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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事 , 顧好 自己 最 重要 , 也 不要 因 失落 而 頹喪 , 無論 遭遇 什麼 困難 , 都 要 保持 正向 樂觀 的 態度 。 斯多葛 學派 的 掌門人 芝諾 , 某 次 聽說 載 著 他 財物 的 船 沉 了 , 所有 貴重 物品 付諸東流 。 但 他 卻 說 : 「 命運 要 我 在 哲學 的 道路 上 少 背 點 東西 。 」 某 個 暴君 曾 威脅 古希臘 的 數學家 西奧多魯斯 ( Theodorus ) 不 聽話 就 處死 , 而且 死 無 葬身 之 地 。 但 西奧多魯斯 卻 說 : 「 您 開心 就 好 , 我 全身 上下 一半 的 血液 都 由 您 掌控 ; 至於 埋葬 , 您 如果 認為 我 會 在乎 葬身 之 地 , 或者 會 在 地面 上 或 地面 下 腐爛 , 那 您 就 太 天真 了 。 」 尤里烏斯 . 卡努斯 ( Julius Kanus ) 是 個 了不起 的 人物 , 即使 他 生 於 本 世紀 , 也 值得 我們 敬佩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他 和 皇帝 蓋烏斯 都 處 得 不 愉快 , 他 決定 離開 宮廷 時 , 蓋烏斯 這 位 號稱 古代 大 暴君 法拉里斯 ( Phalaris ) 再世 的 皇帝 表示 : 「 少 做 白日夢 , 我 已經 下令 要 處死 你 了 。 」 卡努斯 聽 了 便 答 : 「 感謝 您 , 王子 殿下 。 」 我 不 確定 他 這 句 話 有 何 用意 , 因為 從 很多 角度 來 看 , 他 的 行為 都 算 合理 。 他 究竟 是 在 責備 對方 , 把 賜死 視為 善舉 以 襯托 對方 的 殘暴 , 還是 在 批評 對方 瘋癲 的 習性 ( 但 其實 , 很多 人 的 子女 被 處死 、 財產 被 充公 , 卻 還是 會 感謝 蓋烏斯 ) ? 還是 他 甘心 赴 死 , 視 之 如 解脫 ? 但 無論 他 的 真意 為 何 , 這 句 回應 都 很 大器 。 有 人 認為 , 卡努斯 這樣 一 說 , 蓋烏斯 說不定 就 會 饒 他 一 命 。 但 卡努斯 根本 不 怕死 , 蓋烏斯 也 不會 收回 成命 , 這 是 人盡皆知 的 事 。 你 相信 , 卡努斯 在 被 處死 前 十 天 , 連 一點 沮喪 的 感覺 都 沒有 嗎 ? 不管 是 他 的 一言一行 , 還是 他 平和 的 心態 , 都 太 了不起 了 。 負責 處死 犯人 的 百夫長 , 曾經 勸 卡努斯 加入 己方 陣營 , 但 卡努斯 卻 仍然 下 著 棋 , 一面 盤點 還 活 著 的 棋子 , 一面 向 對弈 的 百夫長 說 : 「 我 死 了 之後 , 麻煩 您 不要 騙人 說 您 下贏 了 。 」 接著 , 他 又 看 著 對方 說 : 「 看清楚 , 我 的 卒子 還 比 您 多 一 枚 。 」 你 認為 卡努斯 很 認真 在 下棋 嗎 ? 才 怪 , 他 只是 隨便 下下 罷了 。 一 想到 這樣 的 傑出 人才 要 離世 , 他 的 朋友 們 都 很 感傷 , 但 卡努斯 卻 說 : 「 有 什麼 好 難過 的 ? 你們 不 是 想 知道 靈魂 會不會 永生 不 死 ? 我 很 快 就 會 知道 答案 了 。 」 臨 死 之 際 , 卡努斯 仍 不斷 探問 真理 , 希望 替 自己 的 死 找 個 合理 解釋 。 當時 , 他 的 哲學 老師 就 陪 在 他 身旁 , 兩 個 人 離 大家 每 天 朝拜 羅馬 皇帝 的 山丘 不遠 。 老師 問 卡努斯 : 「 卡努斯 , 你 有 什麼 想法 ? 我 是 說 ,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卡努斯 說 : 「 我 決定 了 , 在 一切 即將 瞬間 結束 的 當下 , 我 要 觀察 靈魂 會不會 注意到 自己 出竅 。 」 他 答應 大家 , 一旦 他 了解 靈魂 在 肉體 將 死 之 際 的 狀態 , 就 會 馬上 告訴 朋友 們 。 即使 身處 風暴 當中 , 他 的 靈魂 依舊 寧靜 安定 , 具有 永生 不滅 的 價值 。 他 獻出 自己 的 生命 , 親身 證明 自身 靈魂 的 價值 , 直到 臨 死 之前 , 都 還 認真 觀察 靈魂 會 如何 出竅 ; 他 不斷 叩問 世事 , 至 死 方休 , 更 從 死亡 中 悟出 了 真理 。 日後 , 再 也 沒有 像 他 一樣 認真 的 哲學家 了 。 這麼 了不起 的 人物 , 我 絕對 會 一 談 再 談 ; 在 所有 慘遭 蓋烏斯 毒手 的 人 當中 , 你 是 最 特別 的 一 個 , 我 會 將 你 的 高貴 事蹟 告訴 後人 , 讓 你 流芳 百 世 。 XV. __UNDEF__ 不過 , 就算 斬除 所有 悲傷 情緒 的 根源 , 也 收 不 到 半點 成效 , 因為 有 些 時候 , 我們 實在 對 人類 恨之入骨 了 。 想 一 想 , 天真無邪 是 如此 難能可貴 ; 局勢 不利 時 , 要 維持 信心 是 如此 困難 ; 再 想想 , 世間 犯下 罪行 、 懷恨 逞 慾 和 無法 洩慾 的 人 何其 多 , 人 的 野心 總是 需索無度 、 不自量力 , 寧可 作賤 自己 也 要 引人注目 。 你 會 發現 , 自己 的 心 已經 墮入 了 一 片 黑暗 , 所有 美德 似乎 都 被 揚棄 在外 , 不再 屬於 你 自己 , 更 別 說 因 美德 受惠 了 。 因此 , 我們 應該 要 調整 心態 , 告訴 自己 不必 對 各 種 賤 人 賤 事 記恨 , 這些 事 除了 荒謬 , 還是 荒謬 ; 而且 , 我們 要 多 仿效 德謨克利圖斯 , 少 走 赫拉克利特斯 ( Heraclitus ) 的 路線 。 赫拉克利特斯 總 愛 在 人 前 掉淚 , 嗟嘆 人類 的 所作所為 , 但 德謨克利圖斯 寧願 開懷 大笑 , 笑看 人世間 各 種 蠢 事 。 我們 不妨 拉高 視野 , 放寬 心態 , 笑看 世界 , 與其 成天 唉聲嘆氣 , 不如 譏笑 人生 的 荒謬 ; 與其 怨天尤人 , 不如 譏嘲 以 對 , 因為 能 嘲諷 的 人 , 仍然 期待 其他 人 能 有所 長進 , 但 凡事 埋怨 的 人 , 只是 在 為 自己 心 死 而 哀悼 , 是 非常 不智 的 做法 。 看盡 世事 又 能 開懷 大笑 的 人 , 比 只 會 以 淚 洗面 的 人 更 開闊 ; 能 開懷 大笑 的 人 , 必 能 淡然 面對 社會 萬象 , 不會 任 個人 悲喜 受 其 左右 。 至於 能 引人 悲 喜 的 事物 , 對 每 個 人 而言 都 不同 , 因此 就 讓 每 個 人 各自 去 體會 吧 , 然後 再 思考 古希臘 學者 畢翁 ( Bion ) 說 過 的 道理 : 「 人 的 所 做 所為 , 都 不會 離 初心 太 遠 ; 世間 最 神聖 的 事物 , 莫過於 初生 的 念頭 了 。 」 不過 , 比起 大笑 或 流淚 , 能 從容 看待 道德 風尚 與 人性 之 惡 會 更 好 。 為 他人 的 苦 而 苦 , 會 讓 自己 一輩子 痛苦 , 但 看見 別人 受苦 而 沾沾自喜 , 也 是 毫無 人性 的 表現 。 比方說 , 當 你 目睹 別人 替 兒子 下葬 , 自己 卻 跟著 流淚 或 沉 著 臉 , 就是 毫無 意義 的 行為 。 換做 自己 受苦 , 就算 難過 , 也 得 順應 理性 的 要求 去 難過 , 不必 逼 自己 配合 各 種 風俗 習慣 。 很多 人 的 難過 都 是 做做 樣子 , 為 哭 而 哭 , 一旦 沒 人 注意 自己 , 他們 就 不 掉淚 了 , 只是 他們 會 覺得 大家 都 在 掉淚 , 自己 沒 哭 很 丟臉 。 然而 , 悲傷 是 人類 最 基本 的 情緒 , 如果 連 哭 或 不 哭 都 得 看 人 臉色 , 不啻 是 自作孽 不可 活 。 XVI. __UNDEF__ 另外 一 件 使 人 感慨 的 事 , 則 是 好人 往往 不得 善終 , 譬如 蘇格拉底 遭 囚禁 至 死 、 政治家 路提利烏斯 ( Rutilius ) 遭 放逐 、 龐貝 和 西塞羅 束手就擒 , 任憑 追隨 者 將 自己 斬首 , 以及 君子小加圖 被迫 臥 刀 自盡 , 同時 扼殺 了 共和國 的 前景 。 想到 這些 人 , 我們 總 不禁 哀嘆 命運 不公 , 既然 當 好人 的 結局 注定 悽慘 , 我們 何苦 當 好人 ? 不過 請 你 仔細 看看 , 上面 這些 好人 是 如何 面對 命運 的 : 如果 你 認為 他們 毫無 懼色 , 那 就 仿效 他們 的 果敢 堅忍 ; 如果 他們 變 得 膽小 怯懦 , 那 死 了 也 毫不 足惜 。 總之 , 他們 之中 有些 勇氣 可嘉 、 值得 敬佩 , 有些 懦弱 過頭 , 足 使 人 引 以 為 誡 。 但 世間 最 可恥 的 舉動 , 莫過於 眼見 偉人 壯烈 犧牲 , 旁觀者 卻 開始 怕死 。 看見 值得 嘉許 的 對象 , 我們 要 不吝 給予 讚美 , 告訴 對方 : 「 越 勇敢 就 會 越 快樂 ! 今後 , 你 不會 再 被 意外 事故 、 妒忌 、 疾病 、 牢獄之災 糾纏 了 。 眾 神 不會 認為 你 這 輩子 注定 倒楣 , 而是 會 覺得 你 已經 脫離 命運 掌控 了 。 」 儘管 如此 , 對於 一下 想 死 、 一下 貪 生 的 人 , 我們 應該 推 他們 一 把 , 讓 他們 死 個 痛快 。 如果 有 人 離世 了 , 無論 對方 死前 的 感受 是 開心 或 悲痛 , 我 都 不會 為 他 掉淚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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