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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 了 「 貓仔間 」 ) , 一 提及 「 貓仔間 」 , 花蓮人 一定 會 想起 走過 八十 年 風華 歲月 的 「 溝仔尾 」 。 「 溝仔尾 」 係指 今 花蓮市 南京街 、 成功街 一帶 , 此 處 有 二 座 於 一九三一年 ( 昭和 六年 ) 所 建立 的 洗石子橋 — — 福住橋 、 第二 福住橋 ( 今 花蓮市 南京橋 、 成功橋 ) , 這 二 座 老 橋 附近 為 「 福住通 ( 路 ) 」 , 位於 東線 鐵路 花蓮港驛 ( 今 花蓮 鐵道 園區 ) 後方 , 附近 旅館 、 酒樓 、 茶室 、 戲院 林立 , 熱鬧 程度 盛 極 一時 , 附近 街廓 為 日治 時期 所 規劃 呈 棋盤 方格形 。 溝仔尾 的 「 貓仔間 」 如 當時 的 祇園 、 花屋 、 寅記樓 、 東薈芳 等 。 祇園 、 花屋 多 為 日本 女子 , 也 參雜 藝妓 表演 ; 其中 最 負盛名 的 當 屬 東薈芳 , 有 日本 藝妓 也 有 臺灣 藝旦 表演 , 聽說 相互 較勁 得 相當 厲害 。 當時 在 花蓮 這 一帶 的 酌婦 和 妓女 ( 沒 陪酒 直接 行 交易 的 女子 ) , 除了 有 日人 、 漢人 、 原住民 外 , 出人意表 的 還 有 韓國 女子 , 她們 是 跟 著 軍隊 來 臺 的 韓國 慰安婦 , 因為 沒有 盤纏 回去 , 流落 到 哪 便 在 哪兒 生存 。 * 星乃湯 即 今逸邨 大 飯店 , 是 北投 古老 的 泡湯 場所 之 一 , 至今 仍 保留 濃厚 的 日式 風格 。 8 __UNDEF__ 遙遠 的 掛念 泉子 奶奶 __UNDEF__ __UNDEF__ 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__UNDEF__ 可以 記住 一 個 人 是 幸運 的 , 可以 被 記住 的 那 一 個 人 更 是 幸福 。 二○○六年 四月 , 為了 尋找 田中櫻代 、 竹下健志 、 竹下朋子 過往 的 蹤跡 , 我 到 日本 福岡 參加 「 吉野村會 」 , 不過 到 了 福岡 , 我 才 知道 因為 移民 與 灣生 凋零 得 太 快 , 竟然 是 舉辦 的 最後 一 回 ; 這 一 次 的 聚會 將 是 一 場 永久 的 散會 。 我 在 會場 中 看見 一 位 七十多 歲 的 老婦人 被 推 了 進來 , 她 是 泉子 奶奶 , 因為 她 不 願意 離開 核爆 的 廣島 , 所以 身子 似乎 比 一般人 差 。 她 把 畢生 積蓄 都 盡可能 拿來 參加 每 一 次 的 灣生 聚會 , 她 的 目的 是 要 尋找 一 位 在 花蓮 出生 的 灣生 — — 林田 移民村 寄養 家庭 的 森井 哥哥 。 泉子 奶奶 說 她 努力 了 三十多 年 , 生活 才 算 安定 , 聽說 灣生 每 年 都 有 聚會 , 心想 如果 每 次 都 來 參加 , 或許 總有一天 能 找到 要 找 的 人 。 ***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們 十一 口 人 從 日本 廣島 到 了 花蓮 林田 ( 今 鳳林鎮 的 北林 三 村 ) 移民村 , 一 場 不明 的 傳染病 , 在 二十三 個 小時 內 就 奪走 了 九 個 人 的 生命 , 母親 和 父親 過世 的 時間 相距 不到 四十三 分鐘 , 這 原本 是 全 家 人 的 移民 夢 , 一 個 充滿 希望 和 期待 的 夢 , 卻 在 短短 二十三 個 小時 裡 , 一 夕 之間 全部 瓦解 … … 。 」 泉子 奶奶 訴說 著 這 一 場 悲劇 。 倖存 的 她 和 妹妹 兩 人 由 村民 協助 安葬 家人 後 , 便 分別 被 送 至 不同 的 日本 家庭 寄養 , 兩 人 從此 分道揚鑣 。 一九四二年 , 戰爭 爆發 , 泉子 奶奶 的 妹妹 先行 被 送回 父母親 的 故鄉 廣島 避難 ; 一九四六年 , 泉子 奶奶 和 寄養 家庭 一同 搭乘 引揚 的 船隻 回到 日本 鹿兒島 。 「 回到 日本 的 生活 實在 辛苦 , 沒 家 、 沒 錢 , 環境 更 是 陌生 。 我 的 寄養 父母 是 福岡人 , 當時 回到 福岡 連 住 的 地方 都 沒有 了 , 更 別 說 是 吃飯 , 因此 當 我 告訴 他們 , 廣島 核爆 嚴重 , 想 去 廣島 尋找 妹妹 時 , 寄養 父母 也 顧不得 我 了 。 於是 我 一 個 人 邊 工作 、 邊 籌措 歸鄉 尋找 妹妹 的 盤纏 。 一 個 十四 歲 的 女生 從 鹿兒島 輾轉 回到 廣島 已 是 五 年 後 的 事 。 我 告訴 他們 我 是 從 臺灣 林田 移民村 被 送回來 的 , 我 要 找 我 的 妹妹 。 經過 兩 個 多 月 後 , 戶政 單位 裡 的 人 告訴 我 , 父親 的 親人 在 核爆 下 早已經 都 不 在 , 而 我 的 妹妹 也 在 那 場 核爆 下 喪生 了 。 」 泉子 奶奶 悲傷 地 訴說 著 她 自己 的 故事 。 ***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那 混亂 的 時代 裡 , 泉子 奶奶 想 找 的 不只 是 自己 的 妹妹 而已 。 二○○八年 一月 , 泉子 奶奶 生病 了 。 我 問 奶奶 還 有 什麼 心願 嗎 ? 「 想 再 看看 自己 出生 的 故里 最後 一 眼 。 」 泉子 奶奶 回答 說 。 除此之外 , 她 還 央求 我 幫 她 尋找 一 位 寄養家 的 哥哥 ; 這 位 森井 哥哥 待 她 很 好 , 可是 他 卻 在 十六 歲 時 被 選上 空軍 送到 西伯利亞 。 「 在 花蓮港 神社 * 的 最後 一 眼 道別 後 , 我 再 也 沒有 哥哥 的 消息 了 , 不管 他 人 在 哪裡 , 我 都 希望 他 是 活下來 的 , 因為 這 位 哥哥 告訴 我 : 『 好好 活 著 , 一定 要 活下來 , 這樣 不管 分隔 多 遙遠 , 只要 我們 都 活 著 , 有 一 天 一定 可以 再 見面 的 , 我們 一定 要 再 見面 … … 。 』 」 泉子 奶奶 說 。 二○○八年 五月 , 在 我 的 臺 、 日 朋友 合力 下 , 泉子 奶奶 終於 回到 了 花蓮 , 也 終於 回到 了 林田 移民村 , 如願 地 拿到 了 出生 戶籍 謄本 。 同年 十一月 , 養老院 發出 病危 通知 , 我 去 見 她 時 , 奶奶 特別 囑咐 我 : 「 記得 一定 要 把 出生 證明 及 謄本 一起 放進 棺材 裡 , 因為 上面 寫 著 所有 我 的 家人 在 臺灣 的 一切 。 這 輩子 活 著 沒法子 重逢 , 在 另 一 個 世界 我們 還 要 再 相聚 ! 」 奶奶 離開 前 最後 的 一 番 話 : 「 我 敬愛 的 森井 哥哥 , 倘若 你 遇見 了 他 , 請 告訴 他 : 『 泉子 遵守 約定 , 努力 活下來 了 。 』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○九年 四月 , 我 在 日本 福岡 二戰 紀念館 中 的 死亡 名單 裡 發現 了 「 森井重夫 」 的 名字 。 * 花蓮港 神社 位於 花蓮 港市 米崙山 ( 今 花蓮市 美崙山 ) , 神社 前 有 石燈籠 和 參拜 大道 , 參道 經 吊橋 ( 今 尚志橋 ) 可 一直 延伸至 黑金通 ( 今 中山路口 ) , 一九八一年 花蓮港 神社 改建成 忠烈祠 。 9 這些 年 , 你 好 嗎 ? 山崎秀子 __UNDEF__ __UNDEF__ 灣生 教會 我 的 一 句 話 : __UNDEF__ 心 中 的 結 , 不 說出口 , 愛 你 的 人 怎能 懂 ? 漫無 目的 地 堅持 , 往往 讓 自己 陷於 泥沼 的 深淵 , 最後 落得 的 是 遺憾 與 譴責 。 這 一 位 童 爺爺 實在 很 難 約 , 直到 第四 回 他 才 願意 接受 採訪 , 也許 有 故事 的 人 心思 特別 嚴密 吧 ! 這 灣 生 探尋 之 路 , 我 不 知 被 多少 人 拒絕 了 , 當然 也 有 更多 說完 了 故事 卻 交代 我 不可以 說出去 的 。 二○○九年 六月 , 我 終於 如願 訪問 到 在 日人 店鋪 工作 的 臺灣人 — — 童 爺爺 , 我 想 從 這些 日本人 的 員工 裡 知道 更多 日人 在 臺灣 生活 的 點滴 。 不過 , 八十七 歲 的 客家 童爺爺 極度 重聽 , 所以 我 必須 在 日曆紙 上 寫下 問題 , 童爺爺 再 用 日語 搭配 寫字 來 完成 訪問 。 除此之外 , 他 也 很 堅持 訪問 時 只 能 我們 兩 人 在場 ; 且 堅持 用 日語 , 因為 他 不 願意 現在 的 妻子 知道 這 一 次 的 訪問 內容 。 他 第一 個 在 日曆紙 上 寫下 的 是 : 「 我 知道 她 一直 沒有 放棄 尋找 我 。 」 她 , 指 的 是 山崎秀子 。 而 我 卻 意外 清出 了 一 段 牽牽掛掛 , 情 未了 的 隔 海 思念 ! 童 爺爺 交代 我 : 「 妳 可以 說 故事 , 但 別 將 我 的 名字 和 照片 公布 出去 , 這 對 我 現在 的 妻子 不 好 ! 」 但 因為 他 與 山崎 奶奶 的 愛情 實在 太 美 , 我 依然 希望 這 一 個 故事 可以 被 看見 , 因為 人生 最 大 的 懲罰 就 是 來不及 把 愛 說出去 ; 如果 有 機會 就 不要 放棄 , 即使 擁有 一 分鐘 也 就 足夠 了 。 *** __UNDEF__ 故事 回到 一九四二年 十月 , 在 花蓮 港市街 黑金通 ( 今 中山路 ) 與 高砂通 ( 今 中華路 ) 間 的 一 家 日式 和菓子店 裡 , 菓子店 小姐 山崎秀子 與 十七 歲 學徒 童君 兩 人 情意 相投 , 但 童君 即將 前往 南洋 當 軍伕 , 山崎 小姐 為 愛 堅定 的 說 : 「 我 等 你 ! 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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