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厭 半死 不 活 的 外公 全 憑 堅強 的 意志力 活下來 無 人 知道 他 那 幾 天 是 怎樣 撐過去 的 但 他 最 不 希望 的 事情 卻 發生 了 突如其來 的 中風 令 他 失去 自由 和 自尊 一 個 硬漢子 要 整 天 躺 在 老人院 的 床 上 吊 鹽水 喝 奶粉 讓 女性 幫忙 更換 成 人 尿片 這樣 的 日子 想 也 知道 比 死 更 難受 即使 外公 變成 了 這樣 他 心 裡 還是 記掛 著 把 他 忘記 了 的 外婆 雖然 說話 會 令 他 很 痛苦 但 也 常常 迫 著 自己 慢慢 地 一字 一 字 吐出 想 說 的 話 叫 我們 多點 去 陪陪 外婆 說 她 自己 一 個 會 很 悶 很 寂寞 外公 總是 為 外婆 為 我們 著想 每 次 想到 外公 的 遭遇 就 會 令 人 想要 流淚 即使 是 那樣 的 一 個 大 男人 在 無法 活動 的 情況 下 不分晝夜 地 獨自 面對 死亡 有 誰 會 不 害怕 那麼 突然 那麼 漫長 那麼 難熬 外公 熬過去 了 但 這 一 次 卻 被 掠奪 了 自由 我 替 外公 好不 甘心 後來 沒 多久 外公 因為 肺炎 離開 了 我們 早陣子 突然 好 想 吃 那 家 在 外公 曾 住 過 的 公屋 附近 的 章魚 小 丸子 便 拉 著 媽媽 走到 那 村子 原本 的 那 家 結業 了 畢竟 也 過 了 好幾 年 現在 屋 ?
 
的 商場 都 充滿 地產 霸權 哪 有 小 檔攤 站 得住腳 我們 看罷 便 到 不遠處 的 食店 進餐 媽媽 要 了 一 瓶 豆漿 一 喝 之下 竟 發現 那 兒時 的 味 道 她 說 那 種 濃濃 的 大豆味 是 現在 很 少有 的 長大 後 都 沒有 喝 過 那 令 人 懷念 的 味道 說 真的 我 覺得 那 豆漿 不 怎麼樣 只不過 在 我們 離去 的 時候 媽媽 故意 叫 我 走 另 一 邊 回家 因為 平常 那 條 回家 的 路 就 在 外公 外婆 住 過 的 公屋 旁邊 感覺 走到 那裡 就 好像 要 上去 他們 家 吃飯 自從 外公 中風 後 我 再 沒有 去 過 那 個 單位 也 不 知道 那裡 現在 是 怎樣 了 對 那裡 的 印象 就 是 外公 中風 的 事發 單位 沒 什麼 好感 反正 我 知道 是 回 不 去 了 看 電影 時 某些 情節 總 讓 我 想到 外公 外婆 在 忘 了 忘不了 中 故事 的 開場 不 是 男 主角 諾亞 去 跟 他 那 患有 老人 癡呆 症 的 妻子 艾麗 說 故事 嗎 我 想 外公 每 天 的 心情 就 像 諾亞 那樣 吧 每 天 祈求 喚回 外婆 轉瞬 即 逝 的 記憶 每 天 都 在 碰運氣 我 真 佩服 他們 每 天 抱 著 希望 去 面對 愛人 的 心情 也 為 一直 被 外公 愛 著 的 外婆 感到 遺憾 忘 了 一切 只 知道 吃飯 和 睡覺 不 知 為何 活 著 記憶 總是 很 虛無 地 過日子 不 知道 自己 是 如此 被 珍惜 被 愛 著 心 就 像 一 片 雲朵 那樣 漫無 目的 地 飄 在 天 上 我 常常 在 想 那些 失去 記憶 和 時間 的 人 真正 的 靈魂 到底 跑到 哪裡 去 了 呢 是 已經 完全 埋沒 在 雲朵 之中 還是 人們 說 的 靈魂 出竅 那 他們 的 靈魂 會不會 一直 就 在 自己 的 肉體 旁邊 只是 無法 返回 體 內 靈魂 這 東西 真是 很 神奇 它 好像 是 人們 生命 的 核心 但 又 如 空氣 般 似 有 還 無 好像 從不 存在 人 若 失去 了 它 不會 活 不 下去 只是 沒有 了 它 會 讓 生活 頓時 失色 不 知道 要 為 什麼 存活 在 世上 時 有時 無 的 記憶 會不會 像 某 程度 的 人格 分裂 那般 的 感受 我 讀 過 丹尼爾凱斯 筆下 的 二十四 個 比利比利 U 的 感受 會不會 和 老人 癡呆 症 的 患者 有 相似 之 處 老是 想 不 起 事情 一 醒來 便 感覺 時間 被 偷走 總是 擔心 在 自己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犯 了 事 不 知道 外婆 有 否 這 種 感覺 忘記 時間 的 六 年 來 一直 把 年少 的 表妹 當成 姐姐 聽 姐姐 說 在 外婆 臨終 前 幾 天 突然 看 著 姐姐 說 哎喲 菁怡 長 這麼 大 了 妹妹 呢 葦怡 在 哪兒 姐姐 告訴 她 我 已經 出國 讀書 好幾 年 之後 外婆 又 再 回到 一 片 浮雲 的 境界 沒有 再 問 問題 了 大概 她 還 不 知道 那時 外公 已經 去世 了 好幾 年 吧 還是 不 願意 知道 失去 了 所有 的 記憶 不 知 是 禍 是 福 雖說 不會 感到 痛苦 但 也 不見得 很 快樂 陪 在 身旁 的 外公 才 是 真正 要 承受 難過 的 人 因 工作 關係 我 的 身邊 總是 有 各 個 階層 的 男人 出沒 在 此 請 不要 誤會 我 是 什麼 夜場 派對 動物舞 小姐 其實 我 只不過是 身處 一 個 充滿 男性 的 工業 傳統 西裝 裁縫 相信 大部分 人 對 這 個 行業 的 印象 都 是 一個個 老人家 把 軟 尺 掛 在 脖子 上 背景 盡 是 西裝 毛料 其實 現實 也 是 差不多 行 內 的 一些 老師傅 都 知道 我 皆 因 女性 在 這 行業 中 是 很 少見 的 更何況 像 我 這 種 娃娃臉 剛 大學 畢業 一 頭 鮮艷 紅髮 的 女生 更 是 稀有 常 聽見 老師傅 們 嘆氣 說 現在 已經 很少 年輕人 願意 入行 大家 都 跑去 做 金融 懂得 欣賞 手工 西裝 這 門 手藝 的 人 少之又少 現代人 都 不 懂 什麼 叫做 穿 衣 之 道 大家 都 誤會 了 一 式 一樣 的 量產 衣服 就是 完美 做 西裝 的 態度 其實 要 學會 欣賞 那 一點點 小 細節 之中 的 瑕疵 那 一點點 缺憾 美 我 的 工作 主要 是 製作 西裝 紙樣 經常 要 和 客人 溝通 看 他們 想要 什麼 樣 的 襯衣 和 西裝 也 要 和 負責 製作 的 老師傅 們 接觸 學習 洋服 的 製作 和 各 方面 的 技巧 在 這 式微 的 冷門 行業 中 因著 常常 接觸 長輩 總是 令 我 想到 外公 外婆 有 些 時候 對 長輩 們 的 嘮叨 還是 會 感到 煩厭 每 次 有 這樣 的 心情 出現 時 馬上 又 會 讓 我 想起 小時候 是 那樣 不孝 慶幸 的 是 這 種 想要 向 老人家 補償 的 心情 每 次 都 能 令 我 減卻 煩躁 的 不 快 我 認為 對 老人家 的 某 程度 妥協 是 必須 的 我 明白 他們 都 是 善意 的 提點 而 老一輩 的 做 事 手法 和 我們 這 一 代 畢竟 有 差異 雖然 我 對 這 類 事情 還不是 處理 得 非常 好 但 每 次 遇到 相類似的 情況 也 儘量 表現出 自己 的 成熟 吧 面對 最 親愛 最 應該 珍惜 的 人們 我們 總是 說 不 出 好聽 的 話 雖說 直到 現在 我 偶然 也 會 覺得 父母 很 煩人 總是 在 想 是 不 是 人 老 了 就 會 開始 變 得 廢話 很多 變 得 害怕 了 一些 很 小 很 小 的 事情 都 要 吹毛求疵 有 那 個 必要 嗎 其實 雙方 都 有 責任 試 著 體諒 試 著 把 語氣 放緩 試 著 把 自己 的 心意 都 坦誠 交出 這樣 的 話 雖說 是 很 老套 很 簡單 人人 都 能 說 但 我 深深 地 明瞭 不 是 那麼 容易 的 一 件 事 人 往往 就是 對 愈 親密 的 人 愈 不 坦率 像是 向 家人 甚至 向 自己 誠實 意外 地 十分 困難 這 就是 我們 都 要 努力 的 課題 有 沒有 那麼 一 滴 眼淚 ?
 
能 洗掉 後悔 化成 大雨 降落 在 ?
 
回不 去 的 街 再 給 我 一 次 機會 ?
 
將 故事 改寫 還 欠 了 他 一生 的 ?
 
一 句 抱歉 這 是 台灣 天團 五月 天 的 歌 如 煙 歌詞 總是 教 人 跌進 回憶 的 深淵 每 次 聽見 都 讓 我 想起 往事 每當 主唱 阿信 的 歌聲 響起 一切 恍如 回到 過去 我 戴 著 耳機 四周 的 氛圍 瞬間 凝固 了 外公 外婆 會不會 知道 其實 我 真的 是 孩子氣 如果 讓 我 再 回到 童年 如果 那 天 我 成熟 一點 又 或是 如果 我 老實 說出 其實 我 沒有 很 喜歡 吃 蛋撻 如果 如果 可惜 在 這 世上 有 能力 去 說 如果 的 人 只有 科學家 像 我 這樣 的 壞 孩子 沒有 資格 說 如果 因為 我 永遠 無法 證明 那 個 我 相信 的 如果 是否 成立 過去 改變不了 重要 的 是 外公 外婆 經 已 成為 一 張 照片 不過 那 個 壞 孩子 小學生 還是 有 權利 對 未來 充滿 希望 的 盼望 多 啦 A 夢 誕生 的 一 天 然後 我 便 可以 輕輕鬆鬆 乘坐 時光機 回去 找 外公 外婆 聊聊天 吃吃飯 嘍 順便 也 告訴 他們 一 句 對於 小時候 不 成熟 的 舉動 我 真的 很 抱歉 生命 中 的 一點 瑕疵 是 無法 改變 的 事實 也許 我 應該 要 學會 欣賞 這 點 小 瑕疵 銘記 昨日 的 幼稚 讓 這 份 心情 化成 另 一 種 缺憾 美 麼 一定 要 當 乖乖 在 那 之前 我 倒是 沒 那樣 的 想法 只是 一味 想要 保持 我 乖 寶寶 的 形象 想 在 大人 面前 多 表現 自己 想 讓 人 覺得 我 很 優秀 而已 聽 了 他 那樣 說 我 有點 生氣 了 就 好像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