯 原諒 我 嗎 ? 」 「 丹尼 , 我 原諒 你 就是 接受 你 的 規則 , 我 已經 三十二 歲 了 , 不 願意 按照 別人 的 規則 行事 。 」 丹尼 伸手 將 她 雙手 拉 向 他 。 環住 他 , 低頭 親吻 她 , 他 太 高 了 , 一 種 氣息 , 她 不由 踮 起 腳 追尋 他 獨特 的 呼吸 , 她 一直 到 後來 , 都 無法 拒絕 那 香味 。 他 更 頻繁 地 問 她 ︰ 「 可以 嗎 ? 」 像 狂 浪 一般 撲 向 她 , 在 她 越過 之後 , 以 更 高潮 引誘 她 。 如同 她 不 懂 他 的 沉默 , 她 不 懂 他 為什麼 如此 放任 。 丹尼 可以 道歉 , 但是 不會 改變 對 懷孕 的 觀念 ; 他們 再 天生 合適 , 是 愛 的 合適 , 不 包括 婚姻 及 孩子 。 他們 這 種 合適 會 因為 家庭 而 變 得 平凡 。 丹尼 事 後 問 她 ︰ 「 萬一 你 懷孕 怎麼辦 ? 」 「 我 不會 。 」 她 沒有 對 他 說 過 鐘 的 事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會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也許 是 我 要 這樣 吧 ? 」 丹尼 在 香港 轉機 , 他 甚至 不 入境 。 她 一點 一點 失去 他 。 這 已經 不 是 可能 , 是 必然 。 丹尼 不再 去 峇裡島 , 晨勉 說 她 第二 年 會 常 去 日本 , 他們 公司 失去 那裡 的 市場 已經 很 久 了 , 她 在 負責 另 一 個 計畫 。 丹尼 說 她 東方人 的 身分 在 西方人 想 進場 東方 時 占盡 便宜 。 她 又 一 次 面對 他 潛藏 的 西方 優越 心態 。 她 當然 是 , 如果 有 一 天 這 身分 不再 吃香 , 她 會 改變 。 為 了 現實 而 改變 一向 容易 得多 。 「 也許 是 日本 。 」 丹尼 初步 訂下 他們 下 次 約會 。 日本 市場 因為 保護 得 相當 嚴密 , 日本人 那 套 企業 倫理 完全 根深蒂固 , 要 取得 一角 市場 , 除了 跟 他們 合作 之外 , 別 無 他法 , 晨勉 立刻 向 公司 反映 , 經過 研商 後 , 公司 決定 撤出 。 她 在 全心 投入 時 以為 可以 得到 一點 收穫 , 她 在 事 前 曾 作 過 分析 日本 市場 的 困難 , 要 日本 接受 世界級 的 明星 是 可以 的 , 他們 甚至 出 高酬 偶像級 明星 拍 廣告 , 但是 世界級 的 香水 便 對不起 了 , 他們 自己 會 生產 ; 而且 世界級 偶像 明星 不會 危及 他們 的 工業 、 商業 生產 , 其它 就 不 保險 了 。 她 的 分析 在 事 後 證明 她 的 權威性 。 晨勉 因此 沒有 和 丹尼 在 日本 見面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是 晨安 準備 離婚 , 晨勉 去 英國 陪 她 。 晨安 的 婚姻 可以 維持 那麼 久 , 已經 是 個 意外 , 也許 因為 從 開始 就 不 抱 希望 。 但是 經過 那麼 長 段 時間 , 至少 晨勉 已經 習慣 了 , 卻 又 有 了 變化 。 晨安 在 電話 留言 裡 說 ︰ 「 你 如果 想 看 我 就 來 , 如果 專程 安慰 , 我 很 好 , 你 放心 。 」 晨勉 還是 去 了 , 她 不 去 她們 就 少見 一 次 。 晨安 整 個 氣色 還好 , 就是 瘦 了 一 圈 , 亞伯特 已經 搬出去 了 。 晨勉 去 了 才 知道 不 讓 她 來 的 理由 , 她 不 在 , 晨安 才 好 打起精神 跟 亞伯特 打官司 , 亞伯特 帶 了 女人 回家 被 晨安 發現 , 亞伯特 不要 離婚 , 捨不得 既有 的 一切 。 晨安 把 她 母親 殺 她 父親 的 報紙 影印 了 給 亞伯特 看 , 亞伯特 看 不 懂 中文 , 但 相信 晨安 不會 騙 他 , 嚇 得 立刻 就 同意 離婚 。 法院 方面 晨安 舉證 歷歷 , 法院 判決 房子 、 車子 、 存款 全 歸 晨安 , 事實 上 那 幾 年 亞伯特 並 沒 怎麼 作 研究 , 在 學校 的 地位 岌岌可危 , 薪水 也 被 數 次 減少 , 晨安 歷年 的 收入 讓 法院 很 清楚 晨安 賺錢 比較 多 , 家 裡 一切 都 是 晨安 的 功勞 ; 亞伯特 的 薪水 , 旅行 、 買 書 、 飲酒 , 外帶 交 女朋友 剛剛 夠 用 。 而且 把 女朋友 帶回 家 是 極 不道德 的 行為 。 晨安 一切 都 攤開來 。 晨勉 眼看 晨安 進行 她 的 官司 , 是 那樣 拋頭露面 , 便 勸 她 適可而止 , 晨安 未必 肯 , 但是 答應 儘快 結束 。 晨安 對 亞伯特 將 女人 帶回 家 出乎意外 的 極端 痛恨 , 認為 他 無恥 。 晨勉 對 她 說 ︰ 「 晨安 , 你 別 忘 了 當初 是 你 不 愛 他 , 欺騙 他 。 亞伯特 並 不 過份 , 男人 也 會 知道 太太 愛 不 愛 他 的 。 」 如果 晨安 不 痛苦 , 晨勉 認為 這 結局 還 算 圓滿 ; 如果 晨安 痛苦 , 是 應 得 的 報應 , 她 不 該 敷衍 人家 在先 。 晨安 過度 的 反應 , 晨勉 認為 她 是 痛苦 的 。 晨勉 心 傷 晨安 , 暗想 晨安 這 一生 , 除了 外婆 、 母親 、 女性 的 愛 , 連 婚姻 都 沒有 得到 男性 的 愛 , 是 晨安 不 相信 愛情 嗎 ? 還是 不 相信 男性 , 若 真 不 相信 男性 , 晨安 如果 是 個 同性戀 者 可能 還 幸福 , 她 可以 得到 情感 的 慰藉 。 現在 她 卻 為 失去 尊嚴 而 痛苦 , 晨安 難道 不 明白 , 在 愛情 的 身世 裡 , 沒有 尊嚴 的 尺度 , 只 有 愛 的 尺度 ? 看來 晨安 真的 沒有 愛 過 。 有 一 天 半夜 , 那 天 稍早 亞伯特 趁 晨勉 在 回來 取 東西 , 晨勉 和 他 有 一 次 短暫 的 交談 。 亞伯特 說 是 晨安 不貞 , 她 專門 和 自己 的 男 學生 來往 , 晨勉 喝斥 他 , 要 他 住嘴 , 原 想 背 著 晨安 允諾 補償 他 點 金錢 , 怕 因此 留下 理虧 的 話柄 , 便 打消 念頭 。 她 末了 對 亞伯特 說 ︰ 「 男人 再 吃虧 , 就事論事 , 不 該 把 隱私 扯進來 。 」 亞伯特 還 想 解釋 , 晨勉 只 說 ︰ 「 我 會 讓 晨安 公平 點 , 給 你 些 東西 。 」 晨安 後來 知道 亞伯特 來 過 及 說 過 的 話 , 反過頭 安慰 晨勉 ︰ 「 那 個 變態鬼 在 發瘋 , 懶得 理 他 ! 」 半夜 , 晨勉 在 一 串 狂叫 中 驚醒 奔出 房門 , 聲音 由 晨安 房間 傳出 , 一 串 狂叫 後 , 餘震 似的 , 是 斷續 的 抽噓聲 , 晨安 陷 在 一 處 怎麼樣 的 境地 了 ? 她 母親 恐怕 未必 有 如此 心痛 , 沒有 後遺症 、 不 喊 痛 。 她們 究竟 在 承受 自我 的 作為 ? 還是 一起 都 承受 , 歷史 如 重力 加速度 , 不 是 將 他們 打入 人世 受苦 , 是 打入 地獄 。 晨安 仍 在 噩夢 中 , 晨勉 喚醒 她 , 問 她 夢見 什麼 ? 她 反問 晨勉 ︰ 「 我 又 狂叫 了 嗎 ? 」 以前 她 也 發生 過 ? 一定 是 亞伯特 告訴 她 的 。 晨安 說 夢見 自己 把 亞伯特 殺 了 。 方式 和 母親 一樣 , 夢 裡 最 恐怖 的 是 , 她 是 那樣 的 熟練 。 「 晨安 , 你 愛 他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只 知道 我 恨 他 時候 的 感覺 。 」 「 你 可以 跟 他 相處 嗎 ? 」 晨安 點頭 ︰ 「 那 倒 不 難 。 」 晨勉 認為 應該 把 問題 的 癥結 找出來 了 , 她 平 著 聲 誠懇 問道 ︰ 「 關於 男 學生 的 事 , 真實 的 成分 有 多少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它 是 情感 的 真實 還是 意志 的 真實 , 你 知道 外國人 有時 是 很 天真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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