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是 他 的 好友 。 你 明白 了 嗎 ， 開契普 ？ 」 我 不置可否 地 嘀咕 一 聲 ， 覺得 瑪格莉特 只是 對 世道不古 甚 感 不平 、 認為 艾維 夫婦 受到 冤屈 罷了 ， 但 我 知道 最好 別 說出來 ， 免得 白羅 又 要 說教 ， 訓 我 未 能 看出 瑪格莉特 的 愛慕 之 情 。 為了 讓 他 想 點 別的 事 ， 忽略 我 無數 個 錯誤 與 失職 ， 我 說 自己 去 過 悅客 咖啡館 ， 並 提及 菲菲．史普林 說 的 話 。 「 你 覺得 那 表示 什麼 ？ 」 車子 輾過 路 上 一 件 大物 時 ， 我 問 他 。 白羅 再次 對 我 的 問題 充耳不聞 ， 反問 我 是否 將 一切 都 告訴 他 了 。 「 在 大侯領 發生 的 事 我 全 說 了 ， 唯一 的 新聞 是 今天 的 審訊 。 三 名 受害 者 都 是 被 毒死 的 ， 和 我們 料想 的 一樣 ， 是 氰化物 。 奇怪 的 是 ， 他們 胃 裡 都 沒有 剛 吃進去 的 食物 。 海瑞兒．西柏 、 伊黛．關柏瑞 和 李察．耐格斯 被 殺 的 前 個 幾 小時 都 沒有 進食 ，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得 決解 下午茶 失蹤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啊 ， 那樣 就 解決掉 一 個 謎團 了 。 」 「 解決 ？ 我 看 應該 是 多 一 個 謎團 吧 ， 我 有 說錯 嗎 ？ 」 「 噢 ， 開契普 。 」 白羅 難過 地 說 ， 「 假如 我 同情 你 ， 告訴 你 答案 ， 你 就 無法 鍛鍊 獨立 的 思考 能力 了 。 你 非 練習 不可 ！ 我 沒 跟 你 提 過 ， 我 有 一 位 摯友 ， 他 叫 海斯汀 ， 我 常 懇求 他 善用 他 的 小小 灰色 腦 細胞 ， 可是 他 的 小 細胞 永遠 及 不 上 我 。 」 「 反觀 你 呢 … … 」 我 以為 白羅 會 委婉 地 稱讚 我 ， 卻 聽 他 說 ： 「 你 小小 的 灰色 腦 細胞 也 一樣 永遠 不及 我 的 。 你 缺乏 的 不 是 智能 或 靈敏度 ， 甚至 不 是 原創性 ， 而是 信心 。 你 不 去 尋求 答案 ， 反而 冀求 身邊 的 人 找到 答案 告訴 你 … … 好 吧 ， 你 找到 赫丘勒． 白羅 了 ！ 可是 白羅 不僅 會 解題 ， 我 的 朋友 ， 他 也 是 個 領路人 、 是 個 老師 。 他 希望 你 學會 自己 思考 ， 就 像 他 一樣 。 你 所 說 的 這 位 女子 瑪格莉特 ． 恩尼斯 也 一樣 ， 她 憑靠 的 是 自己 的 判斷 ， 而 不 是 聖經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那 點 我 覺得 她 挺 自大 的 。 」 我 尖銳 地 說 。 我 很 想 再 詳細 闡述 ， 但 我們 已經 抵達 布拉斯罕 飯店 了 。 第十五 章 __UNDEF__ 第四 顆 袖釦 __UNDEF__ 我們 幾乎 一 走進 布拉斯罕 飯店 大廳 ， 便 遇到 李察 ． 耐格斯 的 弟弟 亨利 ． 耐格斯 。 他 一手 拎 著 小 提箱 ， 另 一 手 拿 著 一 件 大 行李箱 ， 為了 和 我們 談話 ， 他 將 大 行李 放下 。 「 我 真 希望 自己 更 年輕 強壯 點 。 」 他 喘 道 ： 「 能 請問 一下 ， 案子 進行 得 如何 了 ？ 」 從 他 的 表情 與 說話 語氣 ， 猜想 他 並 不 知道 有 第四 樁 命案 。 我 沒 接 話 ， 倒 很 感興趣 地 看 著 白羅 會 怎麼 做 。 「 我們 很 有 把握 破案 。 」 白羅 作態 地 說 ， 「 你 在 這邊 住 了 一 晚 嗎 ， 先生 ？ 」 「 住 一 晚 ？ 噢 ， 你 是 指 這 行李 ？ 沒有 ， 我 住 朗罕 飯店 ， 我 無法 面對 這 個 地方 ， 雖然 拉扎里 先生 很 客氣 地 邀 我 住下 ， 我 只是 來 這裡 拿 李察 的 東西 而已 。 」 亨利．耐格斯 朝 行李箱 垂下 頭 ， 卻 將 眼神 撇開 ， 彷彿 不忍 多 看 。 我 看 著 附 在 手把 上 的 紙片 ： R ． 耐格斯 先生 。 「 嗯 ， 我 最好 快 一點 ， 」 耐格斯 說 ， 「 請 隨時 通知 我 。 」 「 我們 會 的 。 」 我 說 ， 「 再見 ， 耐格斯 先生 ， 令 兄 之 事 ， 我 深感 遺憾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開契普 先生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耐格斯 看起來 頗 尷尬 ， 甚至 憤怒 。 我 想 我 明白 原因 ， 面對 悲劇 的 亨利 決定 快刀 斬 亂 麻 、 務實 地 向 前 看 ， 不 希望 別人 撩撥 他 的 悲傷 。 亨利 走 往 大街 時 ， 我 看到 拉扎里 揪 著 頭髮 朝 我們 奔來 ， 臉 上 泛 著 一 層 薄 汗 。 「 唉呀 ， 白羅 先生 、 開契普 先生 ， 你們 終於 來 了 ！ 你們 聽到 壞 消息 了 嗎 ？ 布拉斯罕 飯店 真是 太 不幸 、 太 不幸 了 ！ 」 是 我 看錯 了 嗎 ？ 還是 拉扎里 在 模仿 白羅 的 鬍子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恐怕 僅 模仿到 皮毛 。 沒想到 拉扎里 的 飯店 發生 四 起 命案 讓 他 如 喪 考妣 。 當 布拉斯罕 僅有 三 位 客人 被 殺 時 ， 他 還 維持 一 派 樂天 。 我 突然 閃出 一 個 念頭 ， 也許 這 回 受害 者 是 飯店 員工 ， 而 非 住客 。 我 問 被害人 是 誰 。 「 我 不 知道 她 是 誰 ， 或 此時 在 何處 。 」 拉扎里 說 ， 「 來 ， 請 跟 我 來 ， 你們 自己 看 。 」 「 你 不 知道 她 在 哪裡 ？ 」 我們 跟著 飯店 經理 來到 電梯 時 白羅 問 ： 「 什麼 意思 ？ 難道 她 不 在 飯店 裡 ？ 」 「 啊 ， 問題 是 在 飯店 的 哪裡 呀 ？ 她 有 可能 在 任何 地方 ！ 」 拉扎里 哀號 說 。 雷佛． 波巴克 推 著 裝滿 看似 需要 送洗 的 床單 推車 朝 我們 走來 ， 一邊 偏頭 向 客人 招呼 。 看到 我們 ， 波巴克 停下來 說 ： 「 白羅 先生 ， 我 不斷 回想 ， 看看 能不能 多 想起 凶案 當晚 三一七室 的 談話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白羅 期待 地 說 。 「 我 再 沒 想起 別的 了 ， 先生 ， 真 對不起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謝謝 你 那麼 努力 ， 波巴克 先生 。 」 「 瞧 ， 」 拉扎里 說 ， 「 電梯 來 了 ， 我 竟然 會 害怕 走進去 ！ 在 我 自己 的 飯店 哪 ！ 我 再 也 不 知道 自己 會 找到 什麼 ， 或 找 不 到 什麼 。 我 好 怕 再 繞過 一 個 轉角 、 再 打開 一 扇 門 … … 我 害怕 走廊 上 的 陰影 、 地板 的 響聲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們 搭 電梯 上樓 時 ， 白羅 試圖 從 狂亂 的 飯店 經理 口 中 套出 一些 人話 ， 結果 徒勞無功 。 拉扎里 似乎 無法 一 次 說出 較 長 的 連句 ： 「 珍妮 ． 哈比斯 小姐 訂 了 房 … … 什麼 ？ 是 的 ， 金髮 … … 但 她 去 哪裡 了 ？ … … 是 的 ， 棕色 帽子 … … 我們 把 她 弄丟 了 ！ … … 她 沒 拿 行李 … … 我 親眼 看到 她 ， 是 的 … … 我 到 房間 已經 來不及 了 ！ … … 什麼 ？ 是 的 ， 一 件 大衣 ， 淡棕色 …… 」 __UNDEF__ 到 了 四樓 ， 我們 跟著 匆匆 領 在 前方 走廊 的 拉扎里 。 「 記得 海瑞兒 ． 西柏 是 在 一樓 吧 ？ 」 我 對 白羅 說 ， 「 李察． 耐格斯 在 二樓 ， 而 伊黛 ． 關柏瑞 在 三樓 ， 不 知 這 是否 有 著 什麼 意義 。 」 等 我們 趕上 拉扎里 時 ， 他 已 打開 四○二室 的 門鎖 。 「 兩 位 ， 你們 將 看到 漂亮 的 布拉斯罕 飯店 中 最 不尋常 的 醜陋 景象 ， 請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」 警告 完畢 後 ， 他 猛力 開門 ， 門片 咚 地 撞 在 室 內 牆 上 。 「 但 … … 屍體 呢 ？ 」 我 問 ， 屍體 不 在 房 內 ， 不 像 其他 房間 那樣 擺 著 。 我 心 中 巨石 頓 落 。 「 沒有 人 知道 ， 開契普 。 」 白羅 的 聲音 十分 沉靜 ， 卻 隱含 憤怒 ， 或是 恐懼 。 在 椅子 和 一 張 小 邊桌 之間 （ 與 一二一 、 二三八 及 三一七室 的 屍體 同樣 的 擺放 位置 ） 有 一 灘 鮮血 ， 側邊 有 道 拖曳 的 長 痕 ， 彷彿 有 東西 從 血灘 上 拖過去 。 是 珍妮 ． 哈比斯 的 屍體 嗎 ？ 從 拖痕 判斷 ， 或許 是 條 胳臂 。 血痕 被 一些 細痕 打斷 ， 說不定 是 指痕 … … __UNDEF__ 我 別 開頭 ， 這 景象 令 我 作嘔 。 「 白羅 ， 你 看 。 」 房間 一角 有 頂 倒置 的 深棕色 帽子 ， 裡面 有 個 小小 的 金屬 物件 ， 難道 是 …… ？ 「 是 珍妮 的 帽子 。 」 白羅 顫 聲 說 ， 「 我 最 害怕 的 事發 了 ， 開契普 ， 帽子 裡面 … … 」 他 以 極 緩 的 速度 走過去 。 「 沒 錯 ， 和 我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