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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 必定 坐 在 此 處 。 從 遠處 是 看 不 清 詩文 的 , 除了 那 句 印 在 腦 中 的 「 因為 美麗 永遠 是 誹謗 的 靶子 」 , 其他 的 全 忘 了 。 「 不要 。 」 瑪格莉特. 恩尼斯 說 。 「 不要 ? 你 不 想 告訴 我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的 事 ? 」 「 我 今天 不 想 說 , 也許 明天 會 說 。 你 還 有 別的 問題 要 問 我 嗎 ? 」 「 有 , 可是 … … 能 告訴 我 現在 說 和 明天 說 有 什麼 不同 嗎 ? 」 「 我 需要 一點 時間 考慮 。 」 「 問題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想 提醒 我 說 , 你 是 調查 凶案 的 警察 , 我 有 義務 將 一切 所 知 告訴 你 。 但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的 事 和 你 的 案子 有 何 關聯 ? 」 其實 我 應該 按捺住 , 自己 先 把 事情 理 一 理 , 但 我 急 著 想 知道 如果 把 不 曾 與 米金 提 過 、 她 也 不可能 知道 的 事 說出來 , 她 會 有 何 反應 。 「 三 名 受害 者 口 中 都 找到 一 只 金 袖釦 。 」 我 說 , 「 所有 三 個 袖釦 上 都 有 帕崔克 . 艾維 的 名字 縮寫 : PIJ 。 」 就 像 對白羅 一樣 , 我 解釋 擺在 中央 的 最 大 字母 是 姓氏 的 縮寫 。 瑪格莉特 可 不 像 我 的 比利時 朋友 , 相信 字母 亂序 是 文明 毀敗 。 她 沒有 對 我 的 話 表示 震驚 或 詫異 , 我 覺得 很 不尋常 。 「 現在 你 明白 我 為何 會 對 帕崔克 . 艾維 感興趣 了 吧 ? 」 我 說 。 「 了解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能 跟 我 談談 他 嗎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也許 明天 。 要不要 再 喝 點 茶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我 說 好 , 她 便 離開 房間 。 我 獨自 在 客廳 裡 , 思忖 著 若要 她 改叫 我 愛德華 會不會 嫌 晚 ; 若 不 嫌 晚 , 我 到底 該不該 開口 。 我 知道 自己 不會 說 什麼 , 只 會 讓 她 繼續 叫 我 「 開契普 先生 」 , 這 是 我 眾多 無聊 的 習慣 之 一 , 即 明知 自己 會 怎麼 做 , 卻 又 躊躇 不定 。 瑪格莉特 拿 著 茶 回來 了 , 我 向 她 道歉 , 問 她 能否 和 我 談 一 談 海瑞兒. 西柏 、 伊黛.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。 她 態度 丕變 , 絲毫 不 做 掩飾 , 以 效率 奇 高 的 方式 告訴 我 其中 兩 名 被 害 者 的 事 , 多 到 足以 寫滿 好幾 頁 。 令 人 氣憤 的 是 , 我 帶來 大侯 領 的 筆記本 竟 留在 旅館 房間 的 行李箱 裡 , 這 對 我 的 記憶力 真 是 一 大 考驗 。 「 據 村 裡 盛傳 的 說法 , 海瑞兒 以前 個性 很 隨和 。 」 瑪格莉特 說 , 「 好心 、 慷慨 , 總是 面帶笑容 、 開懷 愛 笑 , 樂於 幫助 朋友 和 鄰居 , 從 不會 想到 自己 , 正面 到 不行 。 她 只 看 別人 的 優點 , 積極 樂觀 。 有 人 說 她 天真 好 騙 , 我 不盡然 全 信 , 不過 沒有 人 能 像 傳說 中 尚未 改變 前 的 海瑞兒 那麼 完美 。 我 懷疑 那 只是 對照 後來 的 她 所 產生 的 說法 … … 」 瑪格莉特 皺起 眉頭 。 「 嚴格 說起來 , 也許 並 不 是 她 從 一 個 極端 變成 另 一 個 極端 , 而是 人們 在 說 故事 時 難免 加油添醋 , 不 是 嗎 ? 我 猜 年輕 喪夫 可能 改變 一 個 人 的 樂觀 本質 。 他們 說 , 海瑞兒 深 愛 她 的 喬治 , 喬治 待 她 也 是 如此 。 喬治 死 於 一九一一年 , 得年 二十七 歲 ; 他 向來 很 健康 , 有 一 天 卻 倒 在 街 上 , 就 這麼 死 了 , 是 腦血栓 。 海瑞兒 二十五 歲 便 守寡 了 。 」 「 她 一定 大 受 打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瑪格莉特 同意 道 , 「 那樣 嚴重 的 打擊 對 一 個 人 必然 會 起 重大 影響 , 有意思 的 是 , 竟然 有 人 說 她 天真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」 「 『 天真 』 是 對 人生 的 浪漫 臆想 。 一 個 人 若 相信 世界 盡 皆 美好 , 卻 遭逢 最 悲慘 的 不幸 , 很 可能 會 感到 憤怒 、 怨恨 與 悲傷 , 覺得 自己 受到 欺騙 。 當然 了 , 當 我們 受到 極 大 痛苦 時 , 就 會 變 得 容易 怨懟 並 迫害 他人 。 」 我 正 打算 掩飾 極度 的 不 認同 時 , 她 又 說 : 「 我 應該 說 , 是 『 有 些 人 』 會 這樣 , 但 不 是 所有人 。 你 大概 覺得 迫害 自己 更 容易 , 是 嗎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「 希望 我 沒有 迫害 任何 人 。 」 我 困惑 地 說 , 「 所以 意思 是 , 海瑞兒 .西柏 喪夫 之後 , 對 她 的 性格 造成 不幸 的 影響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不 認識 甜美 仁慈 的 海瑞兒 ; 我 所 知道 的 海瑞兒 . 西柏 既 可惡 又 驕傲 偽善 。 她 幾乎 仇視 整 個 世界 和 所有人 , 而且 疑心 極 重 。 她 只 看 得 到 壞處 , 見 不 到 一 絲 優點 , 還 一 副 義正辭嚴 的 樣子 。 若 有 人 初 到 村子 裡 , 她 會 先 認定 對方 必 有 可恨 之 處 , 並 盡量 將 自己 的 疑慮 告訴 想 聽 的 人 , 鼓勵 他們 尋找 蛛絲馬跡 。 若 在 她 面前 擺 一 個 人 , 她 會 拚命 找 那 個 人 的 缺點 , 如果 找 不 到 就 憑空捏造 。 喬治 死 後 , 她 唯一 的 樂趣 就 是 聲討 別人 的 不是 , 彷彿 如此 能 抬高 自己 。 每 次 一 感覺 有 人 做 了 壞事 , 她 的 眼睛 就 會 放光 … … 」 __UNDEF__ 瑪格莉特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就 像是 丈夫 走 後 , 她 找到 別的 能 點燃 熱情 的 事物 , 而且 緊 抓 著 不 放 。 但 那 是 一 種 邪惡 而 具 破壞 的 熱情 , 源自 憎恨 , 而 非 愛 。 最 糟糕 的 是 那些 圍繞 在 她 身邊 的 人 , 也 同聲一氣 地 贊同 她 所有 惡劣 的 指控 。 」 「 他們 為什麼 要 那樣 ? 」 我 問 。 「 他們 不 想 成為 下 一 位 受害 者 , 他們 知道 海瑞兒 永遠 在 虎視眈眈 , 我 覺得 她 若 缺少 針砭 的 對象 , 連 一 個 星期 都 熬 不 下去 。 」 我 想到 戴 眼鏡 的 年輕人 曾 說 : 「 沒有 人 想 當 下 一 位 。 」 瑪格莉特 表示 : 「 只要 海瑞兒 不會 把 注意力 放到 他們 或 他們 想 做 的 事情 上 , 他們 便 樂於 指責 任何 被 她 盯上 的 可憐人 。 海瑞兒 心 中 的 朋友 , 就是 能 陪 她 一起 非議 她 認定 有罪 的 人 , 無論 是 小罪 或 大錯 。 」 「 請 恕 我 這麼 說 , 你 描述 的 這 種 人 很 可能 會 遭到 殺身 之 禍 。 」 「 是 嗎 ? 我 認為 像 海瑞兒 . 西柏 這 種 人 被 殺 太 便宜 她 了 。 」 瑪格莉特 揚起 眉 。 「 看來 我 又 嚇到 你 了 , 開契普 先生 。 身為 牧師 的 妻子 , 我 不 該 說 這些 事 , 我 努力 想 當 個 好 基督徒 , 但 我 有 我 的 缺點 , 我們 全 都 有 。 我 的 缺點 是 無法 原諒 別人 的 記仇 記恨 。 聽起來 很 矛盾 吧 ? 」 「 聽起來 像 繞口令 。 能 請問 你 上 星期四 晚上 在 哪裡 ? 」 瑪格莉特 嘆 口 氣 , 望 向 窗 外 。 「 我 待在 我 平時 的 地方 , 就 坐 在 你 現在 所 坐 的 位子 上 , 看守 墳場 。 」 「 一 個 人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現在 想 聽 我 告訴 你 伊黛 . 關 柏瑞 的 事 嗎 ? 」 我 點點頭 , 身子 輕 顫 , 不 知 若是 發現 三 名 受害 者 生前 全 是 令 人 痛恨 的 禽獸 , 自己 會 作 何 感覺 。 我 想到 「 願 他們 永 不得 安息 」 幾 個 字 , 旋即 想到 白羅 描述 他 見到 珍妮 的 情景 , 她 堅稱 等 自己 一 死 , 正義 便 終 能 獲得 伸張 … … __UNDEF__ 「 伊黛 那 個 人 一本正經 得 討厭 , 」 瑪格莉特 說 , 「 表面 上 她 和 海瑞兒 一樣 道貌岸然 , 但 她 是 出於 恐懼 , 以及 對 道德 規範 的 執著 , 並 不 是 對 迫害 見獵心喜 。 她 不 像 海瑞兒 , 對 伊黛 而言 , 公然 譴責 別人 的 罪行 並非 樂趣 , 而是 身為 好 基督徒 的 道德 責任 。 」 「 你 所謂 的 恐懼 , 是 指 害怕 遭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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