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好過 ， 但 我 比 你 更 難過 ， 你 知道 嗎 ？ 我 多 希望 現在 生病 的 人 是 我 而 不 是 你 ， 你 怎麼 可以 這 個 樣子 … … 」 Amy 邊 說 邊 掉下 淚 來 ， 她 其實 比 他 更 害怕 ， 畢竟 從來 都 是 Andrew 在 照顧 她 ， 她 多 怕 自己 會 失去 他 呀 ？ 雖然 Andrew __UNDEF__ 同樣 也 對 自己 剛才 的 行為 感到 吃驚 ， 卻 不 知道 該 如何 反應 和 善後 ， 只好 低 著 頭 像 個 做錯 事 的 孩子 ， 無話可說 地 瞪視 著 床尾 ； 他 搞 不 清楚 自己 為什麼 要 發脾氣 ， 為什麼 要 對 她 這麼 惡劣 ？ 雖然 僅僅 是 待在 一 旁 握 著 姐姐 的 手 ， 卻 是 現在 Amy __UNDEF__ 心靈 上 唯一 能 有 的 支持 ， 而 這 也 是 Andrew __UNDEF__ 潛藏 在 心 裡面 最 感激 和 渴求 的 一 件 事 ； 畢竟 ， 當下 還 有 人 可以 代替 他 給 Amy 一 個 短暫 的 依靠 。 接下來 的 幾 天 ， 他 有時候 會 意識 模糊 ， 有時候 可以 和 她 交談 ， 只是 所有 接觸 竟是 那麼 遙遠 。 慢慢 的 ， 她 也 不得不 接受 這些 事實 ， 只要 能 繼續 看到 他 就 好 。 這 一陣子 ， 他 的 免疫力 下降 得 很 快 ， 身體 異常 虛弱 ； 為了 怕 她 帶進 外界 的 細菌 ， 醫師 不得不 禁止 他 和 她 有 任何 身體 上 的 直接 碰觸 ， 就算 有 也 得 穿著 隔離衣 。 雖然 醫師 再三 強調 這樣 的 限制 只 會 有 幾 天 ， 但是 那 種 感覺 真的 好 殘忍 、 好 傷人 ； 然而 她 每 天 一定 都 會 進去 和 他 說說話 ， 無止盡 的 黑 __UNDEF__ Chapter 18169 你 給 的 幸福 ， 我 比 誰 都 懂 隔 著 防護衣 給 他 打打氣 。 不過 ， 她 不 敢 哭 ， 也 不能 哭 ， 因為 那 會 摧毀 他 的 意志 、 觸痛 他 的 心 。 經過 這 幾 天 的 標靶 治療 後 ， 他 終於 有 了 明顯 的 好轉 ； 抵抗力 提升 了 ， 不用 再 待在 隔離室 ， 只不過 現在 的 身體 幾乎 已經 快 不 是 他 的 。 Andrew __UNDEF__ 體重 快速 下降 、 貧血 、 昏睡 … … 一連串 機能 退化 讓 人 開始 失去 求生 意志 ， 尤其 是 每 到 夜晚 那 股 深層 的 疼痛 ， 全 身 骨頭 都 在 斷裂 的 感覺 ， 讓 他 情不自禁 地 哀號 起來 。 為了 減輕 痛苦 ， 醫生 只 能 給 他 「 嗎啡 」 ； 現在 唯有 這 個 東西 能夠 讓 他 入睡 ， 這 對 一 個 人 來 說 是 多麼 的 不堪 ！ 打從 他 生病 以來 ， Amy 從 沒 想 過 要 放棄 治療 。 因為 她 相信 一定 會 有 奇蹟 ， 她 相信 他 和 她 的 愛 可以 勝過 一切 ， 所以 只要 能 做 的 醫療 行為 她 都 希望 他 去 嘗試 ， 尤其 是 當 看到 他 慢慢 好轉 的 時候 ， 她 總會 又 燃起 滿滿 的 鬥志 和 希望 ； 雖然 有時候 會 被 無情 的 澆熄 ， 但 這 一切 都 不能夠 退縮 ， 更 不能 放棄 。 如今 ， 看到 躺 在 病床 上 的 他 ， 受盡 這 一切 的 折磨 ， 早已 不 成 人形 ； 化療 讓 他 吃 了 就 吐 ， 貧血 讓 他 白 得 像 殭屍 ， 癌細胞 更 是 啃蝕 著 他 身體 的 每 個 地方 ， 每 天 一 睜開 眼 就 是 一連串 的 痛苦 和 煎熬 ， 不時 就 會 痛 到 暈過去 。 她 看 了 好 不捨 、 好 心疼 ， 莫非 這 是 為了 留住 他 所 給 的 懲罰 嗎 ？ 那 也 請 不要 報應 在 他 的 身 上 ， 可以 轉移給 她 ， 讓 她 分擔 ！ 。 Amy 不禁 懷疑 起 自己 是 不 是 太過 自私 了 ， 眼見 他 承受 著 這些 痛苦 折磨 ， 就 只 為了 滿足 自己 還 能 再 繼續 看到 他 、 撫 著 他 的 私慾 。 難道 這 就 是 為 他 好 嗎 ？ 是 自以為 的 好 嗎 ？ 今天 ， 他 又 疼 到 不得不 打 嗎啡 了 ， 她 靜靜 站 在 一 旁 ， 看 著 藥效 慢慢 起 作用 後 他 臉 上 表情 的 變化 ； 這 不過 是 再一次 的 麻痺 ， 麻痺 他 和 她 的 神經 。 他 漸漸 回過神 來 望 著 她 ， 心 中 有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內疚 和 羞愧 ； 怎麼 會 連 痛 都 忍不住 ， 還 痛 到 呻吟 、 痛 到 要 打 嗎啡 ， 為 此 他 有種 深深 的 愧疚 。 「 A － my ， 老公 這樣 很 醜 吧 ？ 有沒有 嚇到 妳 ？ 」 「 不要 胡思亂想 ， 你 一直 都 很 帥 ， 永遠 都 是 我 心目中 的 大 帥哥 。 」 Amy 搖 了 搖頭 ， 告訴 Andrew __UNDEF__ 這 個 亙古 不變 的 真心話 。 「 A － my ， 記得 ， 無論如何 要 為 老公 堅強 下去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她 抿 著 嘴 給 了 他 一 聲 肯定 ， 只不過 這 聲 肯定 連 自己 都 沒有 把握 ， 眼眶 裡 的 淚水 不停 地 打轉 著 。 這 時候 護士 小姐 走 了 進來 ， 提醒 著 他 和 她 休息 時間 到 了 。 他 迷濛 地 看 著 她 ， 不 知道 是 嗎啡 讓 他 恍神 ， 還是 他 真的 很 滿足 ； 一 抹 淺淺 的 笑 掛 在 他 的 臉龐 ， 似乎 是 在 對 她 說 ： 「 這 一切 都 已 足夠 了 。 」 就算 只是 短暫 的 離開 ， 她 仍舊 依依不捨 地 回頭 張望 。 「 不能 揮手 ， 揮手 是 再見 的 意思 。 」 她 不斷 在 心 裡 提醒 著 自己 ； 無論 還 有 多久 ， 她 還是 要 他 活 著 ， 就算 自私 也好 ， 她 不能 沒有 他 。 無止盡 的 黑 __UNDEF__ Chapter 18 冰冷 的 病房 裡 迴盪 著 她 輕柔 的 歌聲 ， 讓 人 聽 了 有種 莫名 的 悲傷 ； 她 一 唱 再 唱 ， 彷彿 想 讓 這 種 情緒 持續 下去 ， 想 讓 自己 沉浸 在 淚水 之中 不再 醒來 。 二十一 克 的 重量 __UNDEF__ Chapter __UNDEF__ 19 雖然 他 接受 治療 的 時間 已經 超過 了 當初 醫生 提 過 的 三 個 月 ， 但 她 卻 沒有 任何 足以 開心 的 理由 。 看 著 躺 在 病床 上 的 他 ， 臉 上 罩 著 氧氣罩 、 喉嚨 接著 導管 、 雙手 插滿 點滴 ， 她 的 情緒 都 快 崩裂 了 ； 這 已經 是 他 再度 昏迷 後 的 第二 天 ， 只是 這 次 不大 一樣 ， 狀況 似乎 沒有 好轉 。 醫師 判定 目前 的 昏迷 指數 接近 三 ， 希望 她 要 有 心理 準備 ， 面對 他 隨時 可能 離去 的 事實 。 她 無法 得知 現在 的 他 還 能 有 些 什麼 感覺 ？ 她 無力 地 坐 在 一 旁 ， 雙手 緊緊 地 握 著 他 那 冰冷 的 掌 ， 不 知道 他 是否 還 能 感受 得 到 她 的 溫熱 ？ 昨天 她 探詢 著 醫師 有關 昏迷 的 狀況 ， 想 知道 Andrew __UNDEF__ 是否 還 能 有 醒來 的 一 刻 ； 醫師 給 的 答案 很 消極 ， 只有 提到 他 可能 偶而 會 有 短暫 的 知覺 和 意識 ， 除非 是 迴光返照 。 無論如何 ， 她 都 可以 試 著 多 和 他 說說話 ， 刺激 他 的 潛意識 ， 陪 他 渡過 這 最後 的 日子 。 「 老公 ， 你 知道 嗎 ？ 當初 你 要 追 我 的 時候 還 有 另外 兩 個 人 也 在 追 我 喔 ， 而 你 是 其中 那 個 最 令 我 討厭 的 傢伙 。 因為 你 老是 一 副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的 調調 ， 讓 人 覺得 很 反感 ， 更 讓 我 認為 彼此 沒有 什麼 共通點 。 可是 你 知道 為什麼 最後 我 會 選 你 嗎 ？ 因為 你 說 歸 說 ， 卻 總是 會 替 我 把 事情 辦好 ， 讓 我 氣 在 前面 但 窩心 在 後面 ； 而且 每 次 和 你 吵架 我 總是 像 在 唱 獨角戲 一樣 ， 有時候 都 會 覺得 自己 像是 個 瘋 婆子 似的 。 雖然 我 自己 不斷 地 告訴 自己 這 個 人 不 適合 我 ， 但 卻 又 情不自禁 地 想 看到 你 ， 甚至 會 找 機會 和 你 拌嘴 ， 緣份 真的 是 很 奇怪 的 東西 ， 你 說 對 不 對 ？ 」 二十一 克 的 重量 __UNDEF__ Chapter __UNDEF__ 19173 你 給 的 幸福 ， 我 比 誰 都 懂 說到 這裡 ， 她 深情 地 望 向 他 ， 期待 著 他 能夠 有些 回應 ； 不過 ， 她 心 裡 知道 這樣 的 機會 十分 渺茫 。 一 想到 兩 個 人 相識 的 過程 ， 甜蜜 的 漣漪 便 自 腦海 中 泛起 ， 今天 的 她 特別 想 對 他 說話 ， 所以 摸 了 摸 他 的 掌心 繼續 說道 ： 「 我 原 以為 你 是 個 正經 的 人 ， 沒想到 才 第一 次 過 情人節 就 膽敢 邀 我 上 汽車 旅館 ， 膽子 真的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