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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言 。 所 知 甚多 者 , 也 往往 低調 。 因為 他們 知道 的 多 , 所以 也 知道 自己 不 知道 的 還 很多 。 只有 處在 這 中間 的 , 那些 一知半解 者 , 才 異常 高調 。 他們 瞭解 了 大概 面貌 , 所以 談起來 也 是 那麼 回 事 , 但 又 因為 沒有 窮極 義理 , 因此 不 知道 還 有 很多 細微 之 處 自己 不 懂 。 只是 覺得 自己 已經 是 無 所 不 知 了 , 這 正 是 其 自大 的 原因 , 也 是 其 常常 出醜 的 原因 。 想要 避免 出醜 , 就 要 有 一 種 窮極細微 的 精神 。 在 做 事 的 時候 , 要 有 衝勁 , 這 衝勁 是 狠勁 , 鑽勁 , 不管 做 什麼 , 都 要 在 心 中 立志 將 之 做好 , 不管 學 什麼 , 都 要 追問 到 每 一 個 細微 。 只有 這樣 , 才 能 成為 真正 的 學人 。 變 與 不變 岩頭 禪師 在 唐武宗 毀滅 佛法 時 , 知道 無法 再 穿 僧裝 , 便 縫製 了 一 套 在 家 的 俗裝 , 準備 到 不得已 時 可以 應變 。 不久 聖旨 下來 , 強 令 僧尼 還俗 , 有 聲望 的 高僧 還 要 逮捕 判刑 。 岩頭 禪師 為了 躲避 滅 佛 的 苛政 , 穿 了 俗裝 悄悄 躲進 一 個 在 家 修行 的 師姑 佛堂 。 當時 師姑 正在 飯廳 吃飯 , 岩頭 禪師 大搖大擺 地 走進 廚房 , 拿起 碗筷 也 吃 起 飯 來 。 師姑 認出 是 禪師 時 道 : 「 嗄 , 原來 是 岩頭 上座 , 怎麼 變形 了 ? 」 岩頭 禪師 安然 說道 : 「 形 可 變 , 性 不可 變 。 」 後來 , 大彥 禪師 初次 參見 岩頭 禪師 時 , 在 門 前 看見 岩頭 禪師 戴 了 一 個 斗笠 大搖大擺 走過來 , 大彥 禪師 用 手 敲敲 斗笠 問道 : 「 岩頭 禪師 你 還 認得 我 嗎 ? 」 岩頭 禪師 抓起 了 一 把 土 , 朝 大彥 的 臉 上 撒去 : 「 世間 的 變化 無常 , 我 那裡 還 記得 你 ? 」 大彥 禪師 說 : 「 世間 是 無常 , 法性 是 永恆 , 怎 可 不 認識 我 呢 ? 」 岩頭 禪師 一 聽 , 當場 打 了 大彥 禪師 三 拳 。 於是 大彥 禪師 站好 姿勢 , 走進 僧堂 。 岩頭 禪師 這時 才 說 : 「 剛才 我們 已經 寒暄完 了 , 你 根本 不必 再 進 僧堂 。 」 大彥 禪師 聞 言 轉身 即 走 。 第二 天 吃 早飯 時 , 大彥 再 進 僧堂 。 剛 進 門 , 岩頭 禪師 立刻 從 法座 上 跳下來 , 一把 抓住 大彥 的 胸襟 說道 : 「 你 快 說 , 不變 的 前 帳 在 哪裡 ? 」 大彥 禪師 也 一把 抓住 岩頭 禪師 說道 : 「 在 師姑 家 裡 , 形 可 變 , 性 不可 變 。 」 說罷 兩 人 哈哈 大笑 。 「 行 可 變 , 性 不可 變 。 」 說 的 是 形相 是 生滅 變易 的 , 法性 是 不會 變 的 。 就 像 每 個 人 都 要 經歷 生 老 病 死 , 要 從 少年 成長為 一 個 耄耋 老人 , 最後 化為 灰燼 , 溶 於 泥土 , 但 這 個 人 的 心 卻 總是 那 一 個 , 永遠 也 不 消滅 。 這裡 的 心 , 就 是 禪師 口 中 的 「 性 」 。 再說 得 通俗 一點 , 就 是 我們 一直 在 追求 的 夢想 , 是 我們 給 自己 定 的 遠大 的 目標 。 很多 人 有 自己 的 人生 目標 , 也 在 追求 , 但 追求 的 形式 單一 , 缺乏 手段 上 的 變化 。 他們 在 自己 的 內心 中 , 給 自己 設定 了 一 條 路 , 然後 沿 著 這 路途 , 一路 走下去 , 如果 哪 一 天 , 發現 路 偏 了 , 或者 自己 無法 前進 了 , 便會 自怨自艾 , 從此 失去 信心 。 這 , 就 是 不 懂得 變 的 人 了 , 對 這些 人 來 說 , 自己 規劃好 的 路 , 就 是 自己 前進 的 障礙 。 一 個 聰明 人 , 肯定 是 岩頭 禪師 那樣 的 人 , 目標 是 確定 的 , 但 路徑 不 確定 , 有 變 有 不變 。 變 得 是 方法 , 不變 的 是 目標 。 要 懂得 變 與 不變 的 真正 含義 , 知道 什麼 是 可 變 的 , 什麼 是 不可 變 的 。 這樣 , 才 能夠 更 好 的 做 事 , 也 才 能 真正 得到 快樂 。 專 大 於 通 南陽 慧忠 國師 曾 做 過 七 個 皇帝 的 老師 , 是 禪門 中 一 個 很 重要 的 人物 。 國師 浙江人 , 俗姓 冉 , 號 光宅 , 是 六祖 惠能 大師 的 弟子 , 二十六 歲 時 便 開始 為 皇帝 說法 。 有 一 天 , 唐代宗 召見 了 一 名 自號 太白山人 者 。 代宗 告訴 慧忠 國師 : 「 此 人 自認為 一 代 奇人 , 頗 有 見解 , 敬請 國師 考驗 。 」 慧忠 國師 先 看看 太白山人 , 然後 問道 : 「 聖上 說 你 是 一 代 異士 , 請問 你 有 什麼 特長 ? 」 太白山人 道 : 「 我 識 山 、 識 地 , 上 知 天文 , 下 知 地理 。 作文 認字 , 無一不精 , 並 長於 算命 卜卦 。 」 慧忠 國師 問 : 「 請問 山人 , 你 所 住 的 太白山 是 雄 山 , 還是 雌 山 ? 」 太白山人 聞 言 茫然 , 不 知 所 對 。 慧忠 國師 又 問 : 「 請問 這 是 什麼 地 ? 」 山人 道 : 「 算 一 算 便 可 知道 。 」 慧忠 國師 在 地 上 寫 了 個 「 一 」 字 問道 : 「 這 是 什麼 字 ? 」 山人 答 : 「 一 字 。 」 慧忠 國師 糾正 道 : 「 土 上 加 一 , 應 是 『 王 』 字 , 怎麼 會 是 『 一 』 字 呢 ? 」 國師 再 問 : 「 三七 共 是 多少 數字 ? 」 山人 回答 : 「 誰人 不 知 三七 是 二十一 ! 」 慧忠 國師 道 : 「 三 和 七 合起來 是 十 , 怎麼 一定 會 是 二十一 呢 ? 」 一 旁 的 代宗 聽 了 非常 歡喜 : 「 朕 有 國位 , 朕 有 國家 , 不足 為 寶 。 朕 有 國師 , 國師 是 寶 。 」 知識 分 兩 種 , 一 種 比較 駁雜 , 涉及面 廣 。 有 這 種 知識 的 人 , 往往 看上去 非常 淵博 , 一 副 知 天知地 的 樣子 , 但 卻 經不起 推敲 , 因為 他們 太過 貪 多 , 結果 弄得 樣樣 皆知 , 但 卻 樣樣 不精 。 在 一般人 前 尚可 賣弄 , 真正 遇到 高人 , 就 捉襟見肘 了 。 另 一 種 知識 比較 簡單 , 專攻 一 門 , 不過 這 種 知識 雖 簡單 , 但 深邃 。 擁有 這 種 知識 的 人 , 往往 更 深刻 。 因為 他們 更 專 , 因此 能夠 將 一 個 領域 的 知識 研究 到 窮盡 , 從而 獲得 大 智慧 。 故事 中 的 山人 , 就 是 前 一 種 , 慧忠 禪師 就 是 後 一 種 。 因此 , 當 在 普通人 面前 的 時候 , 山人 顯得 很 博學 , 但 一 遇到 慧忠 禪師 , 就 暴露出 自己 的 淺薄 了 。 如果 你 真的 想要 獲得 知識 , 想要 擁有 智慧 , 想要 做 一 個 博學 的 人 。 就 要 學習 慧忠 禪師 , 而 不要 做 山人 那樣 的 人 。 要 懂得 一 門 精 勝過 門門 通 但 門門 鬆 。 然而 , 想要 做到 一 門 精 卻 並 不 容易 , 不僅 需要 一 種 鑽研 精神 , 還要 能夠 忍受 寂寞 。 門門 皆 學 的 人 , 很 容易 得到 別人 的 認可 。 因為 他們 只要 瞭解 些 粗淺 的 知識 , 掌握 些 偏僻 的 詞彙 , 便 可 在 人 前 賣弄 了 。 而 專攻 一 門 的 人 , 想要 獲得 別人 的 認可 , 必須 要 在 自己 有所 成 之後 。 這樣 , 後者 就 比 前者 更加 寂寞 。 在 努力 的 道路 上 , 必須 要 蟄伏 很 久 , 方 才 能夠 大放 光芒 。 要 有 一 顆 淡定 的 心 , 要 緊 盯 自己 的 目標 , 在 目標 實現 之前 , 不管 有 多 寂寥 , 都 要 忍 。 這 忍 , 是 很 難 的 , 但 正 因為 難 , 如果 你 忍住 了 , 才 能 散發 更 大 的 光芒 , 取得 更 大 的 成就 。 不 瞭解 的 才 是 真 朋友 雲岩曇晟 禪師 初參 藥山 禪師 時 , 藥山 禪師 問 他 : 「 你 從 什麼 地方 來 ? 」 「 百丈懷海 禪師 那裡 來 。 」 「 百丈懷海 禪師 有 何 言句 開示 ? 」 藥山 禪師 問 。 「 平常 都 說 我 有 一 句 百 味 具足 。 」 「 鹹 則 鹹味 , 淡 則 淡 味 , 不 鹹 不 淡 是 常味 , 你 講 的 百 味 具足 是 什麼 ? 」 曇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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