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剛 在 現場 檢查 完畢 ， 正 打算 開始 訊問 呢 。 」 「 凶殺案 是 什麼 時候 發生 的 ？ 」 白羅 問道 。 「 屍體 是 在 今天 早晨 大約 九點 左右 發現 的 ， 據 雷諾 夫人 和 醫生 的 證詞 表示 ， 被害人 應該 是 在 凌晨 兩點 死亡 的 。 請 進 吧 。 」 我們 走到 了 通往 別墅 前門 的 台階 前 ， 門廳 另 有 一 名 警官 坐 著 ， 他 一 見到 局長 就 站起來 。 「 阿于特 先生 在 哪裡 ？ 」 局長 問 著 。 「 在 客廳 ， 先生 。 」 貝克斯 先生 推開 門廳 左邊 的 一 扇 門 ， 我們 進入 了 客廳 。 阿于特 先生 和 他 的 書記官 正 坐 在 一 張 大 圓桌 那邊 。 當 我們 進來 時 ， 他們 兩 人 都 抬起 頭 來 。 局長 做 了 介紹 ， 說明 我們 來 此 別墅 的 原委 。 檢察官 阿于特 先生 身材 瘦 高 ， 黑色 的 眼睛 炯炯有神 ， 說話 時 習慣 撫弄 他 那 修剪 整齊 的 灰白 鬍鬚 。 靠近 壁爐 那邊 站 著 一 個 略微 上年紀 的 男人 ， 雙肩 有些 駝背 ， 經過 介紹 ， 才 知 是 杜蘭德 醫生 。 「 太 奇怪 了 ， 」 阿于特 先生 在 局長 說完 後 講道 ， 「 那 信 你 隨身 帶 著 嗎 ， 先生 ？ 」 白羅 把 信 遞給 了 檢察官 ， 他 開始 讀信 。 「 嗯 ！ 他 提到 有 個 祕密 。 可惜 他 沒有 說 得 更 明白 些 。 非常 感激 你 ， 白羅 先生 ， 希望 你 能 助 我們 一臂之力 。 你 必須 回 倫敦 嗎 ？ 」 「 檢察官 先生 ， 我 打算 留在 這兒 。 我 來 晚 了 ， 沒 能 挽救 委託人 的 生命 ， 可是 我 認為 自己 有 責任 把 凶手 偵緝 歸案 。 」 檢察官 稍微 欠身 表示 敬意 。 「 這 份 情操 令 人 敬佩 。 再說 ， 毫無 疑問 ， 雷諾 夫人 一定 會 要 你 繼續 效勞 的 。 我們 正 等待 巴黎 保安局 的 吉羅 先生 加入 陣容 ， 我 相信 你們 兩 人 在 偵查 過程 中 會 互相 幫助 。 同時 ， 我 希望 我 做 審訊 時 你 能 蒞臨 。 當然 如果 你 有 需要 ， 我們 一定 盡力 協助 ， 這 點 我 其實 不必 多 說 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先生 。 目前 我 毫無 方向 ， 一無所知 ， 這 你 是 了解 的 。 」 阿于特 先生 向 局長 點頭 示意 ， 後者 接著 說道 ： 「 今天 早晨 ， 老 女僕 芙朗索 下樓 正 要 開始 清掃 ， 發現 前門 半 開 著 。 當時 她 驚恐 地 感覺到 一定 是 遭 小偷 了 。 她 走進 備餐室 察看 ， 發現 銀 餐具 一 件 也 沒 少 ， 所以 也 就 不當 回事 ， 心想 一定 是 主人 一早 去 散步 了 。 」 「 請 原諒 我 打斷 一下 ， 先生 。 他 經常 散步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不 是 的 ， 可是 芙朗索 對 英國人 總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想法 ─ 他們 都 是 些 瘋子 ， 隨時 會 做出 不可思議 的 舉動 來 。 而 年輕 的 女僕 萊奧妮 則 被 嚇 得 魂不附體 。 她 像 往常 一樣 去 伺候 女主人 起床 時 ， 卻 發現 女 主人 被 捆綁 著 手腳 ， 嘴 也 被 堵住 了 。 就 在 同 一 時候 ， 又 傳來 消息 說 ， 發現 了 雷諾 先生 的 屍體 ， 背後 被 戳 了 一 刀 ， 已經 斷 了 氣 。 」 「 在 哪兒 發現 的 ？ 」 「 這 是 本 案 中 最 離奇 的 一 點 ， 白羅 先生 。 屍體 是 臉 朝下 趴 著 的 ， 在 一 個 沒有 填上 土 的 墓穴 裡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是 這樣 的 ， 這 土坑 是 不久 前 挖 的 ， 它 就 在 離 別墅 僅僅 幾 碼 外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死 了 多久 ？ 」 杜蘭德 醫生 回答 道 ： 「 我 是 今天 上午 十點 檢查 屍體 的 。 死亡 至少 發生 在 七 小時 以前 ， 也 可能 在 十 小時 以前 。 」 「 唔 ！ 也 就 是 ， 在 半夜 和 凌晨 三點 之間 。 」 「 正 是 。 雷諾 夫人 說 是 在 兩 點 以後 ， 這樣 就 把 時間 再 縮短 了 些 。 被害人 是 在 一瞬間 死亡 的 ， 而且 不 是 自殺 。 」 白羅 點 了 點頭 ， 局長 接下去 說 ： 「 那些 驚恐 不已 的 僕人 趕緊 為 雷諾 夫人 鬆 了 綁 。 她 衰弱 至極 ， 由於 被 綁 ， 痛 得 幾乎 失去 了 知覺 。 聽說 是 有 兩 個 戴 著 面具 的 傢伙 闖進 臥房 ， 堵住 她 的 嘴 ， 綁 了 她 的 手腳 ， 一面 脅迫 她 的 丈夫 跟 他們 走 。 這 是 從 僕人 那兒 得到 的 二手 資料 。 雷諾 夫人 聽到 這 悲慘 的 消息 時 極度 震驚 ， 立刻 昏 了 過去 。 杜蘭德 醫生 來 後 ， 立即 讓 她 服 了 鎮靜劑 。 因此 我們 還 沒 來得及 向 她 訊問 。 她 醒過來 時 一定 會 鎮靜 些 ， 精神 狀態 可以 經得起 訊問 。 」 局長 就 說到 了 這裡 。 「 這 屋 裡 有 哪些 人 ， 先生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老 女僕 芙朗索 是 管家 ， 她 跟著 熱內維芙 別墅 的 前任 屋主 在 這兒 住 了 好多 年 。 還 有 兩 個 年輕 女孩 丹妮斯．烏拉爾 和 萊奧妮 ．烏拉爾 ， 她們 是 姐妹 ， 家 住 梅蘭維鎮 ， 父母親 都 是 老實人 。 還 有 一 個 駕駛 ， 是 雷諾 先生 從 英國 帶來 的 ， 可是 現在 他 不 在 ， 去 度假 了 。 再來 就 是 雷諾 夫人 和 她 的 兒子 傑克． 雷諾 先生 ， 此刻 他 也 不 在 家 。 」 白羅 低垂 著 頭 。 阿于特 先生 喊道 ： 「 馬休 ！ 」 警官 走 了 過來 。 「 把 女僕 芙朗索 帶進來 。 」 警官 敬禮 離開 ， 過 了 一 兩 分鐘 後 帶 著 驚恐 不安 的 芙朗索 回來 。 「 你 叫 芙朗索 ． 阿里舍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」 「 你 在 熱內維芙 別墅 幫傭 已經 很 久 了 吧 ？ 」 「 跟 子爵 夫人 有 十一 年 了 。 今年 春天 她 把 別墅 賣出去 ， 我 答應 留下來 服侍 英國 主人 。 誰 會 想到 …… 」 __UNDEF__ 檢察官 打斷 了 她 。 「 當然 ， 當然 。 不過 ， 芙朗索 ， 通常 晚上 是 誰 負責 把 前門 鎖上 的 呢 ？ 」 「 是 我 ， 先生 ， 總是 我 親自 檢查 這 門 的 。 」 「 那麼 昨天 晚上 呢 ？ 」 「 我 跟 往常 一樣 把 門 鎖上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你 能 肯定 嗎 ？ 」 「 我 以 上帝 聖徒 的 名 起誓 ， 先生 。 」 「 在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跟 往常 一樣 ， 十點半 ， 先生 。 」 「 那麼 屋 裡 的 其他 人 呢 ？ 都 上床 了 嗎 ？ 」 「 夫人 更 早 些 就 回 房 了 ， 丹妮斯 和 萊奧妮 跟 我 一起 上樓 的 ， 主人 還 在 他 的 書房 裡 。 」 「 那麼 ， 如果說 後來 有 人 開門 的話 ， 那 一定 是 雷諾 先生 自己 囉 ？ 」 芙朗索 聳聳 她 那 寬厚 的 肩膀 。 「 他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呢 ？ 強盜 、 凶手 隨時 都 會 經過 呢 ！ 真 虧 您 想 得 出來 ！ 主人 可 不 是 笨 人 ， 他 不見得 非 送 那 位 太太 出門 不可 吧 ？ 」 檢察官 厲聲 打斷 她 說 ： 「 哪 位 太太 ？ 你 指 的 是 哪 位 太太 ？ 」 「 哦 ， 那 位 來 看 他 的 太太 。 」 「 昨天 晚上 有 位 太太 來 看 他 ？ 」 「 是 ， 先生 ─ 正 如 其他 許多 天 晚上 一樣 。 」 「 她 是 誰 ？ 你 認識 她 嗎 ？ 」 女僕 的 臉 顯出 一 副 頗為 狡黠 的 神色 。 「 我 怎麼 知道 她 是 誰 呢 ？ 」 她 嘟囔 著 ， 「 昨天 晚上 可 不 是 我 放 她 進來 的 。 」 「 哼 ！ 」 檢察官 吼叫 道 ， 一面 用 手 在 桌 上 砰 地 拍 了 一 下 。 「 你 想 隨便 敷衍 警方 嗎 ？ 我 要 你 立刻 告訴 我 昨天 晚上 來 看 雷諾 先生 的 女人 叫 什麼 。 」 「 警方 … … 警方 ， 」 芙朗索 嘟囔 著 ， 「 我 從來 不 想 跟 警方 有 什麼 瓜葛 ， 可是 我 很 清楚 她 是 誰 ， 她 就 是 多布勒 夫人 。 」 局長 驚呼 了 一 聲 ， 探 身 向 前 ， 似乎 吃驚 不已 。 「 多布勒 夫人 … … 就 住在 路 邊 的 瑪格雷 別墅 ？ 」 「 正 是 ， 先生 。 啊 ， 她 可 是 個 美人兒 。 」 那 女僕 輕蔑 地 把 頭 往 後 一 仰 。 「 多布勒 夫人 ， 」 局長 喃喃 地 說 ， 「 不可能 。 」 「 反正 ， 」 芙朗索 嘀咕 著 ， 「 我 說 的 是 真話 。 」 「 不 是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