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 在 西門町 街 邊 ， 彷彿 走過 蓮心 途經 的 路 。 走 在 河堤 上 ， 來到 和 明曜 一起 看過 的 巨大 噴漆 耶穌像 前 ， 紀新 看 了 一下 ， 屈身 在 一 旁 的 長椅 上 睡著 。 VIII 18 ． 夜 ／ 輔導 教室 ／ 凱莉 、 紀美 __UNDEF__ 放學 ， 校園 天色 漸 暗 ， 紀美 在 母親 的 辦公室 等 。 凱莉 ： 怎麼 都 沒有 回 訊息 ， 打手機 打 家 裡 都 沒 接 ， 我 又 沒有 要 罵 你 ， 我 只是 想 好好 跟 你 溝通 ， 你 是 怎樣 。 紀美 ： （ 紀美 跑到 凱莉 身邊 ） 媽 ， 幹嘛 ？ 凱莉 ： 妳 哥 ， 都 沒 消 沒 息 ， 會不會 出 事情 了 ？ 我們 要不要 報警 ？ 紀美 ： 不用 吧 ！ 他 自己 想 一 想 就 會 回來 了 。 凱莉 ： 不 是 ， 他 手機 都 關機 ， 他 是 不 是 真的 出 什麼 事情 ？ 現在 外面 那 種 變態 殺人狂 很多 ， 萬一 他 真的 出 什麼 事情 怎麼辦 ？ 紀美 ： 不然 妳 報警 ， 妳 不要 再 胡思亂想 了 ， 妳 不 是 還 要 去 動力會 嗎 ？ 妳 先 過去 ， 說不定 結束 之後 他 就 回來 了 。 一 有 消息 我 馬上 通知 妳 ， 好 嗎 ？ 一 聽到 動力會 ， 凱莉 似乎 才 安定 些 。 她 想到 可以 找 本生 談談 ， 這 時候 只 能 找 他 了 。 凱莉 忍不住 摟 了 摟 女兒 ， 女兒 像是 她 的 依靠 。 凱莉 ： 好 ， 我 先 去 。 （ 靠在 紀美 肩膀 ） 還好 妳 還 在 ， 還好 。 19 ． 夜 ／ 廢棄 地 下 蓄水池 ／ 紀新 __UNDEF__ 紀新 沿著 步道 入口 走 了 一 小 段 ， 又 沿著 木 階梯 往 上 。 他 看見 了 兩 個 蓄水池 的 紅色 大門 ， 沒 想 太多 就 走進去 。 經過 一 段 細長 的 通道 ， 來到 柱狀 的 地 下 宮殿 。 兩旁 的 燈影 讓 他 仿如 置身 在 古 建築 中 。 紀新 躲 在 角落 ， 正 想 拿出 菸 來 抽 ， 聽到 有 人 的 腳步聲 ， 他 不 敢 有 動靜 。 聲音 遠去 ， 他 縮進 柱子 旁 的 縫隙 裡 ， 明曜 突然 來電 ， 他 也 沒辦法 接 。 確定 都 沒有 人 ， 紀新 播 回電 ， 想想 又 掛掉 。 明曜 訊息 ： 「 你 在 哪裡 ？ 你 媽 一直 打給 我 。 你 快 回去 吧 ， 明天 學校 見 ！ 」 20 ． 夜 ／ 莊園 書房 ／ 本生 、 凱莉 __UNDEF__ 凱莉 已經 傾訴到 一 個 段落 ， 進入 啜泣 、 不 知 如何是好 的 脆弱 狀態 。 IX __UNDEF__ 凱莉 ： 老師 ， 你 真的 要 幫 我 ！ 你 知道 嗎 ？ 當年 ， 我 才 剛 生下 紀 新紀美 的 時候 ， 我 老公 就 在 外面 搞 女人 ， 我 一 次 一 次 原諒 他 ， 結果 換來 的 是 什麼 …… __UNDEF__ 本生 ： 他 已經 不 是 妳 老公 了 。 凱莉 ： 也 是 ！ 結果 現在 換 我 兒子 ， 學會 說謊 了 ， 一 次 一 次 的 騙 我 。 本生 ： 妳 把 他 帶來 吧 ！ 我 來 跟 他 說 。 凱莉 ： 你 真的 願意 跟 他 說 一 說 嗎 ？ 本生 ： 我 一直 都 很 樂意 ， 只是 緣分 還 沒 到 ， 我 想 現在 應該 是 時候 了 。 凱莉 ： 老師 ， 你 可以 幫 他 讀 他 的 希格瑪 檔案 嗎 ？ 本生 ： 妳 把 他 帶來 ， 我 有 辦法 讓 他 明白 妳 的 苦心 。 妳 是 這麼 好 的 一 個 母親 ， 他 怎麼 可以 不 知道 自己 有 多 幸運 。 凱莉 ： 好 ， 我 死 拖 活 拖 都 會 把 他 帶過來 ， 老師 你 一定 要 救 他 ， 你 要 幫忙 他 。 本 生 ： 來 ， 把 眼淚 擦 一 擦 。 先 回去 吧 ， 搞不好 他 已經 回家 了 。 凱莉 ： 好 ， 我 先 回家 。 21 ． 夜 ／ 警察局 外 ／ 凱莉 、 紀美 、 紀新 __UNDEF__ 凱莉 ： 長官 ， 我 這 寫好 放 這邊 ， 謝謝 。 午夜 ， 凱莉 從 警察局 出來 ， 看 著 紀新 ， 不 了解 以前 很 乖 的 兒子 為什麼 變成 這樣 。 紀新 板著臉 ， 他 第一 次 意識到 自己 還 沒辦法 獨立 於 這 個 世界 上 ， 他 還 有 半 隻 腳 跨 在 那 個 叫 「 家 」 的 地方 。 對峙 不了 多久 ， 凱莉 冷冷 地 開口 。 凱莉 ： 肚子 餓 不 餓 ？ 走 ， 去 吃 點 東西 。 X __UNDEF__ 紀美 ： 好 啊 ！ 我 快 餓死 了 。 紀新 ： 你們 自己 去 ， 我 要 睡覺 。 凱莉 ： 你 晃 了 兩 天 ， 什麼 東西 都 沒 吃 吧 ？ 紀美 ： 哥 ， 我們 先 去 吃 再 回家 吧 ！ 22 ． 夜 ／ 永和 豆漿 ／ 凱莉 、 紀美 、 紀新 __UNDEF__ 紀美 和 凱莉 吃 著 小籠包 ， 紀新 面前 那 盤 卻 動 都 沒有 動 ， 紀新 盡可能 壓 著 脾氣 ， 等 她們 吃完 。 紀美 ： 哥 ， 你 不 餓 嗎 ？ 紀新 ： 關 你 屁事 ， 趕快 吃 妳 的 。 凱莉 ： 你 怎麼 這樣 跟 妹妹 講話 ？ 紀新 不 辯解 ， 不 回應 ， 好像 什麼 都 沒 聽見 。 凱莉 ： 你 自己 不 想 吃 沒有 關係 ， 你 可以 稍微 體諒 一下 我們 的 心情 嗎 ？ 我們 很 累 也 很 著急 ， 我 一 天 都 吃 不 下 東西 。 我 就是 怕 你 會 出 事情 。 紀新 ： 我 能 出 什麼 事 ？ 到底 是 會 出 什麼 事 ？ 只不過 是 躲 在 外面 被 警衛 抓到 ， 會 怎樣 嗎 ？ 凱莉 ： 所以 你 寧可 隨便 住 在 外面 ， 也 不 回家 ？ 紀新 欲言又止 ， 旁邊 食客 側目 ， 讓 凱莉 更 不 自在 。 紀新 吼 起來 。 紀新 ： 跟 妳 講 也 沒用 ， 妳 會 懂 嗎 ？ 就 像 妳 永遠 不會 懂 為什麼 爸 寧可 什麼 都 不 要 ， 也 要 跟 妳 離婚 。 凱莉 ： （ 像 被 刀 刺中 ） 他 到底 跟 你 講 什麼 ？ 紀新 ： 他 沒 說 什麼 。 凱莉 ： （ 揚聲 ） 他 有 跟 你 說 過 他 跟 小三 開 房間 被 我 抓到 嗎 ？ 紀新 ： 妳 不要 自己 在 那邊 胡扯 。 凱莉 ： 我 親眼 看到 的 。 紀新 ： 妳 看到 什麼 ？ 凱莉 ： 他 有 跟 你 講 過 他 會 跟 一 個 小 我 十 歲 的 女人 在一起 ？ 紀新 ： 可是 爸 跟 我 說 他 很 幸福 。 凱莉 ： 幸福 個頭 ， 你們 都 沒有 爸爸 了 。 紀新 ： 我 很 幸福 ！ 沒有 爸爸 又 怎麼樣 ？ 凱莉 ： 你 傻 。 紀新 ： 就是 因為 妳 這樣 ， 所以 我 才 會 不 幸福 。 凱莉 ： 我 怎樣 ？ 紀新 ： 妳 不 看看 妳 現在 怎麼樣 ， 為什麼 爸 要 跟 妳 離婚 ？ 凱莉 ： 我 現在 ， 我 現在 怎樣 ？ 紀美 ： 你們 可以 不要 吵 了 嗎 ？ 這裡 人 很多 ， 你們 為什麼 都 不能 好好 說話 ？ 我 要 走 了 ， 你們 要不要 走 ？ 凱莉 離開 ， 紀新 還 坐 著 ， 情緒 很 激動 ， 一 股 鬱悶 ， 無解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23 ． 日 ／ 紀新 房間 ／ 凱莉 、 紀美 、 紀新 __UNDEF__ 紀新 睡 得 很 沉 ， 凱莉 在 他 床 邊 坐下 ， 叫 他 起床 上學 ， 他 對 母親 的 叫喚 很 厭煩 。 凱莉 ： 紀新 ！ 起床 。 紀新 ： 讓 我 再 睡 一下 。 凱莉 ： 起床 了 ， 上課 會 遲到 。 紀新 ： （ 蒙頭 ） 拜託 ， 我 已經 好幾 天 沒有 睡 。 凱莉 ： 你 已經 好幾 天 沒 去 學校 ， 起床 。 紀新 ： （ 依然 蒙頭 ） 妳 幫 我 請 一下 假 。 凱莉 ： 你 又 沒有 怎麼樣 ， 請 什麼 假 ？ 紀新 停 了 一下 ， 發現 媽媽 三 天 都 沒 幫 他 請假 ， 掀開 被子 。 紀新 ： 妳 是 故意 的 對 不 對 ？ 妳 為什麼 沒有 幫 我 請假 。 凱莉 ： 現在 是 我 的 問題 嗎 ？ 誰 不 回家 都 不 說 一 聲 的 。 紀新 拿 被子 蒙 頭 繼續 睡 。 凱莉 ： 誰 去 住 在 外面 的 ？ 是 我 的 問題 嗎 ？ 你 起來 ， 我 有 話 要 問 你 ， 起來 ！ （ 拿出 打火機 ） 改良式 打火機 ， 這 真的 是 你 的 嗎 ？ XI __UNDEF__ 紀新 ： （ 搶 ） 妳 為什麼 要 拿 我 的 ？ 凱莉 ： 我 去 講習 的 時候 ， 有 學 過 這 種 打火機 是 給 吸 安非他命 的 人 用 的 ， 你 吸安 嗎 ？ 紀新 ： （ 冷漠 ） 妳 根本 有病 吧 ， 這 東西 是 人家 給 我 的 ， 我 抽菸 有 火 就 好 ， 管 他 火 的 大小 。 到底 跟 安非他命 有 什麼 關係 ？ 紀新 吸毒 等於 是 凱莉 的 世界 末日 ， 她 必須 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