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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所 住 的 太白山 是 雄 山 , 還是 雌 山 ? 」 太白山人 聞 言 茫然 , 不 知 所 對 。 慧忠 國師 又 問 : 「 請問 這 是 什麼 地 ? 」 山人 道 : 「 算 一 算 便 可 知道 。 」 慧忠 國師 在 地 上 寫 了 個 「 一 」 字 問道 : 「 這 是 什麼 字 ? 」 山人 答 : 「 一 字 。 」 慧忠 國師 糾正 道 : 「 土 上 加 一 , 應 是 『 王 』 字 , 怎麼 會 是 『 一 』 字 呢 ? 」 國師 再 問 : 「 三七 共 是 多少 數字 ? 」 山人 回答 : 「 誰人 不 知 三七 是 二十一 ! 」 慧忠 國師 道 : 「 三 和 七 合起來 是 十 , 怎麼 一定 會 是 二十一 呢 ? 」 一 旁 的 代宗 聽 了 非常 歡喜 : 「 朕 有 國位 , 朕 有 國家 , 不足 為 寶 。 朕 有 國師 , 國師 是 寶 。 」 知識 分 兩 種 , 一 種 比較 駁雜 , 涉及面 廣 。 有 這 種 知識 的 人 , 往往 看上去 非常 淵博 , 一 副 知 天知地 的 樣子 , 但 卻 經不起 推敲 , 因為 他們 太過 貪 多 , 結果 弄得 樣樣 皆知 , 但 卻 樣樣 不精 。 在 一般人 前 尚可 賣弄 , 真正 遇到 高人 , 就 捉襟見肘 了 。 另 一 種 知識 比較 簡單 , 專攻 一 門 , 不過 這 種 知識 雖 簡單 , 但 深邃 。 擁有 這 種 知識 的 人 , 往往 更 深刻 。 因為 他們 更 專 , 因此 能夠 將 一 個 領域 的 知識 研究 到 窮盡 , 從而 獲得 大 智慧 。 故事 中 的 山人 , 就 是 前 一 種 , 慧忠 禪師 就 是 後 一 種 。 因此 , 當 在 普通人 面前 的 時候 , 山人 顯得 很 博學 , 但 一 遇到 慧忠 禪師 , 就 暴露出 自己 的 淺薄 了 。 如果 你 真的 想要 獲得 知識 , 想要 擁有 智慧 , 想要 做 一 個 博學 的 人 。 就 要 學習 慧忠 禪師 , 而 不要 做 山人 那樣 的 人 。 要 懂得 一 門 精 勝過 門門 通 但 門門 鬆 。 然而 , 想要 做到 一 門 精 卻 並 不 容易 , 不僅 需要 一 種 鑽研 精神 , 還要 能夠 忍受 寂寞 。 門門 皆 學 的 人 , 很 容易 得到 別人 的 認可 。 因為 他們 只要 瞭解 些 粗淺 的 知識 , 掌握 些 偏僻 的 詞彙 , 便 可 在 人 前 賣弄 了 。 而 專攻 一 門 的 人 , 想要 獲得 別人 的 認可 , 必須 要 在 自己 有所 成 之後 。 這樣 , 後者 就 比 前者 更加 寂寞 。 在 努力 的 道路 上 , 必須 要 蟄伏 很 久 , 方 才 能夠 大放 光芒 。 要 有 一 顆 淡定 的 心 , 要 緊 盯 自己 的 目標 , 在 目標 實現 之前 , 不管 有 多 寂寥 , 都 要 忍 。 這 忍 , 是 很 難 的 , 但 正 因為 難 , 如果 你 忍住 了 , 才 能 散發 更 大 的 光芒 , 取得 更 大 的 成就 。 不 瞭解 的 才 是 真 朋友 雲岩曇晟 禪師 初參 藥山 禪師 時 , 藥山 禪師 問 他 : 「 你 從 什麼 地方 來 ? 」 「 百丈懷海 禪師 那裡 來 。 」 「 百丈懷海 禪師 有 何 言句 開示 ? 」 藥山 禪師 問 。 「 平常 都 說 我 有 一 句 百 味 具足 。 」 「 鹹 則 鹹味 , 淡 則 淡 味 , 不 鹹 不 淡 是 常味 , 你 講 的 百 味 具足 是 什麼 ? 」 曇晟 禪師 無言以對 。 藥山 禪師 接著 說 : 「 我 亦 有 一 句 , 爭 奈 目前 生死 何 ? 」 雲岩曇晟 答 : 「 目前 無 生死 。 」 藥山 禪師 再 問 : 「 你 在 百丈 禪師 處 住 多久 ? 」 「 二十 年 。 」 「 二十 年 在 百 丈 處 , 俗氣 仍 未 去除 。 」 有 一 天 , 藥山 禪師 又 問 雲岩曇晟 禪師 道 : 「 百丈 禪師 除 一 句 百 味 以外 , 還 說 些 什麼 佛法 ? 」 雲岩曇晟 禪師 說道 : 「 有時 道 三 句 要 我們 省去 六 句 會 取 。 」 藥山 禪師 喜形於色 說 : 「 三千 里 外 且 喜 沒有 交涉 。 心 也 一樣 , 內心 種植 太多 荒草 , 那麼 , 莊稼 就 再 也 長 不 出來 了 。 所以 , 如果 想要 快樂 , 想要 獲得 更多 的 知識 , 就 要 懂得 清理 自己 的 內心 。 將 以往 的 種種 及時 忘掉 , 給 自己 的 內心 留 一點 空隙 。 這 空隙 可以 讓 陽光 照射 進來 , 溫暖 你 的 心房 。 如果 一味 抱 著 以前 的 東西 不 放 , 總是 糾結 於 過去 所 遭遇 的 種種 , 那麼 , 你 將 永遠 都 活 在 過去 的 陰影 當中 。 每當 你 回憶 一 次 過去 的 遭遇 , 就 好像 又 經歷 一 次 那 遭遇 一般 , 給 你 帶來 的 除了 痛苦 , 再 無 其他 。 一定 要 明白 , 過去 的 事情 已經 過去 了 , 不管 你 想 還是 不 想 , 都 不會 再 來 , 也 已經 無法 改變 。 既然 如此 , 又 何必 拘泥 於 它 呢 ? 將 它 徹底 忘掉 , 豈不是 更 好 ! 走進 自己 的 內心 深處 人們 常 說 知易行難 , 這 話 是 有 道理 的 , 關於 理論 每 個 人 都 知道 不少 , 可是 真正 落實到 實際 生活 上 , 有些 就 無法 辦到 了 。 其實 , 造成 這樣 的 原因 , 還是 因為 自己 對 自己 沒有 一 個 清醒 的 認識 。 其實 , 認識 自己 方面 , 也 是 一樣 的 遵循 著 知易行難 的 規律 的 。 很多 人 覺得 很 瞭解 自己 了 , 其實 也 不然 。 一 天 , 龍牙 禪師 對 德山 禪師 說道 : 「 假如 我 現在 手 中 有 一 把 鋒利 無比 的 寶劍 , 我 就 把 你 的 頭 砍下來 。 你 覺得 如何 ? 」 德山 禪師 立即 伸出 脖子 道 : 「 你 砍 吧 ! 你 砍 吧 ! 」 龍牙 禪師 哈哈 大笑 : 「 你 的 頭 已經 被 我 砍下來 了 ! 」 德山 禪師 也 哈哈 大笑 : 「 我 的 頭 已經 落地 了 ! 」 事 後 不久 , 龍牙 禪師 往 見 洞山良價 禪師 , 就 把 和 德山 禪師 的 這 一 段 對話 報告 給 洞山良價 禪師 。 洞山 良價 禪師 聽完 , 就 道 : 「 德山 的 頭 沒 被 你 砍 了 , 倒是 你 的 頭 已經 被 德山 砍下來 了 。 」 龍牙 禪師 辯解 道 : 「 我 的 頭 還 在 啊 ! 」 洞山 良價 禪師 說 : 「 是 你 自己 把 頭 砍下來 拿給 我 看 的 呀 ! 」 龍牙 禪師 這時 才 真正 的 大悟 了 。 良價 禪師 說 龍牙 禪師 才 是 輸 的 那 個 , 意思 是 龍牙 如果 真的 悟道 , 四大 皆 空 了 , 他 跟 德山 禪師 的 公案 過去 後 , 也 就 該 忘記 了 。 但 龍牙 禪師 沒有 , 而是 將 這 個 當做 自己 的 功績 , 在 良價 禪師 的 面前 炫耀 。 因此 上 , 良價 禪師 說 龍牙 禪師 並 沒有 勝利 。 一 個 得到 高僧 , 尚且 不能 完全 瞭解 自己 , 無法 發現 自己 潛意識 的 爭鬥心 , 平常人 想要 做到 這 一 點 就 更 難 了 。 比如 生活 中 , 很多 人 都 覺得 自己 愛 家人 比 愛 自己 更多 些 。 可是 , 一旦 發生 某些 小 事 , 馬上 就 會 暴跳如雷 , 跟 家人 吵架 。 這樣 的 人 , 就 是 屬於 此 類 了 。 他們 也 是 真正 想 愛 家人 , 也 真正 覺得 自己 是 愛 家人 的 。 不過 , 頭腦 雖 這麼 想 , 但 其 潛意識 中 並非 如此 。 而是 實際 行動 暴露 了 自己 的 本質 。 想要 避免 這 種 現象 , 就 要 懂得 自省 , 即時 觀察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, 用 旁觀者 的 眼光 看 一下 自己 , 自然 就 好 了 。 來自 內心 的 尊重 延沼 禪師 在 南院 慧顒 禪師 處 參學 , 共有 六 年 之 久 , 任職 園頭 。 有 一 天 , 南院 慧顒 禪師 特地 到 田 裡 問 延沼 禪師 說 : 「 你 從 南方 來 , 請問 你 南方 禪門 的 一 棒 作 何 商量 ? 」 延沼 禪師 回答 道 : 「 好 商量 。 」 此 話 剛 說完 , 他 立即 反問 南院 慧顒 禪師 說道 : 「 這裡 的 禪門 怎麼樣 呢 ? 」 南院 禪師 用力 地 握住 一 根 棒子 說道 : 「 棒 下 無 生 忍 , 臨機 不 讓 師 。 」 延沼 禪師 聽 了 這 一 句 話 以後 , 立即 大悟 了 。 南院 禪師 問 延沼 禪師 南方 的 禪門 怎麼樣 : 他 說 : 「 好 商量 。 」 這 個 就 是 指 南方 的 禪門 各 有 各 的 家風 , 他們 的 禪法 是 教學 理論化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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