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 有 許多 恐怖 的 犯行 得 歸咎於 此 。 我們 不 該 繼續 根據 宗教 裁判所 的 名言 「 你 要不 就 相信 這 個 ， 要不 就 相信 那 個 」 來 行事 ， 而 該 學 著 把 批評 視為 禮物 。 唯有 如此 ， 我們 才 能夠 在 人類 （ 如同 在 漫畫 爭議 中 喪生 的 人 ） 不得不 因為 錯誤 的 想法 死亡 之前 ， 搶先 一 步 讓 錯誤 的 想法 死亡 。 一 個 更 美好 的 世界 __UNDEF__ 是 可能 的 …… __UNDEF__ 我們 說 好 今天 要 來 聊聊 「 夢想 一 個 更 好 的 世界 」 。 你 怎麼 看 呢 ， 這 是否 只 是 個 「 夢想 」 ， 還是 說 一 個 更 美好 、 更 公平 的 世界 確實 是 可能 的 ？ 我 深信 一 個 更 美好 的 世界 不但 是 「 必要 的 」 ， 而且 也 是 「 可能 的 」 。 如果 我 不 認為 人類 能夠 持續 改善 生活 條件 ， 我 就 不 算是 個 人文 主義 者 ， 而是 個 犬儒 主義 者 。 犬儒 主義 者 就是 認為 ， 人類 要不是 不必 改善 這 個 世界 ， 不然 就 是 根本 無法 改善 這 個 世界 ， 對 吧 ？ 在 第一 種 情況 裡 ， 犬儒 主義 （ cynicism ） 是 由於 缺乏 同理心 而 產生 這樣 的 結論 ， 在 第二 種 情況 裡 ， 則 是 由於 缺乏 想像力 。 因為 他們 無法 想像 更 美好 的 世界 是 什麼 樣 的 嗎 ？ 正 是 。 許多 人 雖然 懷抱 著 崇高 的 理想 展開 成年 後 的 人生 ， 但 很 快 就 心灰意冷 ， 得過且過 地 接受 「 卑劣 的 現實 社會 」 ， 卻 沒有 能力 描繪出 可行 的 替代 方案 。 不過 這樣 的 態度 倒 也 輕鬆 ， 因為 一 個 人 若是 認為 反正 沒有 機會 改善 種種 弊端 和 缺陷 ， 他 就 有 很 好 的 藉口 完全 不必 動手 去 改變 ！ 這樣 就 可以 跟 自己 的 無奈 和平 共處 。 我 之前 在 你 的 書櫃 發現 有 本名 叫 《 好 耶 ， 我們 投降 》 （ Hurra , wir kapitulieren !
 
） 的 書 ， 是 不 是 就 在 講述 這 種 態度 ？ 是 的 。 作者 亨利克 ． 布羅德 在 書 裡 抨擊 西方 社會 面對 伊斯蘭教 對 自由 的 仇視 ， 居然 選擇 投降 。 雖然 我 不 全然 同意 布羅德 的 想法 ， 但 也 有 不少 論點 是 十分 贊同 的 。 很 要命 的 是 ， 「 樂於 姑息 」 的 態度 不僅 出現 在 對待 那些 落後 的 宗教 觀念 ， 同樣 也 出現 在 全球 飢荒 問題 和 經濟 帶來 的 生態 影響 等 問題 上 。 我們 似乎 成 了 「 開心 的 破產 者 」 ， 寧願 在 認真 面對 更 重大 的 挑戰 之前 趕緊 先 放棄 ， 尼采 曾 把 這 種 「 故意 的 無能為力 」 說成 是 墮落 的 明確 象徵 。 「 墮落 」 （ dekadenz ） 這 個 詞彙 現在 常 被 政治 人物 拿來 使用 ， 但 我 不 是 很 清楚 那 是 什麼 意思 …… __UNDEF__ 這 個 詞彙 是 源自於 拉丁文 的 「 decadentia 」 ， 指 的 是 某 個 社會 或 文化 的 衰敗 或 沒落 。 在 史書 上 ， 它 最早 被 用 在 講 羅馬 帝國 的 衰亡 。 隨之 而 來 的 文化 殞落 ， 我們 則 可 從 妳 出生 的 城市 — 特里爾 的 歷史 清楚 看出 。 在 西元 四世紀 時 ， 這 個 城市 擁有 許多 大型 宮殿 、 學校 、 圖書館 、 劇場 、 游泳池 、 三溫暖 和 極 具 藝術 價值 的 雕塑 與 馬賽克 。 過 了 兩百 年 後 ， 所有 的 這 一切 就 再 不復 見 ， 當時 的 人 彷彿 一下子 重回 一千 年 前 的 生活 。 他們 的 房子 變成 棚屋 ， 再 也 沒有 任何 衛生 設備 ， 更 遑論 重要 的 藝術 作品 ， 幾乎 沒 幾 個 人 能夠 閱讀 與 書寫 。 你 覺得 這樣 的 文化 崩潰 未來 有 沒有 可能 再 發生 ？ 我們 不能夠 完全 排除 這 種 可能 ！ 過去 的 啟蒙 者 不幸 得出 一 個 錯誤 的 結論 ， 他們 相信 ， 唯有 「 更 好 」 才 是 「 好 」 的 敵人 ， 因此 人們 必然 會 朝 更 人道 、 更 開明 的 方向 前進 。 遲 至 納粹 所 造成 的 文化 災難 起 ， 我們 這 才 明白 ， 就 連 「 更 糟 」 也 是 「 好 」 的 敵人 。 我們 必須 了解 並 不 存在 什麼 「 自動 進步 機制 」 ， 歷史 也 沒有 預先 設定好 的 「 快樂 結局 」 。 相反地 ， 所有 在 過去 必須 拋 頭顱 、 灑 熱血 而 取得 的 偉大 成就 ， 像是 藝術 自由 、 新聞 自由 、 言論 自由 等等 ， 如果 我們 沒有 勇氣 堅決 捍衛 它們 ， 一樣 也 可能 再度 失去 。 如此 說來 ， 世界 不只 可能 更 美好 ， 也 可能 更 糟糕 … … __UNDEF__ 事情 往 什麼 方向 發展 ， 這 全 得 看 我們 自己 的 決定 。 所以 人類 選擇 向 這 個 時代 的 一些 大 問題 投降 ， 可 說 是 相當 要命 ， 特別 是 其中 有 些 問題 非常 急迫 ， 不 容許 我們 在 提出 解答 上 稍 有 遲疑 。 一 個 例子 是 極度 貧窮 所 帶來 的 可怕 後果 。 妳 可能 曉得 ， 每 天 全 世界 有 將近 三萬 名 不 到 五 歲 的 幼兒 夭折 ， 也 就是 在 我們 兩 個 討論 「 生命 的 意義 與 無意義 」 的 同時 ， 已 有 成千上萬 的 幼兒 喪生 ， 一 年 下來 ， 整 個 數目 將 高達 一千一百萬 人 ！ 他們 多半 是 死 於 營養 不良 ， 有的 則 死 於 衛生 條件 欠佳 、 醫療 資源 缺乏 ， 或是 淪為 內戰 的 犧牲品 。 「 如果 馬 也 信奉 神明 ， 那些 神明 應該 就 長 得 像 馬 ！ 」 這 項 感悟 是 出自 於 古希臘 哲學家 兼 詩人 色諾芬尼 （ Xenophanes of __UNDEF__ Colophon ， 570 ～ 470 ） 。 他 對於 「 神 」 與 人 之間 離奇 的 相似性 感到 訝異 ， 尤其 是 深色 皮膚 的 衣索匹亞人 所 信奉 的 神 ， 其 膚色 為 黑色 ， 淺色 皮膚 的 色雷斯人 （ 上古 時期 的 印歐 民族 ） 所 信奉 的 神 ， 卻 是 碧眼 、 紅髮 。 色諾芬尼 雖然 還 沒 走到 徹底 質疑 神明 存在 的 這 一 步 ， 但 他 否認 人類 針對 「 神明 」 有 能力 說出 什麼 有 意義 的 事 。 古希臘 哲學家 普羅泰戈拉 （ Protagoras ， 490 ～ 411 ） 也 是 採取 類似 的 立場 。 「 人 是 萬物 的 尺度 」 ， 這 句 名言 便是 出自 於 他 。 普羅泰戈拉 所 指 的 並 不 是 我們 應該 要 讓 地球 聽命 於 我們 ， 一如 《 聖經 》 所 說 的 那樣 ； 事實 上 ， 他 指 的 是 ， 我們 應該 意識到 自己 的 侷限性 。 在 他 知名 的 著作 《 論 神 》 中 ， 普羅泰戈拉 表示 ： 「 至於 神 ， 我 是 不可能 知道 祂們 到底 存不存在 ， 也 不可能 知道 祂們 是 什麼 樣子 。 有 許多 因素 阻礙 了 我 去 知道 這些 事情 ， 像是 問題 的 晦暗 不明 ， 還 有 人生 的 苦短 。 」 直到 過 了 兩千五百 年 之後 ， 這 種 明智 又 謙卑 的 心態 ， 才 被 賦予 了 一 個 適當 的 名稱 ： 「 不可 知 論 」 〔 agnosticism ， 源自於 古希臘文 「 a 」 （ 沒有 ） 和 「 gnosis 」 （ 認識 ） 〕 。 這 個 詞彙 是 出自 英國 生物學家 湯瑪斯 ． 赫胥黎 （ Thomas __UNDEF__ Henry __UNDEF__ Huxley ， 1825 ～ 1895 ） ， 他 或許 是 達爾文 最 重要 的 戰友 ， 甚至 還 因為 英勇 地 為 演化論 發聲 ， 而 獲得 了 「 達爾文 的 鬥牛犬 」 這樣 的 稱號 。 赫胥黎 指出 ， 某些 事情 ， 例如 與 上帝 的 存在 有關 的 問題 ， 原則上 是 無法 被 解釋 的 ， 此外 ， 認真 的 科學家 千萬 不要 誤以為 自己 可以 擁有 「 完全 可靠 的 知識 」 （ 參閱 上 一 章 的 說明 ） 。 不過 ， 這 隻 「 達爾文 的 鬥牛犬 」 卻 從未 顯露 過 「 不可 知 論 的 怯懦 」 ， 也 就是 他 從 不會 因為 貪圖 安逸 ， 而 逃避 去 說明 那些 令 人 難堪 的 問題 。 當 英國 演化 生物學家 理查 ． 道金斯 （ Richard Dawkins ， 1941 ～ ） 表示 ， 基督教 上帝 的 存在 大概 就 和 牙仙 的 存在 一樣 （ 不 ） 可能 ， 赫胥黎 或許 會 為 他 的 這 位 「 精神 繼承人 」 喝采 。 在 赫胥黎 提出 「 不可 知 論 」 的 前 幾 年 ， 德國 哲學家 路德維希 ． 費爾巴哈 （ Ludwig Feuerbach ， 1804 ～ 1872 ） 發展出 了 一 套 哲學 方法 ， 這 套 方法 同樣 也 能 回溯到 色諾芬尼 的 思想 ， 也 就 是 「 神 」 只 是 人類 的 想像 與 希望 的 投影面 。 在 他 看來 ， 不 是 「 上帝 」 根據 自己 的 形象 創造 了 人類 ， 而是 人類 根據 自己 的 形象 創造 了 「 上帝 」 ， 恰恰 跟 《 聖經 》 所 寫 的 相反 ！ 卡爾 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