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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政 的 女人 , 是 不會 站出來 與 自己 面對面 較勁 的 , 那麼 最好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的 辦法 就 是 調戲 她 , 從 心理 上 一點 一點 擠兌 她 , 她 傷心 難受 了 , 便會 跳出來 過招 。 但 冒頓 不 知道 呂后 非 一般 女人 , 她 之所以 能 以 一 個 女人 立身 於 朝野 之中 , 就 一定 有 她 的 過人 之 處 ; 別人 吃不了 的 苦 她 可以 吃 , 別人 忍不了 的 痛 她 可以 忍 , 你 匈奴 單于 的 一 封 信 又 怎能 左右 的了 她 呢 ? 不久 後 她 親自 給 冒頓 寫 了 一 封 信 , 稱 自己 「 年老 氣 衰 , 發齒 墜落 」 , 已 沒有 力氣 和 大 單 于 歡娛 , 但 和親 之 事 一定 會 一直 持續 下去 的 。 一 封 本來 含有 挑釁 意圖 的 信 並 沒有 引起 風暴 , 漢朝 由 此 躲過 了 一 劫 。 事情 有 這樣 的 結果 , 完全 取決 於 呂后 過人 的 心理 素質 , 她 知道 冒頓 在 激 她 , 想 讓 她 在 怒不可遏 的 時候 出兵 。 為 此 她 不 生氣 , 給 他 回 了 一 封 從 表面 上 看去 似乎 很 誠懇 的 信 , 實際 上 都 是 做 樣子 給 他 看 的 。 只要 能 把 他 哄住 , 多 說 幾 句 話 又 有 何 難 。 之後 , 一 位 又 一 位 漢 宗族 的 女兒 冒充 公主 嫁給 匈奴 單于 , 以 和親 的 方法 緩解 漢 匈 局勢 。 西域 由 此 安靜 了 下來 , 匈奴人 一邊 遊牧 , 一邊 唱歌 。 歌聲 悠揚 , 天 高 雲 淡 。 到 了 深夜 , 應該 是 草原 上 最 安靜 的 時刻 ── 稀疏 的 星空 垂下 幾 絲 光亮 , 人們 都 已 熟睡 , 偶爾 從 帳篷 中 傳出 的 幾 聲 囈語 裡 , 也 有 歌聲 飄蕩 , 像是 有 許多 人 正 聚攏 而 來 。 有 風 吹到 帳篷 上 , 發出 細微 的 聲響 後 , 便 又 變 得 平靜 了 。 大地 一 片 安寧 。 而 在 這 安寧 的 背後 , 又 隱藏 了 多少 人 的 哀痛 ? 郅支 , 孤獨 的 狼 嗥 匈奴 :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一 鬩 牆 流淌 的 河水 總會 分流 , 成群 的 羊隻 總會 走散 。 匈奴 在 時間 的 長 河 中 像 一 枚 樹葉 一樣 起起 伏伏 , 經歷 了 一 系列 戰爭 和 遷徙 之後 , 分裂成 了 南北 兩 派 匈奴 , 不久 , 北 匈奴 神秘 地 消失 了 。 是 他們 在 人生 的 路途 上 已 走到 了 終點 , 再 也 無力 舉起 那 雙 粗糙 的 雙手 打開 歷史 的 頁冊 , 還是 別的 民族 發展 壯大 了 起來 , 使 他們 無法 再 在 西域 這 個 大 舞臺 上 站住 雙腳 , 隱退 到 一 個 小 角落 裡 去 了 ? 抑或 , 是 他們 在 遠遷 之中 將 自己 走丟 了 ? 從 西元 前 三五年 到 西元 四世紀 , 這 四百多 年 間 , 他們 變 得 無聲無息 , 像 一 場 颶風 一樣 在 一瞬間 驟 停 , 四周 出現 了 一 種 讓 人 難耐 的 寧靜 。 昨天 , 他們 還 在 荒原 上 縱 馬 馳騁 , 引吭高歌 , 但 一 夜 之後 , 他們 卻 消失 殆盡 , 不 留 一 絲 痕跡 。 他們 的 出現 是 一 場 颶風 , 消失 也 同樣 是 一 場 颶風 。 一 匹 將 冒險 推向 極致 , 劫掠 了 許多 村莊 的 狼 停止 了 嗥叫 ; 一 股 從 雪峰 傾瀉 而 下 的 崩雪 蒸發 了 ; 一 個 為 漢朝 促成 「 邊界 意識 」 , 為 自己 樹立 英雄 主義 的 匈奴 帝國 滅亡 了 。 造成 這 一 毀滅性 事件 的 起因 與 兩 個 兄弟 有關 。 一 個 叫 呼韓邪 , 另 一 個 叫 郅支 。 呼韓邪 和 郅支 都 想 當 匈奴 的 單于 , 一統 草原 。 匈奴 從 這 兩 個 人 開始 分成 了 南北 兩 部 。 這 是 匈奴 自 頭曼 、 冒頓 後 , 在 西域 不斷 湧動 中 的 一 次 大 分裂 。 這 兩 個 人 一 南 一 北 各自為政 , 自恃為 大 , 不理 對方 。 如果 單純 的 鬧彆扭 , 不理 對方 倒 也 沒 什麼 , 但 他們 兩 個 都 擁有 一定 數量 的 部眾 、 土地 和 牛 羊 , 無形 之中 就 會 在 心理 上 產生 一些 對比 , 他 覺得 你 強 了 , 就 在 心 裡 嘔氣 ; 你 看到 他 過 得 舒服 了 , 就 覺得 不 順眼 。 時間 長 了 , 這些 在 心 裡 不 舒服 的 東西 就 會 慢慢 長大 , 最終 會 跑出來 惹是生非 。 本來 , 他們 兩 個 是 親兄弟 , 理應 把 兩 雙 手 合 在一起 , 但 現在 卻 鬆 了 開來 。 而且 一旦 鬆開 , 就 握成 拳頭 向 對方 揮打 過去 。 揮出 時 帶動 的 虎 虎 風聲 , 使 草原 為 黑暗 的 降臨 忍不住 發抖 。 一切 都 因為 那 把 「 單于 」 的 椅子 太 誘人 了 , 兩 個 人 都 想 將 其 爭奪過來 , 讓 自己 坐 在 上面 當 老大 。 但 這 把 交椅 到底 該 誰 坐 呢 ? 上天 似乎 沒有 定律 , 二 者 相爭 , 一 者 必 勝 , 一 者 必 敗 。 一 場 生死 之 爭 由 此 拉開 序幕 , 矛盾 像 一 把 雙刃劍 一樣 , 反射出 灼目 的 寒光 , 將 呼韓邪 和 郅支 都 圍裹 在 了 裡面 。 匈奴 只 有 一 種 , 領導 匈奴 的 單于 只 有 一 個 , 到底 誰 來 當 單于 呢 ? 一 山 不容 二 虎 , 他們 都 有 了 消滅 對方 的 想法 。 對於 生存 於 蠻荒 之 地 的 這 兩 個 人 來 說 , 他們 也許 並 不 懂得 如此 淺顯 易懂 的 道理 , 但 人 的 心理 是 一樣 的 , 而且 事實 是 教育 人 的 最 好 辦法 , 它 總是 能夠 讓 人 很 快 就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劫掠 成 性 的 狼 會 撲 向 對方 , 將 對方 的 喉嚨 咬斷 , 將 身體 撕碎 。 但 這 次 他們 卻 保持 了 異常 的 平靜 , 都 沒有 向 對方 出擊 。 郅支 一心 想 發展 牧業 , 讓 自己 壯大 起來 與 漢朝 作對 , 所以 他 天天 泡 在 草原 上 無暇 顧及 別的 ; 呼韓邪 在 悄悄 走後門 、 拉關係 , 偷偷 到 長安 朝廷 表示 願意 歸順 , 希望 得到 漢宣帝 的 支持 。 微風 拂動 , 大地 不會 有 什麼 大 的 動靜 , 但 假如 在 這 不動聲色 的 微風 中 暗含 著 什麼 的話 ,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也 是 無法 輕易 發現 的 。 很 快 , 呼韓邪 的 後門 走通 了 , 關係 拉順 了 , 宣帝 承認 南匈奴 是 漢 的 附屬國 。 而 郅支 卻 對 此 一無所知 , 仍 天天 在 關心 著 他 的 草場 和 牛 羊 , 做 著 他 發展 的 夢想 , 對 事態 的 發展 連 一點 預感 都 沒有 。 不得不 承認 , 呼 韓邪 是 一 個 頗 有 心計 的 人 , 他 這 番 舉措 比 親自 把 郅支 撕碎 要 省力氣 , 而且 還要 有力 得多 。 試想 , 他 和 郅支 一 番 拼鬥 , 即使 拼 了 命 , 也 未必 一定 能 贏 ; 現在 , 搬來 一 塊 大 石頭 , 砸 你 這 顆 小 幼苗 , 還 不 愁 砸 不 死 你 ! 很 快 , 漢朝 就 發兵 來 攻打 郅支 了 。 晴空 落下 一 塊 大 石頭 , 呼呼 的 風聲 驚醒 了 郅支 , 他 這 才 知道 有 人 在 背地裡 搗鬼 了 。 閃身 躲過 那 塊 大 石頭 後 , 他 雖 準備 奮起 反擊 , 但 那 塊 石頭 早已 鎖定 了 目標 , 郅支 躲 得了 初一 , 躲 不 過 十五 。 無奈 , 他 只 能 節節 敗退 , 向 別 處 遷移 , 去 另 一 個 完全 陌生 的 地方 碰運氣 。 郅支 這 個 人心 太 直 , 只 想 著 和 漢朝 這 個 大個子 較勁 , 他 覺得 一旦 自己 贏 了 , 就 成 了 西域 的 老大 。 像 這樣 的 人 , 漢朝 當然 要 把 他 作為 打擊 的 敵人 。 每 向 前 走 一 步 , 便是 背離 故鄉 一 步 , 誰 也 不 願意 離開 在 草原 上 出生 長大 的 家 。 但 不 離開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, 漢朝 是 明 刀 , 呼韓邪 是 暗 箭 ; 明 刀 難 鬥 , 暗 箭 難 防 , 只有 走 才 有 出路 。 兩 個 昔日 的 兄弟 , 如今 一 個 施計 暗算 了 另 一 個 。 平靜 優美 的 故事 益於 修身 養性 , 可 默 讀 、 細品 ; 而 那些 驚心動魄 的 戰爭 卻 像 熊熊大火 一般 , 一 碰 即可 感到 炙手 。 戰爭 完成 了 歷史 , 歷史 完成 了 時間 , 所以 觸碰 這樣 的 歷史 就 讓 人 感到 在 時間 中 流淌 著 火焰 的 血液 , 這 是 一 種 激情 澎湃 的 流淌 , 時間 過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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