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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想 是 因為 他 的 人 就是 這麼 好 , 好 到 不可思議 。 他 說話 好 自然 , 讓 人 覺得 很 舒服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 , 繼續 說 : 「 我 感到 很 慚愧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很 慚愧 還 沒有 為 這 個 目標 盡 過 什麼 力 。 當然 啦 , 我 一向 是 投票 給 保守黨 的 , 但 只是 去 投票 根本 不 夠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」 我 說 , 「 見仁見智 囉 。 」 「 所以 我 真的 覺得 我 必須 做 點 什麼 , 於是 我 就 問 卡斯雷克 上尉 我 能 做 什麼 。 我 的 時間 真的 很多 , 你 知道 的 , 勃特 這麼 忙 , 除了 手術 以外 整 天 都 在 外面 , 而且 我 也 沒有 小孩 。 」 她 棕色 的 眼睛 閃過 一 絲 不 一樣 的 神情 。 我 替 她 感到 難過 , 她 是 那 種 應該 要 有 小孩 的 人 , 她 會 是 個 很 好 的 媽媽 。 當 她 拋下 關於 蓋布利爾 的 回想 、 並 把 注意力 轉移到 我 身 上 的 時候 , 她 的 臉 依然 籠罩 在 母性 光輝 中 。 「 你 是 在 阿來曼 受傷 的 , 對 不 對 ? 」 她 說 。 「 不 是 , 」 我 很 憤怒 地 說 , 「 是 在 哈洛路 。 」 「 喔 , 」 她 嚇 了 一 跳 , 「 可是 蓋布利爾 少校 告訴 我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蓋布利爾 是 會 這麼 說 , 」 我 說 , 「 他 說 的 每 一 個 字 你 都 別 信 。 」 她 不大 確定 地 笑 了 笑 , 接受 了 一 個 她 不大 明白 的 笑話 。 「 你 的 身體 狀況 看起來 非常 好 。 」 她 說 , 語氣 中 充滿 鼓勵 。 「 親愛 的 勃特 太太 , 我 看起來 不 好 , 感覺 也 不 好 。 」 她 非常 好心 地 說 : 「 我 真的 感到 很 遺憾 , 諾瑞斯 上尉 。 」 就 在 我 快要 殺人 之前 , 門 打開 了 , 卡斯雷克 和 蓋布利爾 走 了 進來 。 蓋布利爾 很 會 他 拿手 的 那 一 套 。 他 神采飛揚 地 走向 蜜莉 。 「 哈囉 , 勃特 太太 。 你 能 來 真 好 ! 真 好 ! 」 她 看起來 既 開心 又 羞怯 。 「 喔 , 蓋布利爾 少校 , 說真的 , 我 想 我 沒 什麼 用處 , 但 我 想 做 點 什麼 來 幫幫忙 。 」 「 你 會 幫上 忙 的 , 我們 會 讓 你 好好 工作 。 」 他 仍 握 著 她 的 手 , 醜陋 的 臉 上 露出 笑容 。 我 感覺 得 到 這 個 男人 的 魅力 和 吸引力 , 而且 如果 我 都 感覺到 了 , 那麼 女人 的 感覺 就 更 強烈 了 。 她 笑出聲 , 臉頰 泛紅 。 「 我 會 全力以赴 。 我們 應該 證明 全 國 對 邱吉爾 先生 是 很 忠心 的 , 這 很 重要 , 不 是 嗎 ? 」 我 可以 告訴 她 , 更 重要 的 是 , 我們 要 對 約翰.蓋布利爾 忠誠 , 讓 他 贏得 絕對 多數 的 選票 。 「 這樣 的 態度 就 對 了 。 」 蓋布利爾 精神抖擻 地 說 , 「 現在 的 選戰 中 , 女人 才 是 真正 的 力量 , 只要 她們 出力 。 」 「 喔 , 我 知道 , 」 她 表情 嚴肅 , 「 我們 不 夠 在乎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, 」 蓋布利爾 說 , 「 說到底 , 或許 沒有 哪 個 候選人 真的 比 另 一 個 人 好 很多 吧 ? 」 「 喔 , 蓋布利爾 少校 , 」 她 很 驚訝 , 「 當然 有 啊 , 根本 就是 天壤之別 。 」 「 對 , 沒 錯 , 勃特 太太 , 」 卡斯雷克 說 , 「 我 敢 說 , 蓋布利爾 少校 會 讓 西敏宮 ( 註 30 ) 裡 的 人 刮目相看 。 」 我 想說 : 「 喔 , 是 嗎 ? 」 不過 忍住 沒 說 。 卡斯雷克 帶 她 去 拿 些 傳單 或是 印刷品 之類 的 東西 。 他們 一 關 上門 , 蓋布利爾 便 說 : 「 這 個 可愛 的 小女人 真 不錯 。 」 「 你 果然 讓 她 服服貼貼 。 」 他 皺起 眉頭 。 「 少來 了 , 諾瑞斯 。 我 喜歡 勃特 太太 , 而且 我 替 她 感到 難過 。 如果 你 要 問 , 我 會 說 她 的 日子 可 不 好過 。 」 「 大概 吧 , 她 看起來 不大 快樂 。 」 「 勃特 是 個 冷血 無情 的 惡棍 , 而且 酗酒 , 我 猜 他 會 動粗 。 昨天 我 注意到 她 的 手臂 上 有 幾 處 嚴重 瘀青 , 我 打賭 他 會 毆打 她 , 這 種 事情 讓 我 很 生氣 。 」 我 有點 驚訝 。 蓋布利爾 發現 了 我 的 反應 , 並且 大力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不 是 裝 的 , 殘暴 的 事情 總是 會 激怒 我 … … 你 有沒有 想 過 女人 可能 過 著 某 種 生活 , 而且 還 不能 說出來 ? 」 「 有 法律 途徑 可以 解決 吧 , 我 想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, 諾瑞斯 , 沒有 , 除非 是 忍無可忍 了 。 經常性 的 欺凌 脅迫 、 持續 的 嘲笑 與 輕蔑 , 只要 他 喝 多 了 , 就 會 出現 粗暴 行為 ; 面對 這些 事 , 女人 能 怎麼辦 呢 ? 只 能 逆來順受 、 默默 受苦 嗎 ? 像 蜜莉.勃特 這 種 女人 沒有 自己 的 錢 , 一旦 離開 丈夫 , 能 去 哪裡 呢 ? 親戚 朋友 並 不 喜歡 挑起 夫妻 間 的 問題 , 像 蜜莉 . 勃特 這 種 女人 根本 就 孤立無援 , 沒有 人 會 幫 她 的 。 」 「 是 啊 , 」 我 說 , 「 確實 如此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好奇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很 激動 嗎 ? 」 「 你 覺得 我 不能 有 一點 像樣 的 同情心 嗎 ? 我 喜歡 那 個 女孩 , 我 替 她 感到 難過 。 我 希望 能夠 為 她 做 點 什麼 , 但 我 想 應該 沒有 我 幫 得 上 忙 的 地方 。 」 我 不 自在 地 動 了 動 身體 ; 或者 比較 準確 地 說 , 我 試圖 要 動動 身體 , 得到 的 卻 是 從 我 殘廢 的 身體 傳來 的 一 陣 刺痛 。 不過 伴隨 著 身體 疼痛 而 來 的 , 是 另 一 種 更 細微 的 痛 , 記憶 裡 的 痛 。 我 又 坐 在 從 康瓦爾郡 開往 倫敦 的 火車 上 , 看 著 眼淚 滴進 湯碗 裡 … … __UNDEF__ 事情 都 是 這樣 開始 的 , 和 你 想像 的 不同 。 一 個 人 臉 上 可憐 無助 的 樣子 , 會 讓 你 的 人生 受到 猛烈 衝擊 , 把 你 帶 向 …… 何處 ? 以 我 的 例子 來 說 , 是 把 我 帶 向 一 張 躺椅 , 眼前 沒有 未來 , 而 過去 在 嘲笑 我 … … __UNDEF__ 我 突然 對 蓋布利爾 說 ( 在 我 腦 中 是 有 連結 的 , 不過 對 他 來說 , 肯定 覺得 我 的 話題 轉換 得 太 突然 ) : 「 國王 旅店 的 那 個 小姑娘 怎麼樣 了 ? 」 他 露出 笑容 。 起初 我 放縱 自己 鄙夷 這 一切 , 認為 這 不過 是 一 場 騙局 。 但 現在 我 開始 了解 這 一切 所 根據 的 基礎 ; 那 是 熱切 的 現實 , 是 為了 生存 無止盡 的 期待 與 掙扎 。 這 是 女人 的 世界 , 不 是 男人 的 。 男人 還 是 獵人 , 無拘無束 、 不修邊幅 、 經常 有 不同 的 欲望 , 他們 不斷 向 前 衝 , 把 女人 和 孩子 留在 後頭 。 在 那 個 世界 裡 不 需要 政治 , 只 需要 銳利 的 眼睛 、 靈巧 的 雙手 來 追蹤 獵物 。 但 文明 世界 是 奠基 在 土地 上 的 ── 可以 種植 和 生產 的 土地 。 那 是 一 個 豎起 建築物 、 並 在 其中 裝填 進 資產 的 世界 , 是 一 個 母性 的 、 豐饒 的 世界 , 在 那裡 生存 要 複雜 得多 , 而且 有 上百 種 可能 成功 或 失敗 的 不同 方式 。 女人 要 看 的 不 是 星星 , 而是 可以 擋風 的 遮蔽物 、 爐 上 的 鍋具 , 以及 吃飽 的 孩子 沉睡 的 臉龐 。 我 想要 、 非常 想要 脫離 那 個 女性 的 世界 。 羅伯特 對 我 沒有 幫助 , 他 是 個 畫家 , 一 個 像 母親 般 與 孕育 新 生命 有關 的 藝術家 。 蓋布利爾 夠 陽剛 , 他 的 出現 往往 引起 許多 人 的 好奇 , 但 基本 上 我 和 他 就是 合不來 。 和 魯帕特 在一起 , 讓 我 回到 我 原來 的 世界 , 那 個 關於 阿來曼 和 西西里 、 開羅 和 羅馬 的 世界 。 我們 用 以前 的 語言 、 過去 習慣 的 表達 方式 交談 , 發掘 共同 認識 的 人 。 我 又 是 個 健全 的 男人 了 , 又 回到 戰時 那 個 自由自在 的 世界 , 即 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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