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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儘管 我 和 大家 相處 融洽 , 可是 我 並 沒有 受洗 成為 基督徒 的 意願 , 因為 我 一直 沒有 真的 感受到 「 神 」 的 存在 。 此外 , 我 難免 也 會 想 著 , 「 是 不 是 我 不 受洗 , 你們 就 不 愛 我 ? 你們 對 我 的 好 , 是 不 是 只是 想要 讓 我 受洗 而已 ? 」 由於 心 裡 深處 有 懷疑 , 因此 , 只要 教會 的 兄弟 姊妹 一 提出 受洗 的 提議 , 我 就 不耐煩 地 拒絕 , 後來 也 就 沒 人 再 提 了 。 就 這樣 , 不知不覺 地 在 教會 進出 了 六七 年 。 但 我 就 是 偏 不 受洗 。 二○一一年 , 我 有 了 頻尿 的 問題 , 原本 以為 只是 衰老 的 一般 毛病 。 我 去 馬偕 醫院 看 了 醫生 後 , 才 發現 我 已經 是 攝護腺癌 的 第三 期 患者 了 。 聽到 診斷 結果 的 那 一 刻 , 我 彷彿 跌進 一 個 看 不 見 底 的 黑暗 深淵 , 巨大 的 恐懼 幾乎 要 把 我 吞噬掉 。 我 癱坐 在 椅子 上 , 完全 站 不 起來 。 為什麼 是 我 ? 怎麼 會 是 我 ? 我 已經 要 死 了 嗎 ? 我 還 不 老 啊 ! 為了 更 精確 的 檢查 與 確定 病情 , 我們 從 馬偕 又 轉到 專精 癌症 的 和信 醫院 去 , 做 了 切片 , 結果 更 不 樂觀 ! 離開 醫院 的 路 上 , Kevin 忍不住 提 了 要 我 請求 上帝 醫治 的 建議 , 我 心 裡 本來 就 已經 又 害怕 又 焦急 , 一下 聽到 他 又 要 我 受洗 , 整 個 人 突然 情緒 大 爆發 。 我 憤怒 地 打開 車門 , 完全 不顧 危險 地 下車 就 走 。 我 都 要 死 了 , 怎麼 還 一直 要 我 受洗 。 當天 晚上 , 我 卻 做 了 個 夢 , 夢 中 , 我 徜徉 在 雲海 之中 , 感覺 既 平靜 又 舒服 , 我 看到 兩 邊 有 巨大 的 白色 翅膀 , 溫柔 又 安詳 。 我 突然 想到 當年 弟弟 生病 時 , 何應欽 將軍 帶 我 去 教會 請 大家 幫忙 禱告 的 情景 。 醒來 之後 , 我 心想 , 也許 是 上帝 派 天使 來 了 。 這 個 夢 點醒 了 我 : 向 祂 禱告 , 請 祂 救 我 , 就 像 當年 祂 救 我 弟弟 一樣 。 我 的 癌症 展開 治療 後 , 牧師 跟 教友 們 輪番 來 探訪 我 、 鼓勵 我 , 儘管 我 沒有 受洗 , 他們 還是 很 真誠 地 為 我 禱告 。 每 回 我 在 急診室 醒來 , 第一 眼 看到 的 幾乎 都 是 教會 的 兄弟 姊妹 。 經過 這 一 場 突如其來 的 重病 , 上帝 已經 回應 了 我 內心 的 懷疑 。 雖然 我 仍 是 很 擔心 病情 , 但 心情 卻 從 沒有 這樣 平安 過 。 我 知道 祂 一直 存在 於 我 的 生活 當中 。 我 想起 許久 許久 以前 , 我 懷抱 著 熱魚湯 去 給 弟弟 的 那 個 銀色 的 東京 聖誕節 , 平安夜 的 音符 隱隱約約 地 穿越 時空 來到 台灣 的 病房 , 溫柔 地 將 我 環繞 。 原來 , 慈愛 的 神 早已 來到 我 身邊 , 雖然 我 還 不 認識 祂 。 自此 , 我 把 擔憂 焦慮 害怕 都 交給 上帝 , 同時 認真 地 聽 醫生 指示 , 咬牙 接受 放射線 治療 ( 俗稱 「 電療 」 ) 的 折磨 。 某 天 晚上 , 我 拿起 電話 主動 打給 牧師 , 告訴 他 , 我 想 受洗 了 , 請 他 為 我 選 一 個 特別 的 日子 。 就 這樣 , 在 二○一二年 的 復活節 那 天 , 我 正式 受洗 成為 基督徒 。 由於 還 在 進行 電療 , 我 很 擔心 無法 參加 五月 二十七日 在 國父 紀念館 舉辦 的 「 群星 歡唱 五十 年 金嗓 金曲 演唱會 」 。 也許 是 憂慮 的 心情 影響 了 身體 , 演唱會 那 天 早上 , 我 突然 感到 巨大 的 疼痛 。 這 讓 我 萬分 驚慌 , 害怕 我 最 熱愛 的 表演 舞台 也 將 拋棄 我 。 情急 之下 , 我 又 想到 了 上帝 , 我 懇求 祂 減輕 我 的 疼痛 , 讓 我 可以 順利 上台 。 在 禱告 中 , 我 想到 了 《 聖經 》 上 的 話 : 「 喜樂 的 心 , 乃是 良藥 ; 憂傷 的 靈 、 使 骨 枯乾 。 」 心頭 頓時 一 寬 , 所有 的 擔憂 恐懼 都 消失 了 。 就 這樣 , 上場 前 身體 也 不 覺得 痛 了 。 當天 我 順利 地 完成 表演 , 那 是 我 這 輩子 最 難忘 的 一 次 演出 。 那 天 登台 的 還 有 「 卜派 歌后 」 蔡一紅 。 個性 爽朗 豪邁 的 她 , 勇敢 地 告訴 觀眾 , 她 二月 時 發現 自己 罹患 鼻咽癌 , 已經 做 了 七 週 三十五 次 的 放射線 治療 , 這 應該 是 她 最後 一 次 上 舞台 演出 了 。 大家 都 沒想到 她 在 舞台 上 跟 大家 告別 。 一時間 , 台 下 熱烈 的 掌聲 久久 不 歇 , 後台 的 工作 人員 們 也 都 熱淚盈眶 。 即使 生病 著 , 她 在 舞台 上 的 戰力 還是 非常 強勁 , 不 負 「 歌后 」 之 名 。 而 同樣 抱病 上台 的 我 , 看 著 她 賣力 又 敬業 的 演出 , 展現 樂觀 積極 抗 癌 的 態度 , 真是 又 感動 又 難過 。 我 突然 領悟到 , 像 我們 這樣 曾經 非常 耀眼 的 資深 藝人 , 能夠 帶給 觀眾 的 不僅僅 是 他們 所 懷念 的 音樂 旋律 , 還 有 我們 積極 樂觀 的 生命力 以及 對 表演 專業 的 尊重 。 是 一 種 人生 的 態度 。 做 地 上 的 鹽 , 歡唱 到 人生 終點 __UNDEF__ 演出 結束 兩 個 月 之後 , 我 去 看 治療 報告 , 奇蹟 又 發生 了 。 向來 嚴肅 的 醫師 開心 地 恭喜 我 : 「 癌症 指數 現在 已經 是 零 了 。 這 種 機率 少之又少 , 只 有 百分之一 呢 ! 」 聽到 這 個 好 消息 , 實在 太 讓 人 開心 了 , 不過 , 我 心 裡 也 明白 , 這 一切 都 要 歸於 神 的 大 能 跟 教會 兄弟 姊妹 們 的 禱告 。 由於 有 了 與 「 死 」 擦身而過 的 經驗 , 我 的 心境 開放 了 很多 。 七月 時 還 以 特別 演出 的 身分 , 參加 了 名 編劇 徐譽庭 在 台視 製作 的 偶像劇 《 罪 美麗 》 演出 酒店 客人 一角 。 這 個 角色 我 本來 是 拒絕 的 , 畢竟 演 過 一 次 黑社會 老大 已經 夠 了 , 犯不著 再 嘗試 酒店 恩客 這 種 角色 。 但是 Kevin 一直 說服 我 克服 心結 , 接受 挑戰 。 我 後來 想想 , 既然 撿回 了 生命 , 而且 我 也 很 久 沒有 演 過 電視劇 , 不妨 就 抱 著 跟 年輕 世代 交流 的 心態 , 去 認識 些 年輕 的 新 朋友 吧 ! 青春 的 活力 總是 能 讓 人 感受到 生命 的 美好 。 遠離 鬼門關 後 , 我 決心 開始 著手 規畫 我 的 個人 演唱會 。 雖然 我 作秀 無數 , 但是 在 我 當紅 的 時代 , 並 不 流行 開 演唱會 , 因此 , 我 雖然 唱 了 一 輩子 , 卻 從來 沒有 舉辦 過 個人 演唱會 。 眼看著 年輕 歌手 開 了 一 場 又 一 場 的 演唱會 , 我 也 想要 好好 辦 一 場 , 讓 我 半 世紀 的 舞台 生命 有 一 個 圓滿 的 句點 。 尤其 是 身體 已經 亮起 紅燈 , 我 深刻 感受到 生命 的 脆弱 , 害怕 自己 這 輩子 可能 再 也 無法 站 在 舞台 上 唱歌 。 因此 , 在 醫生 宣告 我 癌症 指數 歸零 這 個 好 消息 後 , 我 趕緊 在 中山堂 排定 二○一三年 十月 的 檔期 。 畢竟 , 我 心 裡 仍 有 著 恐懼 , 害怕 來不及 圓夢 。 然而 , 二○一三年 五月 底 , 在 參加完 「 金曲 五十 年 懷念 金曲 演唱會 」 後 , 身體 狀況 並 不 理想 , 我 也 感受到 壓力 有點 難以 承受 , 只得 在 七月 時 宣告 暫緩 個人 演唱會 的 計畫 。 這 是 我 心 裡 很 不 情願 的 決定 。 隨著 年齡 越 大 , 身體 越 衰弱 , 演唱會 再 不 趕快 舉辦 , 只 怕 再 也 沒有 機會 。 由於 計畫 生變 , 到 了 原訂 舉辦 的 十月 , 我 心情 特別 鬱悶 , 就 跟 Kevin 一同 到 香港 去 散心 。 沒想到 就 在 返台 的 那 一 天 , 在 香港 機場 快線 電車 上 , 我 突然 陷入 昏迷 。 Kevin 一時間 驚嚇 不已 , 趕緊 給 我 服用 隨身帶 的 藥品 , 卻 都 無效 。 由於 我們 都 還 在 車 上 , Kevin 也 束手無策 , 只 能 祈禱 我 可以 撐到 車站 再 將 我 送醫 。 當時 車 上 有 一 群 印度人 , 其中 一 人 似乎 有 醫療 背景 , 他 看 了 我 的 狀況 , 趕緊 遞 了 顆 拜耳 藥廠 的 大 藥丸 給 Kevin 。 在 那 個 緊急 的 情況 下 , Kevin 也 只好 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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