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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在 半夜 抵達 紐約 , 雨 在 我們 進城 的 橋 上 時 停止 了 。 我們 在 那兒 過 了 一 年 , 重複 著 分分合合 的 生活 模式 。 聖誕節 前 , 我 找到 了 幾 份 教 藝術 的 兼差 工作 , 同時 我 去 上 了 一 個 繪畫課 , 但 上 不久 就 停掉 了 , 因為 那裡 的 老師 太 保守 了 。 我 固定 在 早上 畫畫 , 然後 下午 兩點 去 上工 , 走 在 這 個 城市 的 街道 上 , 盡情 地 吸收 它 的 能量 。 我們 的 朋友 大致 是 來自 格林威治 , 他們 無所事事 , 卻 都 自稱 是 藝術家 。 許多 人 嗑 藥 , 有 些 女人 因而 上癮 , 我 也 曾 嘗試 過 一些 , 但 我 總是 太 害怕 而 裹足不前 , 我 寧願 規律 地 工作 著 , 而 不要 我 那些 朋友 所 經驗 的 「 人造 興奮 」 。 過 了 幾 個 月 後 , 我 覺得 再 也 受不了 紐約 , 而 想 回 洛杉磯 去 繼續 我 未 完 的 學業 。 我 的 童年 2728 那 個 秋天 , 我 獨自 飛回 了 洛杉磯 , 搬進 一 間 小 房子 , 再次 跟 傑利 分手 了 。 我 常 跟 學校 的 一 位 朋友 見面 , 他 叫 羅伊 • 韓洛 ( Lloyd Hamrol __UNDEF__ ) , 也 漸漸 對 雕塑 發生 興趣 。 我 在 繪畫系 撐 得 很 辛苦 , 而 雕塑 老師 非常 有 鼓勵性 和 同情心 , 他 經常 收集 一些 女性 藝術家 如 露易絲 • 奈佛遜 ( Louise __UNDEF__ Nevelson ) 和 李 •邦特寇 ( Lee Bontecou ) 的 作品 照片 , 這 讓 我 覺得 非常 受到 鼓舞 , 因為 我 最 大 的 打擊 就 是 , 在 藝術系 裡 女孩子 通常 不 被 當 回 事 。 我 絕不 讓 它 挫敗 我 的 決心 , 也 不 覺得 我 立志 成為 藝術家 的 決心 有 何 不尋常 。 當 男 同學 們 的 評論 開始 扯到 我 的 性別 時 , 我 反過來 指責 他們 , 並 令 他們 確信 , 不管 創作 理念 或是 藝術 作品 , 是 沒有 性別 之 分 的 。 我 對於 自己 和 本身 的 權利 是 非常 充滿 自信 的 。 毫無 疑問 地 , 我 的 作品 是 我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東西 , 而 這 點 我 跟 所有 交往 過 的 男人 都 表示 得 很 清楚 。 目前 為止 , 他們 似乎 都 還 能 接受 , 也許 是 他們 被 我 的 鄭重其事 給 唬住 了 , 也 就 隨 它 去 了 。 在 紐約 的 時候 , 我 開始 胃痛 , 看 了 好幾 位 醫生 , 但 他們 解除 了 這 次 的 疼痛 之後 , 卻 使得 下 次 的 疼痛 更 加倍 。 我 從未 將 這些 疼痛 跟 父親 的 病痛 聯想 在一起 , 事實 上 它們 是 相同 的 。 傑利 從 紐約 回來 了 , 我們 又 舊 戲 重演 , 分分 又 合合 。 我 搬到 另外 一 個 地方 , 這 次 是 在 海邊 的 一 棟 小 房子 。 這兒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後院 , 可以 讓 我 鑄造 混泥土 的 雕塑 , 吊起 粗大 的 繩索 , 也 可 做 大型 的 黏土 作品 。 我 在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的 醫學 中心 做 了 一 次 綜合 檢查 , 又 跟 傑利 復合 了 。 而 在 聖誕節 的 時候 , 我 胃痛 得 非常 嚴重 , 傑利 把 我 送進 了 醫院 。 在 醫院 裡 , 他們 檢查 了 我 的 情況 , 再 翻 了 翻 我 的 醫療 紀錄 後 , 以 腫瘤 出血 的 狀況 來 治療 , 我 被 這 次 嚇壞 了 , 當 一 個 月 之後 出院 , 我 開始 接受 心理 治療 。 做為 一 個 藝術家 使 我 能夠 浸淫 於 個人 幻想 , 如果 這 種 幻想 能 通往 世界 , 並且 點亮 人類 的 幻想 , 那 是 一 件 很 有 意義 的 事 。 但是 由於 傳統 女性 角色 限制 , 女性 只 能 關 在 私人 領域 , 許多 女性 從 沒有 把 她們 個人 的 幻想 與 外面 的 世界 連接 起來 。 因此 , 她們 的 作品 只 能 孤立 在 女性 的 空間 , 即使 她們 是 在 外面 的 世界 創作 。 當 我 決定 離開 加州 藝術 學院 , 我 與 愛琳娜 談到 建立 女性 主義 課程 的 事 , 我 原先 並 不 期望 她 會 感興趣 , 如此 我 就 不必 再 做 什麼 了 。 雖然 我 打算 承擔 更 大 的 責任 , 但 如果 能夠 避免掉 , 並且 退縮 到 我 的 工作室 , 也 是 很 快樂 的 事 。 至少 我 是 這樣 告訴 自己 的 。 然而 , 她 覺得 這 是 個 很 好 的 想法 , 她 告訴 我 , 她 對 加州 藝術 學院 的 女性 主義 藝術 課程 的 不滿 。 她 也 覺得 有 必要 建立 另 一 種 結構 , 使得 女性 藝術家 能夠 掌握 所有 的 過程 , 然後 再 轉化為 另 一 種 模式 , 能夠 反映 男性 與 女性 兩 邊 的 觀點 。 她 要 發展 女性 藝術史 的 想法 , 使 她 和 我 有 一樣 的 結論 : 女性 的 作品 必須 在 女性 的 環境 來 評價 , 否則 她 的 價值 會 被 貶抑 。 大功告成 199200 我們 與 席拉 討論 , 我們 認為 她 是 唯一 的 女性 主義 設計師 , 可能 會 對 這 件 事情 有 興趣 。 當 我 在 編輯 《 每 個 女性 》 時 , 就 認識 席拉 , 那時 咪咪 寫 了 兩 篇 稿子 , 她 把 我 介紹給 席拉 , 席拉 同意 設計 封面 。 我 對 她 所 設計 用來 代表 女性 新 經驗 的 新 形式 , 印象 非常 深刻 。 她 用 報紙 版面 的 形式 , 給予 每 個 女性 同等 的 空間 , 以及 同等 的 視覺 效果 。 她 以 這 種 出版 形式 傳達 每 個 女性 不同 的 人格 特質 與 觀點 。 她 不 想 用 傳統 的 模式 ── 依據 文章 重要性 的 方式 來 編排 版面 。 與 我們 合作 過 之後 , 席拉 決定 在 加州 藝術 學院 開設 全 國 第一 個 女性 主義 設計 課程 , 她 要 探索 設計 原理 內 可能 隱含 的 女性 主義 意識 。 她 覺得 「 天才 藝術家 孤獨 地 工作 」 的 神話 , 常常 會 限制 、 而 非 刺激 女性 創作 的 過程 。 因為 很多 女性 獨自 工作 , 但是 她們 並 沒有 創造出 好 作品 。 她 認為 這 可能 與 女性 自我 懷疑 有關 。 她 在 想 , 如果 她 把 一 群 女人 放 在一起 , 讓 她們 在 同樣 的 空間 工作 , 她們 也許 會 變 得 較 自在 , 也 就 較 有 自信 了 。 她 理解到 這 個 過程 可能 會 發展出 一些 形式 , 使得 女性 經驗 能夠 公開 表達 。 她 在 女性 主義 設計 課程 上 做 了 許多 突破 , 但是 到 了 一九七三年 , 她 跟 我們 一樣 , 覺得 在 男性 控制 的 學術 機構 內 , 無法 發展 女性 主義 課程 , 除非 是 不斷 地 與 男性 對抗 , 同時 還 要 做 許多 妥協 。 並 不 是 說 男性 的 觀點 無法 改變 , 而是 如果 我們 花 很多 時間 精力 去 改變 這些 觀點 , 我們 就 沒有 時間 去 發展 新 的 形式 與 價值 。 我們 都 同意 , 現在 重要 的 是 建構 與 表達 女性 經驗 。 我們 發現 我們 三 個 人 有 共同 的 想法 , 席拉 同時 相信 , 在 女性 的 作品 以及 對於 世界 的 看法 之內 , 有 種 屬於 女性 特別 的 觀點 , 她 要 努力 把 這 個 觀點 帶入 現在 這 個 文化 。 愛琳娜 希望 建立 新 理論 來 討論 女性 作品 , 為 此 她 才 到 西岸 來 , 因為 她 知道 她 不可能 獨力 完成 這 項 工作 。 我們 三 個 人 都 體認到 融合 藝術 領域 的 必要性 , 我們 也 很 清楚 , 為了 要 發展 「 新 形式 、 新 內容 」 , 我們 必須 合作 , 同時 發展 多 層面 的 計劃 , 以 提出 新 的 創作 理念 。 我們 決定 成立 女性 主義 工作坊 ( Feminist __UNDEF__ Studio __UNDEF__ Workshop ) , 它 將 是 第一 個 完全 獨立 的 女性 藝術 專業 機構 。 我們 都 曾經 與 大學部 女 學生 工作 過 , 也 有 一些 女性 主義 課程 在 全 國 各 地 發展 起來 。 我們 還 有 其他 需求 , 我們 覺得 大學 裡面 的 藝術 課程 仍然 需要 繼續 發展 , 但是 很多 大學 女生 還 沒有 面臨 她們 做為 女人 的 真實 困境 , 而且 多少 受到 學校 環境 的 保護 。 當 我 在 佛雷斯諾 發展 課程 時 , 我 只是 簡單 地 假設 這些 學生 會 發展 她們 自己 的 想法 , 然後 就 會 自然 地 幫助 其他 同學 , 結果 並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不論 在 佛雷斯諾 或是 在 加州 藝術 學院 , 有 很多 女性 相當 滿足 於 有 能力 當 一 個 藝術家 , 然後 就 去 追求 她們 個人 的 目標 。 我 對 此 感到 困惑 , 因為 我 不 願 在 女性 運動 中 失敗 , 我 覺得 我 做為 一 個 藝術家 , 需要 其他 人 來 幫助 我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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