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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 精神 疾病 的 歷史 , 包括 思覺 失調 症 。 檢方 只 花 四 個 小時 陳述 這 個 案子 , 沒有 反駁 精神科 醫生 和 神經學 上 的 任何 證據 , 因此 , 如何 求刑 完全 要 看 法官 同不同意 檢方 和 辯方 對 量刑 的 共識 ; 刑期 不要 累積 起來 算 , 最 高 二十五 年 。 麥提森 法官 宣讀 他 的 判決 時 , 特別 強調 判決 基於 保護 社會 和 個人 責任 的 觀點 , 他 說 : __UNDEF__ 對 我 來說 , 這 是 一 個 很 清楚 的 聲明 , 也 就是 保護 社會 比對 被告 的 改造 或 矯治 更 重要 … … 我 的 焦點 必須 更 廣 , 比 金科 先生 可能 的 改造 或 矯治 更 寬廣 。 一九九八年 十一月 十日 , 他 判處 金科 一百一十一 年 刑期 而且 終身 不得 假釋 。 金科 不但 成為 第一 個 奧瑞岡州 被 判 無期徒刑 的 少年犯 , 也 永遠 不能 出獄 。 現在 讓 我們 一起 到 未來 , 把 金科 從 一九九三年 送到 四十 年 後 的 二○三九年 。 一九九三年 的 他 是 個 十 歲 的 男孩 , 距離 他 殺人 還 有 五 年 時光 , 但 學校 的 一 個 新 的 篩檢 系統 發現 他 是 一 名 可能 會 在 未來 犯案 的 殺手 , 因此 讓 他 住院 、 給 他 最 好 的 治療 , 成功 去除 他 未來 變成 暴力犯 的 神經 發展 危險 因子 。 出院 後 的 他 過 的 是 不會 犯罪 的 正常 生活 , 成為 孩子 的 好 父親 , 他 的 父母 更 變成 溺愛 孫子 的 祖父母 。 那 兩 名 死 於 槍 下 的 孩子 得以 過上 正常 人生 , 另外 二十五 個 更 沒有 成為 終身 留有 心理 傷疤 的 槍擊 受害 者 。 這 個 未來 , 正 是 我 要 在 這 最後 一 章 向 你 提出 的 願景 ─ 也 是 朗布羅索 的 遺願 。 我們 要 在 一如 預期 惡化 和 治療 階段 之前 就 阻止 犯罪 , 希望 能 用 現代 的 技術 和 科學 方法 處理 這 個 嚴重 的 公共 衛生 問題 ; 畢竟 , 犯罪 已 在 全 世界 奪取 了 這麼多 人 的 性命 。 我們 能否 改進 犯罪 防治 方法 , 創造 一 個 比較 文明 、 比較 安全 的 社會 ? 在 這 個 社會 裡 , 矯治 的 信念 能否 勝過 現在 司法 系統 主流 的 懲罰 本能 ? 我 認為 我們 打造 得 出 這樣 的 社會 , 只是 在 實現 願景 之前 , 我們 必須 重新 檢視 感染 社會 的 暴力 本質 , 而且 不只 是 對 犯罪 受害 者 , 也 要 從 比較 關懷 的 角度 看待 還 得 在 社會 上 繼續 活下去 的 犯罪 者 。 從 陰影 走向 陽光 ─ 暴力 是 個 臨床 疾病 __UNDEF__ 首先 , 我 想 在 這裡 和 你們 分享 一 件 私人 的 事情 ─ 我 的 姊姊 蘿瑪 。 蘿瑪 像 個 母親 一樣 的 照顧 我 , 雖然 上 次 看到 她 已經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, 但是 我 對 她 的 記憶 始終 都 清晰 地 烙印 心頭 。 我 記得 她 把 我 抱上 廚房 的 料理檯 , 幫 我 穿 襪子 和 鞋子 ; 或是 抱 著 我 坐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, 而 我 穿 著 新 褲子 。 她 就 像 個 媽媽 一樣 照顧 我 , 我 記得 黃昏 時 她 牽 著 我 的 手 去 散步 , 快要 下山 的 太陽 把 我們 的 影子 拉 得 很 長 , 她 的 手 非常 柔軟 。 我 記得 她 抱 著 我 , 說 我 有 多 可愛 , 直到 今天 還 感覺 得到 她 的 溫柔 和 愛護 。 對 我 來說 , 蘿瑪 永遠 如此 特別 、 如此 平靜 、 如此 美麗 , 此時 此刻 的 我 可以 看到 她 美麗 的 臉龐 , 她 迷人 的 黑色 捲髮 , 以及 她 善解人意 的 眼神 。 蘿瑪 十六 歲 就 離開 了 學校 , 在 英國 東北部 我 的 家鄉 達林頓 ( Darlington ) 最 大 的 百貨公司 賓恩斯 ( Binns ) 工作 。 她 是 天生 的 照護 者 , 永遠 願意 幫助 別人 ─ 就 像 她 照顧 我 一樣 。 後來 她 到達 林頓 紀念 醫院 ( Darling ton Memorial Hospital ) 當 護士 , 此後 發生 的 事 , 是 她 的 同事 和 朋友 克萊兒‧費茲吉朋 ( Clare Fitzgibbon ) 告訴 我 的 , 那 年 蘿瑪 十八 歲 。 克萊兒 在 她 所 寫 的 書 《 陽光 和 陰影 》 ( Sunshine and __UNDEF__ Shadows ) 中 說 , 她 正 和 蘿瑪 在 同 一 病房區 服務 時 , 發現 好朋友 臉色 蒼白 , 感到 疲倦 , 喉嚨 一直 很 痛 。 沒 多久 蘿瑪 就 在 執勤 時 倒下 , 被 送到 城 另 一 端 的 傳染病 醫院 。 有 一 天 , 克萊兒 正 擔憂 蘿瑪 究竟 得 了 什麼 病 時 , 同 區 的 護士 叫 她 趕快 準備 南丁格爾區 的 病房 , 因為 有 個 白血病 的 病人 要 進來 。 沒 多久 , 就 有 一 名 臉色 蒼白 的 病人 被 人 用 輪椅 推進 醫院 , 輪椅 上 還 掛 著 輸血 的 瓶子 。 一 看到 新 進來 的 病人 竟是 蘿瑪 時 , 克萊兒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她 照顧 蘿瑪 直到 過世 , 難以 接受 她 親愛 的 朋友 竟然 這麼 快 就 凋萎 了 , 她 在 書 上 講到 這 段 照顧 癌症 病人 的 經過 : __UNDEF__ 她 黯淡 無 光 的 義大利 眼睛 幾乎 佔去 了 大半 張 臉 , 原本 清晰 白嫩 的 皮膚 現在 是 死灰色 , 黑色 的 秀髮 圍 著 她 的 臉龐 … … 蘿瑪 直直 看 著 我 , 先 是 簡潔 地 說 了 句 : 「 我 要 死 了 。 」 便 緊 抓 著 我 的 手 。 然後 , 血 開始 從 她 鼻孔 中 流出 , 「 請 告訴 他們 , 我 愛 他們 , 」 她 喘 著 氣 說 : 「 媽媽 , 爸爸 , 」 她 努力 想 多 吸進 點 空氣 , 「 所有 的 家人 , 」 努力 擠出 半 個 微笑 , 臉 上 已經 完全 沒 了 血色 , 「 還 有 你 。 」 眼淚 從 我 的 臉 上 滑下 , 「 我們 都 愛 妳 。 」 我 終於 說出 聲音 來 。 她 死 在 我 的 臂彎 中 。 我 姊姊 燦爛 如 陽光 的 生命 , 就 這麼 被 一 種 特別 急性 的 白血病 完全 遮蔽 , 九月 十八日 , 蘿瑪 的 生命 之 燈 熄滅 了 , 從 發病 到 過世 不 到 兩 個 星期 。 或許 這 也 算是 上天 的 慈悲 , 沒 讓 她 受苦 太 久 ─ 雖然 比 所有 暴力 的 受害 者 都 痛苦 得多 。 直到 今天 , 我們 和 克萊兒 都 還 很 想念 她 。 蘿瑪 讓 我 反思 良久 , 尤其 是 她 的 死亡 , 更 對 我 的 思想 影響 深遠 。 暴力 是 另 一 種 樣貌 的 癌症 , 和 殺死 我 姊姊 的 白血病 一樣 是 種 疾病 。 對 我 來說 , 蘿瑪 的 死 是 則 寓言 , 警醒 我們 思考 如何 治療 暴力 。 暴力犯 真正 需要 的 , 是 更多 的 關懷 、 更少 的 懲罰 , 以及 新 的 臨床 治療 角度 , 而 我 正在 做 的 , 就 是 引導 你 朝 這 方面 去 思考 。 在 我 還 是 個 心理系 大學生 的 一九七○年代 , 就 對 身心症 ( psychosomatic ) 感到 極 大 的 興趣 。 蘿瑪 過世 二十 年 後 , 桑塔格 ( Susan __UNDEF__ Sontag ) 寫 了 一 本 引發 激烈 辯論 的 書 , 從 身心症 的 角度 看 疾病 , 認為 是 人 引起 自己 的 癌症 , 而 引發 身體 疾病 的 , 則 是 離經叛道 的 人格 、 抑制 的 特徵 和 憤怒 的 壓抑 , 所以 她 主張 以 心理 治療 做為 另類 的 治療法 , 人 ─ 而 不 是 外界 的 原因 ─ 必須 對 自己 的 疾病 負起 責任 。 我 認為 , 現在 的 我們 也 還 以 同樣 的 眼光 看待 暴力 。 你 不 認為 有 些 暴力犯 單純 就 只 是 邪惡 嗎 ? 讓 連續 殺人犯 殺人 的 是 他們 內心 的 魔鬼 。 兩 位 世界 知名 的 臨床 心理 醫生 使 我 開始 思考 這 個 可能性 ─ 而且 深 具 挑戰性 。 也許 根本 沒有 什麼 外在 的 、 生物學 上 的 或是 社會學 上 的 原因 ─ 壞人 純粹 就 是 壞 。 有 沒 有 這 個 可能性 呢 ? 或許 有 , 但 我 所 關心 的 是 , 假如 我們 開始 從 幾乎 完全 心靈 的 角度 去 想 暴力 , 就 等於 退回 到 用 邪惡 想 犯罪 的 中古 世紀 了 。 但是 , 不管 是 科學 上 或 理性 上 , 我們 都 應該 進步 到 超越 中古 世界 的 靈魂 說 了 吧 ? 癌症 不 是 對 原罪 的 懲罰 , 是 外在 生物 和 社會 因素 造成 的 疾病 , 是 可以 治療 的 。 我 要 你 不但 能 從 公共 衛生 問題 的 角度 來 看 暴力 , 還要 從 危害 我們 的 社會 疾病 角度 來 看 ─ 也 就 是 從 理性 和 臨床 的 角度 , 而 不要 從 原罪 和 邪惡 來 考量 。 我 認為 這 是 桑塔格 對 我 姊姊 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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